五月份的時候,又迎來了陸從知和江云杪的婚禮。
陸行簡是伴郎,蘇玖一是花童。
民國風(fēng)的婚禮讓人耳目一新。
漫天的白日煙花,仿佛說盡了愛意,浪漫到了極致!
婚禮過后,有人跟陸老太太開玩笑,“三公子已經(jīng)結(jié)婚了,不知道二公子什么時候好事將近?
其實這也是在試探陸老太太的口風(fēng)。
這一年來陸行簡幾乎沒有桃色新聞傳出,事業(yè)上做得風(fēng)生水起,頗有幾分改邪歸正的意思。
所以各家豪門不免又動起了心思。如果能夠跟陸家聯(lián)姻,那對于自家生意的商業(yè)布局和發(fā)展是大有裨益的。
而且,浪子回頭,大概率是他真的玩夠了,收心了,反而更可靠。
陸老太太擺擺手,“我才不管他,隨他去。”
但私下里她還是拉著陸行簡打探了一番,“你現(xiàn)在到底怎么打算的?我看你現(xiàn)在天天往雅悠身邊湊,是不是和雅悠有進展了?”
陸行簡面色悻悻,頗有幾分挫敗感,“沒進展?!?/p>
陸老太太恨鐵不成鋼地錘了他一下,“你說你,你那些哄女人的本事呢?你那些迷惑女人的手段呢?讓你正兒八經(jīng)娶個媳婦回來就慫了?”
陸行簡垂了垂眸,很無奈地嘆了口氣,“她根本油鹽不進。”
他各種辦法都試過了,蘇雅悠總是與他保持著一個特定的距離,每次他想進一步的時候,蘇雅悠會機智地察覺后退十步,完全不給他機會。
“這能怪誰?”陸老太太嫌棄地瞪了他一眼,“哪個正經(jīng)姑娘信得過你?”
陸行簡:“……”他竟無力反駁。
“要不要我去幫你探探她的口風(fēng)?”陸老太太終究還是心疼孫子的,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孫子打一輩子光棍吧?
陸行簡瞳孔微微一亮,英俊的五官瞬間涌上了層層驚喜,他趕忙走到了陸老太太身后,殷勤地替她揉肩敲背,“那就謝謝奶奶了!”
陸老太太怕給蘇雅悠造成壓力,便約在了外面一家甜品店。
“聽老二說你喜歡吃這家的拿破侖蛋糕,我就給你點了一份,你嘗嘗怎么樣?我還打包了幾個瑞士卷,你一會兒給小玖一帶回去?!标懤咸吞@地笑著,顯得十分親切。
“陸奶奶,您太客氣了?!碧K雅悠猜出陸老太太應(yīng)該是有話要說,便微微含笑等待著。
“你呀,蘭心蕙質(zhì),想來猜到我找你的目的了,我也就不跟你兜圈子了。你看,你跟老二也認(rèn)識這么久了,他現(xiàn)在是什么心思你應(yīng)該也看出來了,所以我想問問你,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跟老二……有沒有可能走到一起?”陸老太太溫柔地看著她。
蘇雅悠吃了口蛋糕,意味深長地看著陸老太太,“陸奶奶,您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陸老太太笑瞇瞇的,“你這孩子,我當(dāng)然想聽真話。”
蘇雅悠坦誠地?fù)u了搖頭,“我承認(rèn),現(xiàn)在的陸行簡的確算得上是個好父親。我也很感謝他對玖一的付出,但是在感情上,我好像沒有辦法接受他?!?/p>
“沒關(guān)系。他以前的確太混賬了。你會有顧慮也是正常的。那就再考察考察他。”蘇雅悠的回答都在陸老太太的意料之中。
*
“什么怎么說?能怎么說?你自己以前干過什么你心里沒數(shù)嗎?”
“你們年輕人怎么說來著,荒唐一時爽,追妻火葬場。你呀,慢慢洗白吧?!标懶泻唵栮懤咸K雅悠是什么態(tài)度時,陸老太太眼里裹著刀子告訴他。
陸行簡:“……”八十多歲的老太太情緒還這么不穩(wěn)定嗎?
后來,陸行簡便守著蘇雅悠和蘇玖一母女過了一年又一年,一直以父親的角色陪在蘇玖一身邊,從不曾缺席。
有一次,蘇雅悠突然生病,來勢洶洶,在醫(yī)院住了好幾天。
陸行簡一邊工作、一邊要把蘇玖一妥善安排好,還要親力親為地照顧她。
那幾天,向來精致的男人肉眼可見地粗糙了許多,意氣風(fēng)發(fā)的臉上有了疲態(tài)。
蘇雅悠告訴他,“這里有護工照顧我,你不用每天一趟趟地來醫(yī)院,你只要把玖一照顧好就行了。”
“不行,把你完全交給別人照顧我不放心?!标懶泻喌沽吮顾粤怂?。臉上的擔(dān)憂和關(guān)心溢于言表。
也許就是那一刻,這個人,隨著溫水、隨著吃下去的藥,一起灌入到她身體里,像是一顆種子悄悄地在她心里生根發(fā)芽了。
那一瞬,他讓她覺得很治愈。
蘇雅悠出院后,陸行簡又細(xì)心照顧了她幾天,直到她身體完全康復(fù)。
為了慶祝她恢復(fù)如初,陸行簡特地讓老宅廚房燒了幾道美味滋補的菜帶了過來。
陸行簡把這些菜拿到廚房熱了一下,才喊她吃飯。
蘇玖一中午在學(xué)校里吃飯,所以只有他們兩個人面對面坐著吃午飯。
窗外陽光燦爛,斑斑點點的光暈落在了餐桌上,好似添了幾分溫馨的氛圍感。
蘇雅悠的目光不經(jīng)意地落在對面的男人身上,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眼里繾綣著點點柔意。
陸行簡迎向她的目光,“一直盯著我做什么?”
蘇雅悠莞爾而笑,“我有個故事的開篇,你愿意幫我把它寫成漫長的故事嗎?”
陸行簡微微一怔,眼睛里翻涌著濃烈的情緒,“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那就……在一起吧!如你所愿,如大家所愿?!碧K雅悠平靜地說道。
陸行簡手一頓,筷子差點從手里掉下來。
定了片刻,他才緩過神來,嘴角淺淺勾起,“我的榮幸?!?/p>
他等這一天已經(jīng)等了五年。
他不是一個拘泥于過去的人,他向來灑脫,可是過去的五年里,他卻常常后悔年輕時的放縱與荒唐。
如果他當(dāng)初不那么玩世不恭,或許蘇雅悠對他的印象就不會那么糟糕了。
好在,他終于等到了。
他的故事終于翻開了新的一頁。
一年后,蘇雅悠因為新作品《花自向陽生》獲得了“年度最具影響力作者”稱號。由這部作品改編的電視劇創(chuàng)下了當(dāng)年收視率冠軍,電影也獲得了三十億票房。
陸行簡則徹底成了老婆奴,女兒奴,常常把老婆、女兒掛在嘴邊。
他成了眾所周知的好男人。
有一次,他帶著蘇雅悠參加聚會。
也不知道出于什么用意,有人陰陽怪氣地對蘇雅悠說:“真羨慕陸太太,能嫁給陸總這么體貼溫柔的老公。聽說陸太太還寫書,要我說你還那么辛苦干什么,陸總難道還缺你寫書掙的那幾個錢么?”
蘇雅悠清雅的臉龐一派沉靜,她語調(diào)不高,卻帶出一股淡淡的威儀,“我不做任何人的附庸,只做自己。櫻花樹下站誰都美,我的愛給誰都熱烈,不是他好,而是我好。”
她朝她們笑笑,“建議多塑造自己,少研究別人?!?/p>
她站在自己的高度看自己該看的風(fēng)景。
就算她愛陸行簡,但她永遠(yuǎn)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