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去認親嘛?怎么還挨了一頓打回來?”
傅景深看見傅鶴鳴那臉上掛了彩,嗤笑了一聲。
傅鶴鳴在他面前坐下,目光冷冷的盯著他,“你現(xiàn)在不過是階下囚,你有什么資格嘲笑我?”
“嘲笑誰不是看有沒有資格,而是你本來就很招笑?!?/p>
“傅景深!”傅鶴鳴抬手就是一拳砸在傅景深的臉上,傅景深腦袋一偏,感覺到口腔內(nèi)充斥著鮮血的鐵銹味。
牙齒撞在了舌頭上,冒了血出來。
“你現(xiàn)在對外已經(jīng)是一個死人了,我要是想,現(xiàn)在就可以直接弄死你?!?/p>
傅鶴鳴最討厭他那副看不起自己的樣子,明明現(xiàn)在是他臣服在自己的腳下,卻還是高高在上的樣子,還連帶著批判自己的是非對錯。
傅景深吐出一口血水,抬頭看向傅鶴鳴,眼底是玩味的笑意,“是啊,我反正對外是個死人了,那你現(xiàn)在就拿起刀來,就往我的脖子上劃,劃到大動脈,我就能死的透徹,再也不會礙你的眼,你想做什么,自然也就沒人可以阻攔了?!?/p>
傅鶴鳴低頭看向桌上的匕首,他伸手拿了起來,握緊刀柄,狠狠揮舞起來,朝著傅景深刺去,卻在馬上要劃上他脖子的時候,又轉(zhuǎn)移了方向,刀尖直直刺在了傅景深的胳膊上,避開了所有要害,但是又能讓他感覺到痛。
“你想死啊?我偏不讓你死?!?/p>
傅鶴鳴噙著笑,“知道我為什么救你嗎?”
“我就是要讓你看著我站上那至高的位置,徐家我要,傅家我也要,我要你親眼看著我把傅家占為己有!那時候,我才是真的把你踩在腳底下!”
他的情緒愈發(fā)激動起來。
“傅景深已經(jīng)死了,傅家亂成一鍋粥,唐宛如想要趁機上位,你媽肯定是不愿意把傅家交給她的,也不會愿意讓傅家落在旁支的手里,那你猜她會怎么做?”
傅鶴鳴笑著,手里的匕首又往前探了幾分,刀尖沖破血肉,每往前一點,傅景深就能感覺到鉆心剜骨疼,額頭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又正好滴在傷口上,更加
肩膀的傷口正噗噗往外冒血,滾燙的血液浸濕了襯衫,跟在傅鶴鳴身后的手下見了都覺得后背發(fā)涼。
這個老板看著年紀小單純男大樣子,那下手可叫一個心狠手辣啊。
“你已經(jīng)跟徐斯認親了,這件事很快就會傳到上京去,你身上根本就沒有傅家的血脈,這個位置無論如何也輪不到你來做?!?/p>
傅景深聲音虛弱沙啞。
傅鶴鳴嘖了一聲,猛地把匕首拔了出來,傅景深被他的動作帶著往前,差點摔在地上,傷口處的血更加兇猛的往外涌,很快染了一地,傅鶴鳴不會讓他死,所以在匕首拔出來的瞬間,守候多時的醫(yī)護人員就已經(jīng)沖過來了。
鮮血很快被止住,傷口也被包扎好了,甚至現(xiàn)場的血液都被清理的很干凈,就好像剛才的一切都不曾發(fā)生過一般。
只有肩膀帶來的抽痛在警示著傅景深。
傅鶴鳴居高臨下的睨著傅景深,“你還是太小瞧我了,今天這里發(fā)生的一切,絕對不會傳到上京去?!?/p>
傅景深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能堵住幾個人的嘴,能堵的住幾百個人的嘴嗎?”
徐斯的訂婚宴上來了幾百號人,上至達官顯貴下至服務(wù)人員,那都是一張張會說話的嘴。
他能管得了所有人嗎?
“當(dāng)然不能,所以不單靠我自己啊,我還有幫手呢。”
“徐總,找回親生兒子這么大的事情,你真的不公開出去嗎?”
大家伙都很奇怪,徐斯好不容易找回了真正的親生兒子,為什么不像之前公開舒淮一樣公開出去呢?
這是一件大喜事啊。
徐斯舉杯,“這件事要是壓下去了,我徐某跟各位的合作呢,繼續(xù)的繼續(xù),沒合作過的,我也會納入合作人的行列當(dāng)中?!?/p>
他沒說具體緣由,但只這一句話,大家就閉嘴不提了。
誰會不想跟徐氏合作啊,那可是賺大錢的好機會。
“謝謝徐總!我們一起敬徐總一杯!”
觥籌交錯間,大家的心思都就著酒下肚了。
上京下雨了,這一下就是一整夜不停,狂風(fēng)拍打著窗戶,發(fā)出陣陣聲響,擾的人難以入眠。
夢中的人往前跑往前跑,忽然被什么東西絆了一跤,回頭看去,沖天的火光伴隨著爆炸的聲響將人吞噬其中!
一聲救命都沒來及喊就變成了一捧灰,隨著下起的雨水埋藏在泥里,無了聲息,不復(fù)存在。
“不要……不要……”
周嵐睡的本來就淺,外頭還下著雨,更是沒怎么睡著,聽到舒悅的說話聲,她趕忙爬起來打開夜燈,去安撫睡在旁邊的女兒。
“悅悅?”
舒悅猛地睜開眼睛,大口喘著氣,窒息感這才得到緩解。
周嵐拿上紙巾給舒悅擦拭額頭的汗水,溫柔小聲問道,“做噩夢了?”
得知了傅景深的死訊后,周嵐怕舒悅一個人胡思亂想,就想著來陪她一起睡,好安撫寬慰她。
舒悅盯著周嵐,本來也不覺得難受的,不知為何看到她那么溫柔細心的照顧自己,鼻尖一酸眼淚就出來了。
“我夢到一場爆炸,大火燒掉了所有的東西,包括人?!?/p>
周嵐幫她擦掉眼淚,“是夢到小傅了嗎?”
夢里的那個人沒有確切的模樣,更像是一團霧,它可能是自己,可能是傅景深,也可能是在這個世界的任何一個人也可能是這個世界的所有人。
舒悅認為,這個夢更像是一種預(yù)示,預(yù)示著這個世界的消亡。
“我不知道?!?/p>
舒悅搖頭,翻身將腦袋埋在周嵐的胸膛,她身上有很好聞的香味,像是被熱水浸泡過的橘子,聞著讓人安心。
周嵐想安慰她,卻又不知怎么說這件事,只能伸手輕輕拍打著她的后背,告訴她媽媽在。
“在媽媽面前,你不用裝堅強的,難過就哭出來?!?/p>
愛人突然的離世,對誰來說都是世界崩塌的瞬間,舒悅表面看著堅強,但心里一定難受的厲害,就怕她憋著,到最后給自己憋出毛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