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悅一早就到了機場,距離起飛還有三個多小時,她把手機關機了,就是怕傅景深會找自己,她怕自己會猶豫離開的事情。
坐在最角落的位置,拿了本書,想給自己找點事情干打發(fā)時間,卻發(fā)現(xiàn)翻來翻去,依舊是第一頁,第一句話她都讀了好多遍,依舊沒有看明白是什么意思。
最后只好作罷,把書蓋上放回包里。
一偏頭就看見外面滑行準備起飛的飛機。
在海城生活了十年,現(xiàn)在要離開這個地方,她還真生出一些不舍來,但她遲早要離開的,不只是離開海城,更要離開這個世界。
盡早脫敏對她也好。
上飛機前一個小時,舒悅把手機開機了。
有幾個未接來電,其中只有一個是傅景深的。
她想象中自己忽然消失不見,他應該四處找她然后給她一直打電話,起碼得要99+吧,但是沒有,他只打來了一個。
但是打開微信,他卻發(fā)來了上百條留言。
舒悅從頭到尾看了一遍他發(fā)的內容。
傅景深:一個人在外面,要照顧好自己。
傅景深:外邊很危險,你不要晚上走夜路,天黑一定要回家。
啰里啰嗦一大堆,基本都是廢話,可就是這些廢話,讓舒悅鼻尖發(fā)酸。
這些都是她這兩天嘮叨著交代給他的,他卻都還給了自己。
所以他一開始就知道了她想離開的事情,這才只打了一個電話過來試探。
難怪他昨晚那么反常,那般發(fā)狠,似在懲罰她一樣。
確實也是懲罰,懲罰她的不告而別,懲罰她的招惹,卻也是舍不得她的表現(xiàn)。
視線逐漸模糊,眼淚吧嗒一聲就滴在了手機上,舒悅用袖子把那滴眼淚擦干凈。
“前往M國的旅客請注意,即將開始檢票,請您有序排隊檢票……”
廣播響起,舒悅吸了吸鼻子,抬手在屏幕上打字,猶豫了一會兒,還是發(fā)了出去,然后關機,起身去排隊,一氣呵成。
全然沒注意到不遠處有人一直在看她。
收到舒悅的消息,傅景深低頭看了一眼。
舒悅:我們分手吧。
只一瞬,就感覺心臟驟停了,說不上來的難受。
他還以為她不會說這句話的,但她還是說了。
傅景深抬眼看去,舒悅剛排上的隊,就被一個大叔插隊到了前面,兩個在那爭執(zhí),他起身,想要去幫忙,卻在邁開步子后,又坐了回去。
是了,他現(xiàn)在怎么能出現(xiàn)在舒悅面前呢。
好在有安保人員過來,譴責了男人的行為將他帶走,舒悅這才沒事,順利檢票上了飛機。
直至她的身影不見了,傅景深都沒有起身離開,一直坐著看見飛機起飛。
那種悵然若失的感覺,他想這輩子也不想再經歷了。
自此一別,可能永遠不會再見。
飛機起飛速度很快,一下就不見了身影,藏匿于云層之上。
傅景深站起身來,朝外面走去,每一步都顯得沉重。
希望她能如償所愿,回到家和奶奶見面,能夠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不再受煩心事紛擾。
也祝愿她身體健康,事事順意。
舒悅坐在靠窗的位置,身邊是一個看起來比她大不少的姐姐,她穿著艷紅色的大衣,戴著口罩,長發(fā)披散著,根本看不清臉,頗有些神秘。
她側頭看向窗外,云層之上是灑在上方的陽光,似變化著形狀又變化著顏色,漂亮的令人挪不開眼。
舒悅拿起手機拍了一張照片,卻又忽然頓悟,自己分享不了給任何人。
來時她一人,走時也是她一人。
難免落寞。
上午十點的飛機,一直到下午三點才落地。
因為有時差,到M國的時候是凌晨三點,好在機場還有出租車,舒悅攔下一輛車,把自己租房的地址告知了司機,司機便駛出機場帶她前去。
晚上車少,一路暢通無阻,一個小時的樣子就到了地方。
舒悅給房東太太打電話,房東太太便立馬出來幫她拿行李。
“你的房間在二樓,家里可以自己做飯,當然,你要是吃得慣我們這邊的美食,我也可以順帶做一份你的?!?/p>
房東太太很是幽默,帶著舒悅到了她的房間,把鑰匙交給了她。
“我就在一樓,有什么事情你都可以叫我?!?/p>
說著,房東太太打著哈欠下樓去了。
舒悅拖著行李箱進屋,開燈,鎖門。
房間不算大,但什么都有,知道她今天會來,房東太太給她床品都換上了新的。
舒悅打開行李箱收拾起來,等收拾好天已經亮了。
這地方靠近城市邊緣,算是個小鎮(zhèn),但環(huán)境不錯,空氣也好。
舒悅換了件衣服就打算出門·,熟悉一下周邊的環(huán)境。
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在這個地方住多久,等到她不再是女主,等到這本書徹底結局,她才會離開。
可具體是多久呢?
她不清楚。
所以這里未來是她長久居住的地方。
好在手里還有些錢,夠她生活好一陣子了。
“新來的?要一起吃早飯嗎?”
舒悅下去的時候,廚房出來一個年輕小哥,又高又瘦,五官精致,尤其是那鼻梁,高挺的不像話,他很是自來熟的叫舒悅一起吃飯。
“不用了,謝謝?!?/p>
舒悅禮貌婉拒。
住的地方緊挨著一條小河,沿著河邊一直走,就能到主干路上,打個車就可以到市中心去。
舒悅在街上隨意的走著,這里的人似乎都不愛早起,路上也就見到三個人,早餐店也沒有開門。
不過這樣也好,落得清靜。
“站??!我要開槍了!”
遠遠的,舒悅就聽到了一聲嘶啞的咆哮聲。
她下意識的回頭,卻見穿著紅色大衣的女人正捂著流血的胳膊朝著她的方向跑了過來。
是她?
飛機上坐在她旁邊的女人。
她的身后有十幾個人,其中當頭的那個還有槍,兇神惡煞的,一看就不是好人。
舒悅趕緊躲開,避免這些人誤傷到自己。
卻沒想到女人在經過她的時候,把一個東西直接塞她懷里了。
沉甸甸的。
她都沒有反應過來,那些人的目光就落在了她的身上。
舒悅嚇得拔腿就跑想要追上那個女人把東西還給她。
但她跑得快,舒悅根本追不上,只能大喊一聲。
“你再跑我就把你的東西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