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子銘上次發(fā)脾氣還是在陳雪兒的生日宴上,因為秦裊裊被欺負,所以打了陸讓一頓。
現(xiàn)在他發(fā)脾氣,還是因為秦裊裊。
蛋糕猛地砸在了地上,奶油濺射在秦裊裊的腳上,她向后連退了兩步,表情有些害怕。
“舒子銘,你這是干什么?裊裊親手給你做的蛋糕,你不喜歡吃也不要砸了啊?!?/p>
舒爸爸上前來教訓(xùn)舒子銘,轉(zhuǎn)而看向秦裊裊。
“裊裊,你三哥就是心情不好,不要跟他生氣知道嘛?!?/p>
秦裊裊低著腦袋,很是委屈。
“我只是關(guān)心三哥而已,我沒想到三哥這么不喜歡我做的蛋糕?!?/p>
舒爸爸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安撫著,隨后看向舒子銘,很是不滿他的行為。
“給裊裊道歉!”
舒子銘和他對視,倔的很,一個字也不說。
秦裊裊拉了拉舒爸爸的手,小聲說著,“沒事的爸爸,哥哥不想道歉也沒關(guān)系的?!?/p>
一聽到這話,他就感覺寶貝女兒受到了莫大的委屈,抬手就在舒子銘身上拍了一巴掌。
“臭小子,你當(dāng)哥哥的,還這么欺負妹妹,是不是覺得長大了,翅膀硬了你?”
舒子銘站在原地任由他打,等他不打了這才看著秦裊裊開口說道。
“何娜是因為我受傷的,這怎么就不是我的錯?如果不是她,現(xiàn)在躺在醫(yī)院恨不得去死的人就是我!但凡你有點良心,你也不會說出這種話來。”
他之前覺得秦裊裊是個很善良的女孩子,可聽到她剛才的那番話,讓他十分生氣。
秦裊裊被舒子銘兇的眼淚直掉,委屈巴巴的。
“對不起三哥,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想安慰你,但我嘴笨,我不會說話?!?/p>
她哭的那叫一個梨花帶雨,真的跟人欠了她的一樣。
【秦裊裊不去當(dāng)演員都可惜了,這眼淚說掉就掉,她憑著這個本事,也能拿到很不錯的角色的吧。】
舒悅嘖嘖稱奇。
【原主要是有這個本事,也不會下位了。】
本來舒子銘看見秦裊裊掉眼淚還覺得自己是不是對她太兇了,有些苛刻,但忽然聽到舒悅的話,又清醒了過來,他哪里兇了,他說的都是事實。
秦裊裊說的那一番話本來就不對,不能因為她掉兩滴眼淚就掩蓋了她說話難聽不尊重人的事實。
“知道嘴笨,就好好學(xué)一學(xué),我房間有一本語言的藝術(shù),我拿給你學(xué)習(xí)一下啊?!?/p>
舒子銘看似在教秦裊裊,實際上在暗諷她。
舒悅沒憋住,直接笑出聲來。
在場的人都忍不住朝她看去。
舒悅立馬止住笑低著頭,默默的繼續(xù)當(dāng)透明人。
她首先要做的,就是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不想被女主惦記上。
“舒子銘,怎么和妹妹說話的,妹妹還小,你要懂得包容她?!?/p>
“已經(jīng)成年了,不小了?!?/p>
舒子銘掃了還在抽泣的秦裊裊一眼,煩躁的上樓去。
秦裊裊視線隨著他而去,眼底的情緒十分不甘心,以前這招百試百靈的,現(xiàn)在怎么不管用了?
舒子銘把自己關(guān)在房間,晚飯也沒下來吃,阿姨想要上去給他送飯,被舒爸爸制止了。
十點左右,舒悅看他還沒下來,就想去廚房給他煮一碗面條,恰好遇到舒辰回來。
“怎么?餓了要吃宵夜?”
舒辰放下手里的包,走到廚房去幫舒悅打下手。
“四哥,你怎么回來了?你不是忙著修復(fù)二哥那批出土的文物嗎?”
“那批文物保存完好,修復(fù)工作不大,已經(jīng)處理完了?!笔娉秸f著,從冰箱拿出雞蛋來,打進了鍋里。
“要吃幾個蛋?”
“打兩個吧,不是我吃,是三哥,他晚上都沒吃飯呢,就沒從樓上下來過。”
舒子銘的事情舒辰也聽說了,他又打了個蛋進去,不一會兒就煮好了一碗面。
“我去找他聊聊,你早點睡吧,別擔(dān)心?!?/p>
舒辰從舒悅手里端過面條,催促著她去睡覺,舒悅想了想也行。
【舒辰和舒子銘雖然經(jīng)常斗嘴,但關(guān)系還是不錯的,小時候兩個人一起沒少干壞事,舒子銘爬樹把鄰居家的飼養(yǎng)的鳥生的蛋掏了,舒辰還替他背鍋來著?!?/p>
舒辰嘴角微微抽搐。
他根本就不想背鍋,是鄰居找上門的時候,舒子銘率先告狀,他是被污蔑的,這件事解釋了這么多年,就沒一個人相信他的。
算了,也懶得再爭論什么了。
舒子銘坐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夜景喝著酒,煩悶的不行。
“咚咚。”
響起敲門聲,他沒搭理。
但外面的人鍥而不舍的一直敲,他深深吸了一口氣,起身拉開門。
剛想罵人,就見到了舒辰站在門口。
舒辰直接端著面條進去,“聽說你把自己關(guān)在房間不出去,晚飯也不吃,怎么?要餓死自己,以死明志啊?”
“好歹是歷史工作者,有學(xué)問的人,以死明志用的很不到位?!?/p>
舒子銘捏了捏眉心,關(guān)上門,跟了進去。
舒辰看著一地的酒瓶,一腳踢開一個,“喝這么多,小心胃出血?!?/p>
“你就不能盼我點好嗎?”
舒子銘順勢坐在了桌前,吃起了那碗面。
本來也不覺得餓的,奈何這碗面太香了。
舒辰把有強迫癥,看不得地上那么亂,就幫他收拾了起來。
“你是因為何娜的事情?”
“是,也不是全是。”
舒子銘吃著面,含糊不清的說,“我對她挺內(nèi)疚的,但更多的是一種無力感。”
“哦?無力從何而來?”
舒子銘放下筷子看向舒辰,因為喝了酒臉很紅,但那雙眼睛卻清明的很。
“你知道嗎,我和大哥遭遇一樣,都已經(jīng)死過了,是舒悅回溯了時間救了我?!?/p>
舒辰撿瓶子的手頓了一下,“那她救了你,怎么沒順帶救何娜?”
舒子銘垂眸,“她想救,但那個系統(tǒng)告訴她,何娜只是一個npc,她在這本書里唯一的作用和價值就是幫我擋住那潑過來的硫酸,這是她既定的要完成的劇情,無法改變。”
“我的無力感,就來源于此,有種逃不過命運安排的無力,更多的或許是一種害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