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止在楚伯承身上的視線,只停留了一秒,很快移開。
她想到昨晚的曖昧旖旎,根本不敢看他。
這大概就是見不得的光的悲哀。
沈玥可以明目張膽,和楚伯承恩愛撒嬌。
而她,連眼神之間的觸碰都要避之不及。
姜止慶幸自己在懸崖勒馬間,可以勉強保持清醒。
她深吸一口氣,忽視來自楚伯承那鋒銳如刀的視線,靜靜低頭等候。
姜嬈本就生氣,現(xiàn)在更是等不耐煩了,抱怨道:“怎么還不到?還要等多久?”
話音剛落,不遠處突然一陣騷亂。
驚慌的尖叫聲、物品碎裂的尖銳聲、劇烈的槍聲,以及人群不斷踩踏、不斷逃命的呼救聲。
姜止還沒來得及看清,就看到一群壯漢,握著槍突然跑過來。
督軍府附近,發(fā)生這種騷亂,實在讓人匪夷所思。
短短幾秒鐘,那些兇神惡煞的彪形大漢,已經近在咫尺。
衛(wèi)兵都反應不及。
混亂中,姜止感覺好像有人在抓她的手臂。
她慌張回頭,便見到一個眼角帶疤的男人,趁亂拖著她離開。
是綁架!
姜止雙手都被轄制,她難以自保。
越過混亂的人群,她望向遠處的楚伯承,揚聲呼救,“阿哥,救我!”
楚伯承眸色一凜。
他用力撥開人群,想去救人。
這時,沈玥突然抱住他的腰,“伯承,我好怕,這里太亂了,你帶我進去好不好?!?/p>
她哭得厲害。
楚伯承狠狠推開她,她卻鍥而不舍扒住,不肯讓他走。
他錯過了救姜止最佳的時機,只能眼睜睜看著姜止被塞上一輛車離去。
姜止消失的半分鐘后,騷亂逐漸平息。
衛(wèi)兵抓到了一些小混混,當場審訊。
小混混直接交代了,“喬家?guī)Я瞬簧俸秘?,我們打算搶劫勒索。?/p>
這時,喬夫人在保鏢的護送下,臉色慘白地沖過來,邊哭邊對楚伯承道:“少帥,阿栩被綁走了,求你救救他?!?/p>
誰都沒想到,這種大喜日子,竟然會發(fā)生這種不吉利的事。
楚伯承面色陰寒,吩咐胡副官,請喬夫人進來。
一眾人坐在大廳。
喬夫人的哭聲撕心裂肺,“殺千刀的劫匪,劫走錢便罷,怎么把我兒子也劫走了,要是讓喬家抓到,非要把他們碎尸萬段?!?/p>
楚雪螢心情復雜,“督軍府門前發(fā)生這種事,實在是讓人想不到。伯承,你有眉目嗎?”
楚伯承面前的煙灰缸,鋪了一層煙蒂,他抽著雪茄,淡聲道:“姜止也被劫走了,我在查?!?/p>
“少帥,拜托你,我兒子不能出事啊?!眴谭蛉硕家o楚伯承跪下了。
楚雪螢攔住,“喬夫人,伯承出手,喬栩和阿止肯定會安全回來,不如你先回喬家,有消息,我第一時間通知你。”
喬夫人難掩悲慟,跟胡副官交代了一些綁架事件的細節(jié)后,哭著離開。
楚雪螢和姜嬈也沒多留。
大廳只剩下楚伯承和沈玥。
沈玥依偎在楚伯承懷里,“伯承,你別擔心,會沒事的?!?/p>
楚伯承傾身按滅煙,垂眸叫她,“沈玥?!?/p>
“嗯?!鄙颢h臉頰蹭了蹭他胸口。
楚伯承眼眸陰寒,“你知道什么叫見好就收嗎?”
說完,他忽然揪住沈玥的頭發(fā)。
沈玥頭皮一緊,被迫從他胸口抽離,撕心裂肺的痛。
楚伯承靠近他,俊美臉孔說不出的陰森可怕,“誰讓你攔著我去救人?”
“伯承。”沈玥疼得呼吸急促,“你是不是誤會了,我只是擔心你被波及?!?/p>
“你看到姜止被擄走,故意攔我,到底安的什么心?”楚伯承撕扯著她的發(fā),“我說過,她威脅不到你?!?/p>
沈玥確實看到姜止被擄走。
她恨不得姜止當場就死在這場騷亂中。
所以她確實在阻攔楚伯承去救人。
本以為她做的天衣無縫,可還是被楚伯承察覺了。
她哭著不肯承認,“我真的沒有,當時那么亂,我怕那些歹徒是沖你來的,我哪知道他們會綁架姜止?!?/p>
楚伯承沒說信,也沒說不信。
他松開沈玥。
沈玥跌陷在沙發(fā)上急促呼吸。
她在楚伯承的眼里,似乎看到一抹兇狠,像驚心動魄的雷雨。
他撫過她的長發(fā),什么也沒說,揚唇笑了聲,轉身離開。
那抹不達眼底的笑,令沈玥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