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傅今慎意味不明的盯著她平緩的肚子,殷紅的薄唇輕揚,“當(dāng)然?!?/p>
時間緊迫,該播種時就該努力。只是,霍凈遠(yuǎn)回到棠城,打亂了他求婚的計劃。
有他那個炸彈在那,他們這段時間怕是都不能回去了,不僅如此,他還要提醒宋慶花和蘇靜注意安全,要是霍凈遠(yuǎn)沒找到沈薔,以他那個偏激的性格,怕是會找她們泄憤。
如今,他便只能期待警方速度能快些抓捕到他,雖然不能給他致命一擊,但起碼能為他們爭取時間。
中午,吃得簡單,三碗雞蛋面。
有沈薔在,氣氛凝重是不可能的。
一老一小皆被她的話引得哈哈大笑。
飯后,兩人很快便開車去往工廠,但進(jìn)去卻并非易事,進(jìn)出都必須得有員工證。
見保安亭內(nèi)有保安在吃飯,沈薔過去打聽,“叔,你知道這工廠的老板叫什么嗎?”
保安邊吃邊回,“京市的大老板,姓顧?!?/p>
京市。姓顧。
這兩個信息一出,沈薔微怔,不可避免的想到顧見潯,她抿唇深思,是他嗎?
她猜測是顧見潯,傅今慎必不可免也想到了,想到有可能是他,他眉心微蹙,如果是他的話,那么這件事可就難辦了。
畢竟,在他身后護(hù)著他的那人,是他舅舅在政界的死對頭。
沒耽誤一絲時間,他立馬給傅世忠去了通電話,要到工廠管事人的電話后,他很快聯(lián)系了他,聯(lián)系到人后,他言簡意賅說明了來意,并且適時地給出警告威脅。
對方自知理虧,不敢不出來見面。
見到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肥胖男人從工廠里走出來時,沈薔蹙眉,因為,眼前這個男人,她之前好像見過,但具體在哪里見過,她沒有印象了,難道是大眾臉?
對方見到傅今慎,臉上堆著笑,“傅先生,剛才你說的那些話,想必其中是有什么誤會,我們家工廠都是合法排污,環(huán)保局和警局的人都來調(diào)查過了,不存在亂排亂流的情況?!?/p>
他只是個小角色,傅今慎犯不著和他多費口舌,只是言簡意賅的說,“我要見你們老板?!?/p>
對方賠笑,“我們老板出差了?!?/p>
沈薔就此問:“他叫什么名字?”
聽到她這樣問,對方打馬虎眼,“沈小姐,這是我們老板的隱私,實在是不方便透露。”
聞言,沈薔抱著手懶散倚在車身上,犀利的問,“我什么時候有告訴我姓沈?”
瞬間,男人僵住,額上直冒冷汗。
汗流浹背時,他伸手擦了擦,一臉的心虛,甚至還企圖找補,“這個……剛才傅先生喊了你名字,那個……我,我便知道了?!?/p>
聽到他的解釋,沈薔冷笑。
“你知道個屁!”
這話之后,她整個人變得強勢了起來。
“我就問你一句話,這兩家工廠背后的老板,到底是不是顧見潯?”
她這話一問,男人開始不安的閃躲,額上的汗更是細(xì)密了不少,不用他回答,沈薔立馬便知,這事多半和顧見潯脫不了關(guān)系。
之后,她半句廢話都沒有,摸出包里的手機(jī)點開通話便開始撥號,她指尖修長,沒一會兒十一位數(shù)字便輸了進(jìn)去,整個過程很流暢。
她是帶著怒火打去電話的,但在她身旁的傅今慎臉上卻滑過一層落寞。
她竟然對顧見潯的電話號碼倒背如流。
沈薔只想著找到兩家工廠背后的人,趕緊把事情給解決了,粗心大意的哪里會想著傅今慎這會兒已經(jīng)吃醋,黯然神傷了。
直到電話撥通,那邊男人驚喜的喊了一聲“七寶”,沈薔皺眉,突然偏頭看到傅今慎落寞的垂眸,她這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做了什么。
見他薄唇輕抿唇,渾身透露著一層憂傷。
沈薔無聲地捏緊手機(jī),她可真該死啊。
都怪她記憶太好!
想到這,她討好地去牽男人的手,嘴里對顧見潯卻是沒一句好話。
“顧見潯,你真的挺賤的,你做出這樣傷天害理的事來,難道就不怕遭報應(yīng)嗎?鎮(zhèn)上那兩家工廠背后的老板是你吧,你不用想著狡辯說不是,之前,我跟我男朋友以及男朋友的爺爺在茶館里喝茶的時候,那出巧遇你還記得吧?”
“那時我沒注意,如今看來,你帶著助理以及律師去那,估計就是為了辦廠的事吧。”
“事情已經(jīng)發(fā)展到了這一步,整個小鎮(zhèn)都被你的廠子給毀掉了,難道你不該給個解釋?
“你現(xiàn)在在哪,我要和你見面談?!?/p>
工廠辦公室里,顧見潯在聽完她這番話后,臉上的歡喜蕩然無存,與之而來的是難過,“七寶,在你心里,我就是這樣不堪的人嗎?”
沈薔譏笑,“難道你不是?”
顧見潯不敢置信,“沈薔你……”
他這般婆婆媽媽不說正事,沈薔煩得很,“其它的你不要多說,我就問你,什么時候帶上你的律師和我們談,顧見潯,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在犯法,你以為你能逃得了法律的制裁?”
然而,那邊男人卻答非所問。
“沈薔,我和宋凈婉已經(jīng)解除婚約了?!?/p>
沈薔嗤笑,“關(guān)我屁事!你就說什么時候見面,你做的這些缺德事,該給大家一個交代?!?/p>
聽到這話,那邊沉默了許久。
許久過后,顧見潯突然低啞的笑出聲,“沈薔,我只接受和你一個人談?!?/p>
沈薔擰眉,“時間,地點?!?/p>
顧見潯,“明晚八點,鎮(zhèn)上的酒店?!?/p>
聞言,沈薔的臉色難看了幾分。
已經(jīng)確定時間地點了,余下的,她便沒什么好跟他談的了,很快,便掐斷了電話。
在她打電話的這個期間,她的手緊牽著傅今慎的手,但全程,他都不曾回應(yīng)過她。
這是在以往,不曾有過的。
他吃醋吃得如此的明顯,沈薔想不知道都難,后來,在肥胖男人離開后,她撒嬌的晃了晃他的手,“傅老板,你吃醋啦?”
傅今慎別開眼,沒去看她。
嘴硬道:“沒。”
都已經(jīng)嘴硬到只用一個字來敷衍她了,這還敢說沒生氣,打死沈薔都不信。
但他這醋意也不是憑空而來的,沈薔也愿意哄他,抱他手還不夠,已經(jīng)黏糊糊的去抱他的腰身解釋了,“哎呀,我不是故意的嘛?!?/p>
“我就是記憶太好了,真的沒有刻意去記,就是之前玩游戲,被人整蠱,然后就記住了。”
然而,她的解釋卻是卻描越黑。
傅今慎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甚至已經(jīng)在心里陰陽怪氣了,哦,他們還一起玩游戲了。
他甚至想挺想小氣的問:你們倆都分手這么久了,你都還記得他的電話,那我的呢,我作為你現(xiàn)任男朋友,你記得我電話嗎?
但這話實在是太計較了。
他壓制了許久,才把心里的火氣壓散。
確定出口不會太沖,這才冷靜的說:“好,我知道了,我沒在意,上車吧,回家?!?/p>
他嘴里說著不在意,但沈薔哪能沒心沒肺的以為他是真的不在意啊。
上車后,她摸出包里的手機(jī),便開始記他的號碼了,她有預(yù)感,今晚會被折騰死。
事實證明,沒錯。
男人吃起醋來,她腰都快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