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羽愣了一下,好久沒有接到王爺親自下達的命令了。
他很快反應(yīng)過來,激動地站起身:“屬下這就去?!?/p>
“等一下!”安語靈連忙將人攔住,焦急勸道:“王爺,我剛剛那是氣話,監(jiān)察官是陛下派來監(jiān)視的心腹,之前你不是一直傳信說要我們保持低調(diào),韜光養(yǎng)晦嗎?”
“殺了他們,陛下那邊一定會問罪的,不如你留下來慢慢調(diào)查證據(jù),整肅三軍,之后帶著證據(jù)回京光明正大的殿前對峙吧!”
“我不怕。”玄羽立刻說,“到時候陛下怪罪,一人做事一人當,我已經(jīng)被逐出了暗衛(wèi)營,出了事也不會連累王爺。
“你沒這么重要?!毕膭C梟一句話澆滅了他的中二少年氣,接著面無表情地說,“區(qū)區(qū)兩只狗腿,不值得本王如此浪費時間?!?/p>
他大手一擺,冷漠道:“殺了吧?!?/p>
“遵命!”玄羽急不可耐地跑了出去。
安語靈悄然打量一眼夏凜梟的神色,即便刻意隱藏,也難掩焦灼不安——自打帶傷趕來嶺北,他就晝夜不歇地忙著穩(wěn)定大局,似乎在趕時間一般。
她小聲問:“王爺,京中可是有急事?”
夏凜梟神色微怔,毫不猶豫地否認:“京中能有什么急事?我來都來了,自然要處理好嶺北大小事,徹底解決心腹大患?!?/p>
頓了頓,他強調(diào)一般冷聲道:“速戰(zhàn)速決,一向是我的風(fēng)格?!?/p>
說完,夏凜梟看了一眼重傷的安知行,面色陰騭地離開了。
他的人,旁人動不得。
哪怕是皇帝!
等他離開之后,安語靈和朱雀相視一眼,微微搖頭。
不對勁!
王爺反駁得太快太著急,反而顯得有些……此地?zé)o銀三百兩?
“朱雀,王妃在京中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安語靈問。
“沒有啊?!敝烊敢活^霧水,“我走之前,王妃似乎忙著要做生意,還跟寧家杠上了,按說沒時間給王爺添堵才對,怎么王爺這幾日一直狀態(tài)奇怪?”
“你有空也給自己扎兩針吧,王妃除了給王爺添堵,就不能有點別的事嗎?”安語靈望著夏凜梟遠去的身影,微微一笑:“王爺這么焦躁不安,八成跟王妃有關(guān)!”
朱雀覺得她這眼神很不對勁,堅決反對她的人身攻擊:“你想多了吧!嶺北如今內(nèi)憂外患,安大哥還身受重傷,王爺能不焦躁嗎?王妃遠在千里之外,這跟她有什么關(guān)系?”
“你傻嗎?”安語靈往他腦門狠狠戳一下,恨鐵不成鋼道,“王爺跟塔慕斗智斗勇這么多年,曾經(jīng)身陷荒漠性命垂危都沒有眨一下眼睛,如今嶺北的形勢還能比當年更慘?這有什么可焦躁的!”
朱雀整個懵逼:“你說得好有道理!王妃該不是在京城捅了什么大簍子,才讓王爺這么牽腸掛肚的吧?”
安語靈唇角一扯,若有所思道:“死鴨子嘴硬,這家伙總算是開竅了?。 ?/p>
朱雀迷茫地指了指自己:“死鴨子?我什么時候嘴硬了?”
安語靈:“……”
搗你的藥去吧!
上梁不正下梁歪,一幫不開竅的木頭!
與此同時,未央殿內(nèi)。
皇后服用的藥效起作用,總算睡了過去。
只是她待機的時間太長,等到蘇染汐趁機離開寢殿的時候,那十板子已經(jīng)打完,綠珠佝僂著跪在殿前。
除了殿門口的侍衛(wèi),周圍一個關(guān)心的人都沒有。
蘇染汐皺了皺眉,繞了個方向在墻外制造異樣動靜,成功引走了門口的侍衛(wèi),然后迅速沖過去扒了綠珠的外衣。
“王妃,您……”
“別廢話,按計劃行事?!碧K染汐丟給她幾瓶藥,“別急著感動,我不是為了救你,只是為了順利逃出去。這幾瓶都是我自己配的外傷藥,你抹幾天就能恢復(fù)了。”
“王妃!”
“別廢話了!他們要回來了?!碧K染汐扒亂了頭發(fā),安分地跪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模樣還真像剛挨了打的人。
綠珠聽到腳步聲靠近,一咬牙匆匆離開。
侍衛(wèi)們沖回來一看,見‘綠珠’還老老實實地跪著,心里松了一口氣:“還以為是調(diào)虎離山之計呢!”
“你有病吧!她就是個不得娘娘寵愛的掌事女官,誰會為了她聲東擊西犯下大罪???”一人反駁,“說來她也挺無辜的,明明是擔心娘娘才闖進去,沒想到還是挨了打。”
一旁的侍衛(wèi)長聽到這話,心里有些愧疚:“明明是我先推的門,這十板子本該是我來挨的。”
他看著女子布滿鮮血的外衣,凌亂披散的頭發(fā),心有不忍地走過來:“綠珠……”
還沒來得及靠近,女子便陡然倒地。
侍衛(wèi)長臉色一變,連忙抱起‘綠珠’就往外走:“快,去請御醫(yī)過來!十板子,她一個弱女子定然撐不住?!?/p>
“可是,皇后娘娘罰她跪一個時辰……”
“再跪就出人命了!娘娘醒來要罰,我自有交代?!笔绦l(wèi)長踹翻勸阻的小侍衛(wèi),猶豫了一下。
皇后寢宮,他不好亂闖,一時情急便匆匆將綠珠帶去了不遠處的侍衛(wèi)所安置,這樣也方便照顧。
因著男女有別,侍衛(wèi)長也不好多待,只能守在門外等御醫(yī)過來。
一想到‘綠珠’那張藏在凌亂發(fā)絲下慘白的小臉,他心里的愧疚就愈發(fā)泛濫成災(zāi)。
不多時,王御醫(yī)匆匆趕來。
侍衛(wèi)長愣了一下:“王御醫(yī),怎么是您親自來了?”
“老夫正好要去給賢妃娘娘請脈,剛要離開就碰上未央殿的侍衛(wèi)請大夫,還以為是皇后娘娘服藥之后有什么不適呢!”
王御醫(yī)擦了擦額頭細汗,氣喘吁吁地沖進屋,“人就在里面?怎么樣?傷得重不重?”
“她……”侍衛(wèi)長還來不及解釋,就看到王御醫(yī)匆匆跑到床邊。
那焦急的模樣,好像床上躺著的是親閨女似的。
“王御醫(yī),您認識綠珠姑娘嗎?”侍衛(wèi)長謹慎地走過來,打量一眼王御醫(yī),印象中不記得他跟綠珠有什么淵源。
“這……倒是不熟?!蓖跤t(yī)看到蘇染汐猛地睜開眼睛沖他眨了一下,瞬間反應(yīng)過來問題所在。
這就是王妃的脫身之法?
她的膽子未免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