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字文字帖的喊價突破十萬之后。
喊價的增長幅度開始慢了下來。
雖然這個千字文字帖幾可亂真,而且是清初的作品甚至可能是某個書法大家的作品。
但是仿品就是仿品,價格不會太高。
“十五萬!”
秦羽舉牌了。
“小羽,你在干什么?這是仿品啊。”一旁的林振華一臉疑惑。
“林叔,你別管了,反正看我拍就行了?!鼻赜鹦Φ馈?/p>
林振華聞言也沒有再阻止。
也許秦羽是單純喜歡這幅字呢,收著欣賞也未嘗不可,反正他錢多也無所謂。
“十六萬!”
“十八萬!”
“二十萬!”
“……”
每次有別人喊價之后,秦羽都是直接加一萬。
“二十八萬!”
“二十九萬!”
“三十萬!”
等到這字帖突破三十萬之后,人數(shù)就只剩下秦羽還要一個老者了。
很快秦羽喊到了四十萬之后。
“四十萬第一次!”
“四十萬第二次!”
那個老者也是終于放棄了,雖然他很喜歡這幅字帖,但是四十萬買個仿品還是覺得不值。
“四十萬第三次……”就在拍賣師準(zhǔn)備落錘的時候。
“四十一萬!”
樸布成舉牌了。
“達(dá)令,你干嘛要舉牌啊,這不是仿品嗎?”一旁的杜娟懵了。
剛剛樸布成還向她還有內(nèi)維爾炫耀說他一眼看出了這是仿品呢。
“沒事,就是想讓秦羽那小子不痛快而已,他不是想要那幅字帖嗎?”
樸布成冷笑道。
“哦,那敢情好。”杜娟當(dāng)然也巴不得秦羽吃癟,但是她看樸布成怎么對秦羽一副咬牙切齒的樣子。
不是剛剛才認(rèn)識嗎?
“四十五萬。”秦羽不動神色直接加到了四十五萬。
“四十八萬!”
樸布成再次舉牌。
“五十萬!”
“五十五萬!”
樸布成緊咬不放,每次秦羽加個幾萬之后,他也加幾萬。
他破產(chǎn)之后,對秦羽恨之入骨。
看到秦羽這么喜歡這個字帖,他就不要讓秦羽這么輕松得到。
一定要讓他付出更大的代價。
一時間,場中都靜默了。
眾人都看著兩人在不斷競價。
一個是面色淡然,一個是咬牙切齒。
“哼,我看你裝到啥時候!”樸布成眼巴巴地看著秦羽,一直希望從他臉上看到憤怒無奈的表情,畢竟從在國際生物醫(yī)學(xué)大會的比試上,對方就一直是淡定的表情,把自己氣個半死。
他就希望看到秦羽吃癟憤怒的表情!
很快,價格逼近百萬大關(guān)了。
“達(dá)令,我看算了吧!”杜娟有些慌了。
萬一到樸布成的時候,秦羽不競價了那么他們豈不是虧大了。
“我就是不想讓他如意!”樸不成咬牙說道。
他心里也是直打鼓,但是對于秦羽的恨意實(shí)在太強(qiáng)讓他不想讓秦羽這么輕易得到這個字帖。
“到了一百萬我就放棄。放心,即便我拍下了,這點(diǎn)錢對我來說小意思,拍著玩?!彼煽攘艘宦曊f道。
杜娟一聽也放心了,自己的男友是財閥,一百萬對于他是小意思,隨便玩唄。
“一百萬!”果然秦羽喊出一百萬的時候。
眾人都在看向樸布成,卻見他沒有再舉牌,而是一臉得意勝利的笑容。
“一百萬第一次!”
“一百萬第二次!”
“一百萬第三次!”
拍賣師喊了三次之后,見無人再競價,啪的一聲一錘定音。
“恭喜這位先生,拍得宋徽宗字帖千字文!”
“哈哈!”這時候,樸布成暢快地大笑起來。
“秦羽,你不是很能很聰明嗎?怎么花一百萬買一個仿品,我看你是傻了!”
他一臉計謀得逞的樣子,不停地狂笑。
在國際生物醫(yī)學(xué)大會上,他輸了對方零比三,丟臉到極致了。
這次終于贏了一把!
讓對方多花冤枉錢,也是贏!也給自己出了一口惡氣!
“哈哈,秦羽你上我家達(dá)令的當(dāng)了,他就是想讓你多出錢買個假冒仿品而已,沒想到吧,你也有今天?!倍啪暌苍谝慌孕覟?zāi)樂禍的說道。
臺下一眾收藏家也是紛紛搖頭。
這年輕人明顯就是意氣之爭,賭氣結(jié)果花一百萬買個仿品,這個仿品哪怕再以假亂真,也最多十萬了不得了。
多花了十倍的價錢。
“樸布成,我們倆再次見面也算有緣,這幅字帖你想要嗎,想要我就送給你?!鼻赜鹚菩Ψ切Φ乜粗鴺悴汲伞?/p>
“只要你說想要,我馬上就送給你,過來自己拿?!?/p>
“秦羽,你是不是傻了?氣傻了?”樸布成笑得更加大聲了。
“這一個贗品我才看不上呢!對于我這種身份的人士來說,家里怎么可能掛贗品,這也就是你這種屌絲才能干出來的事,你不要裝大度了,是不是心在滴血啊,我贏了!”
樸布成捧腹大笑,心中暢快。
“這可是你說不要的。”秦羽微微一笑。
“不過,誰說這是一件仿品了?”
“小伙子,不要再犟了,這字帖我們都看了,確實(shí)是一件仿品?!?/p>
周圍的收藏家紛紛說道。
“吃一塹長一智吧,收藏這條路上誰都打眼過?!?/p>
“不過你這是賭氣下的不理智決定,實(shí)在不值啊?!?/p>
“各位,你們說這是仿品?”秦羽舉了舉手中的卷軸。
“對啊,我們不會看錯的?!?/p>
“如果你們單說這個字帖是仿品,那是沒錯的,但是你們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鼻赜鸬f道。
“難道還有什么玄機(jī)嗎?”
一眾收藏家面露疑惑,他們已經(jīng)看了多次了。
“這字帖就是仿品,如果說其他還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就是這個卷軸的木頭有些年頭了,而且好像是上好的檀木?!?/p>
“廢話,我們都看出來是清初的仿品,這個卷軸自然是有年頭了,那不都開始腐爛了嗎?”
“就這兩個清初的檀木卷軸也是值點(diǎn)錢,但是也最多就多個一兩萬,你還是虧大了?!?/p>
就在一眾收藏家議論的時候。
咔嚓!一聲脆響。
秦羽竟然直接將卷軸掰裂開了。
“你在干什么?你這也掰開,你這個仿品就是一文不值了!”眾人大叫道。
“哈哈,秦羽你是不是氣得精神異常了?”樸布成和杜娟雙雙嘲笑道。
但是下一秒,眾人眼看秦羽居然從卷軸里抽出了另一幅體積小了很多的字。
“這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除了張玉瑤和周怡之外都愣住了,包括林振華也愣住了。
“這卷軸之內(nèi)居然還有一幅字?!?/p>
“他是怎么知道的?難道他是透視眼嗎?”
“這外面的字帖是仿品,這里面的字可不是,這是真跡?!鼻赜鹞⑽⒁恍?。
將這幅字展開。
只見這幅字赫然是一首詞作。
“虞美人——
春花秋月何時了,往事知多少。
小樓昨夜又東風(fēng),故國不堪回首月明中。
雕欄玉砌應(yīng)猶在,只是朱顏改。
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p>
眾人讀出上面的詞作,頓時呆住了。
“虞美人!”
“這是李煜的詞!”
“對,這是南唐后主李煜的千古絕唱啊!”
“這里面怎么會有這一幅詞作啊?!?/p>
“諸位,我說的真跡,就是這幅字。”秦羽淡淡說道。
“哈哈哈!”這時候,樸布成再次哈哈狂笑起來。
雖然他剛才也被這個卷軸內(nèi)藏字驚呆了,但是聽到秦羽所說,再一看之下又是大笑起來。
“秦羽,這字體明顯不是宋徽宗的瘦金體?!?/p>
“你居然說是真跡?”
“這不過是又一個仿品罷了,故弄玄虛,最多再給你加個兩萬塊?!睒悴汲尚Φ?。
“誰說這是宋徽宗的真跡了?”秦羽淡淡說道。
“那你什么意思?”
“這明明就是南唐后主,李煜的真跡,他的絕筆手書!”
秦羽話音一落。
全場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