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回圣殿。
墨雪圣后慵懶地靠在玉座上,看著剛呈上來的情報,纖長如玉的手指在一個名字上停留。
“林落塵?”
她紅唇微啟,之前她就覺得這名字有些熟悉,沒想到這么快又出現(xiàn)在眼前。
下方的黑衣男子以為圣后詢問,連忙將林落塵的詳細資料恭敬呈上。
“回圣后,此人是尸陰宗圣女蘇羽瑤的親傳弟子,天賦極為駭人。”
“據(jù)查,他身具三屬性變異天靈根,悟性超絕,修行速度一日千里,而且……”
“據(jù)說此人相貌俊朗,與那位蘇圣女之間,似乎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曖味?!?/p>
墨雪圣后美目在資料上一掃而過,語氣帶著一絲玩味。
“他跟那慕容秋芷都是青石城的幸存者,又先后遭遇魔族襲擊,看來問題根源還在青石城……”
“天相,你給我重新徹查青石城一事,事無巨細,不得遺漏!”
“同時,將林落塵和慕容秋芷帶來見本后,本后要親自問話!”
“是,圣后!”
那叫天相的黑衣男子領命,又遲疑道:“那幾個魔君,該如何處置?”
墨雪圣后眼中寒光一閃,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區(qū)區(qū)魔君也敢在我瀾州放肆,都給我活抓了,正好充當圣招的實戰(zhàn)題目?!?/p>
天相點了點頭,應聲退下,迅速雷厲風行地離去。
墨雪圣后把玩著手中的玉簡,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看來,有點意思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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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落塵對此一無所知,正摟著蘇羽瑤在床上美美睡著。
翌日清晨,蘇羽瑤從睡夢中悠悠轉醒,看著林落塵近在咫尺的睡顏不由有些癡了。
想起昨夜種種,她俏臉微紅,偷偷湊上前在他唇上一吻,而后躡手躡腳地起床梳洗。
她剛離開,床上的林落塵便睜開眼,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
他裝作剛醒的樣子,慵懶道:“師尊,你怎么起這么早?”
蘇羽瑤嬌哼一聲,掩飾著心虛。
“你以為我跟某人一樣,是個懶蟲?。俊?/p>
林落塵忍俊不禁,打趣道:“早起的鳥兒可是要吃蟲的!”
蘇羽瑤不明所以,直到梳洗完走出客棧,被晨風一吹才會過意來,頓時又羞又惱。
這家伙真不是什么好鳥!
如果林落塵知道她的想法,定然會坦然承認,畢竟好莖不長。
路上,他輕聲道:“師尊,我們可能得在途中的御龍城跟九幽她們會合?!?/p>
這幾日,林落塵雖然跟蘇羽瑤你儂我儂,但也一直跟夏九幽等人保持聯(lián)系。
他發(fā)現(xiàn)自己嚴重低估了慕容秋芷對魔族的重要性!
原本以為,慕容秋芷只是一位魔帝轉世,對魔族而言不算什么。
畢竟時過境遷,最多也就夢魘這些魔族還念念不忘,不會有什么強者。
如果他們真敢來擄人,讓夏九幽暗中處理掉,殺魔滅口便是。
到時候自己提前跟慕容秋芷會合,在她接受輪回圣殿審問前,修改她的相關記憶。
自己二人畢竟是六道宗的人,墨雪圣后總得給六道宗幾分面子,不至于無憑無據(jù)痛下殺手。
但林落塵萬萬沒想到,魔族居然出動了五位魔君,而夏九幽根本沒辦法殺魔滅口!
萬一這幾個魔君被輪回圣殿生擒,搜魂之下,慕容秋芷的身份必將暴露,屆時她就危險了!
所幸,那些魔族在救人失敗后并未再次出手,反而銷聲匿跡,仿佛放棄了。
林落塵現(xiàn)在只能祈禱那幾位魔君知難而退,千萬別被輪回圣殿生擒了!
你們要忠烈一點啊,被抓了就自爆??!
他不想聽天由命,決定在途中與慕容秋芷一行人會合,再見機行事。
這樣至少不會太過被動,若真到了萬不得已的地步……他也只能選擇跳反了。
畢竟,以魔族對慕容秋芷的態(tài)度來看,她回到魔族未必會死。
但如果她魔族女帝轉世的身份被輪回圣殿知道,就算不死也得囚禁終身!
蘇羽瑤哪里知道林落塵的擔憂,只當他是擔憂慕容秋芷的安危和想去找夏九幽。
她撇了撇嘴,酸溜溜道:“知道了,去就去吧!”
林落塵沒想到她答應這么快,準備好的理由全憋了回去。
“行,那我讓九幽她們在御龍城等我們,我們中途下船!”
這飛船并非一路直達輪回圣殿,中途會停靠,這御龍城就是其中一處停靠點。
蘇羽瑤嗯了一聲,兩人來到了碼頭,登上前往輪回圣殿的飛船。
他們的船艙相鄰,由于是上等艙,內(nèi)部陳設還算舒適寬敞。
林落塵打趣道:“師尊,外面天寒地凍的,要不你過來咱們擠擠?”
蘇羽瑤白了他一眼,嬌哼道:“你想得美,找你的九幽和秋芷去吧!”
說完,她做了個鬼臉,便關上了艙門,讓林落塵啼笑皆非。
唉,這暖手的羊脂白玉飛了!
回到自己艙內(nèi),林落塵拿出陳鋒贈與的那份殘圖,與之前從石景明處得來的放在一起對比。
兩份殘圖雖然連接處有缺失,但材質(zhì)和脈絡線條明顯同源,毫無疑問出自同一張地圖。
新得的這塊上面標注了一些標志性的建筑圖案,可惜林落塵對青墟地形不熟,無法辨認具體方位。
他只好臨摹下來,隱去關鍵信息,打算日后找個熟悉青墟的活地圖打聽打聽。
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云海,林落塵動用溯源,找到了正在路上的夏九幽。
“九幽,我們在御龍城碰面吧?”
夏九幽睜開眼,冷冰冰哦了一聲,讓林落塵心虛不已。
“九幽,還生氣呢?我去輪回圣殿真是迫不得已,而且真有正事的!”
夏九幽冷笑一聲道:“誰關心你這些,愛去就去!”
林落塵有些無奈,自從得知自己要去輪回圣殿后,夏九幽就很是生氣。
任憑他百般解釋,夏九幽都只是報以一聲冷笑,一副你少裝了的樣子。
作為多年的枕邊人,夏九幽跟他知根知底。
林落塵一個眼神,夏九幽就知道他思前還是想后。
這家伙就是賊心不死,還惦記著他夢中的那大奶牛呢!
這讓夏九幽又氣又怒,真是見色忘命,不知死活!
那變態(tài)的女人是這么好忽悠的嗎?
你當做夢呢?
雖然明知夢境與現(xiàn)實不同,但經(jīng)歷過那場黃粱一夢后,夏九幽不可避免地對墨雪圣后心生怨懟。
畢竟那女人不僅搶食,還是想吃獨食那種!
林落塵也無奈,好說歹說,但夏九幽不想聽他的借口。
“我去跟師尊他們說一聲,你別煩我!”
看著她離開,林落塵也只能切斷溯源,無奈嘆息一聲。
一個個都精明得很,不好忽悠??!
還是月霜好,單純又聽話!
不過想到再過幾天,冷月霜跟顧輕寒都會回到玉女宗。
等顧輕寒看到自己送給冷月霜的東西,應該會明白怎么回事,到時候怕是要雞飛狗跳……
想到這剪不斷理還亂的關系,林落塵頓時頭大如斗,郁悶地拿出一壺酒灌了一口。
你們都是我的翅膀,但你們怎么打結了??!
唉,這齊人之福還真不好享!
林落塵甩開雜念,開始盤膝修煉,參悟天道規(guī)則。
另一邊,夏九幽雖然生氣,但大事當前還是分得清輕重。
她跟趙姨和周青禾等人提出改道,在御龍城停留,接應蘇羽瑤和林落塵。
周青禾聞言神色古怪,誰不知道這幾位圣女小時候都沒少被蘇羽瑤欺負?
自家那位那么云淡風輕的,都被逼急眼了,這位圣女居然這么大度?
夏九幽面不改色,淡然解釋道:“蘇羽瑤身邊有魔族的另一個目標,不容有失!”
周青禾等人頓時肅然起敬,瞧瞧,這就叫格局!
反正目的地一致,而且途中也得補給,順便等后方支援的長老。
所以周青禾和另一個長老也沒多說什么,決定在御龍城停留一兩日。
兩日后,御龍城渡口。
夏九幽懷抱長劍,靜立風中,靜靜看著天空。
雖然她長得傾國傾城,但周身散發(fā)出的冰冷殺機,卻讓周圍行人紛紛繞道。
周青禾神色古怪,這位夏圣女怎么不像是接人,倒像要拔劍殺人似的?
慕容秋芷也一頭霧水,心中暗暗嘀咕。
這不會是落塵得罪她了吧?
很快,來自青木城的飛船緩緩降落,林落塵與蘇羽瑤并肩從舷梯走下。
看到夏九幽那冷若寒霜的俏臉,林落塵心中咯噔一聲,硬著頭皮道:“九……”
“嗯?”
夏九幽一個冰冷的眼神掃過來,地劍微微一顫。
林落塵趕緊改口,規(guī)規(guī)矩矩道:“夏仙子,秋芷,趙前輩,好久不見!”
夏九幽冷淡地點了點頭,一副不熟的樣子,讓旁邊的趙姨差點笑出聲。
她難得體會到了翠陰真人的樂趣!
夏九幽看著林落塵身邊的蘇羽瑤,想到她近水樓臺,就氣不打一處來。
“蘇羽瑤,好久不見,瞧你這面色紅潤的,這些時日過得挺風流快活?。俊?/p>
蘇羽瑤心中有鬼,聽到她的話,眼神下意識地躲閃了一下,俏臉微紅。
夏九幽本來只是陰陽怪氣一下,看到這細微的反應,頓時眼前一黑。
不是,你害羞什么???
該死,這家伙該不會已經(jīng)捷足先登了吧?
自己不是第一個來的就算了,居然連蘇羽瑤都輸了?
想到這里,夏九幽差點哇的一聲哭出聲來,看向林落塵的眼神委屈巴巴又氣急敗壞。
這家伙已經(jīng)不干凈了,要不斬草除根吧?
反正他已經(jīng)也元嬰了,能斷肢重生,要不……干脆切了,重新長吧?
林落塵被她看得后背發(fā)涼,冷汗直冒,差點成了捂襠派。
他現(xiàn)在有點明白,為什么夏九幽和墨雪圣后互相看不順眼了。
這倆人本質(zhì)上根本就是同一類人,能看對眼才怪!
夏九幽終究還是大局為重,沒暴露兩人的關系,氣呼呼看著蘇羽瑤。
蘇羽瑤有些心虛,但轉念一想,這女人之前不也偷偷瞞著自己跟他去玄州?
是她先不講武德的!
兩位圣女眼神交鋒,空中仿佛有無形的電流噼啪作響,暗流洶涌。
周青禾看得云里霧里,這倆人雖然好像是有敵意……
但怎么感覺味道有點不對?
趙姨倒是門兒清,忍俊不禁地搖了搖頭。
要是翠陰那女人在這兒,看到這場面,還不得當場掏出瓜子來嗑?
趙姨咳嗽一聲,打破這詭異的氣氛。
“好了,時間不早了,先上船再敘舊吧?”
這話一出,場中兩女頓時都想歪了,表情頓時更加精彩。
呸,誰要跟她在床上敘舊呢?
林落塵也想入非非,卻還是如釋重負道:“那就走吧,別讓大家久等了。”
一行人登上天衍宗的飛船,天衍宗弟子好奇看著林落塵兩人。
他們中不少人對林落塵和蘇羽瑤有印象,但不明白為何要專程在此停靠,等待兩人。
不過,能一次性看到兩位風格迥異的圣女,這波不虧!
只可惜自家圣女沒來,否則六道宗圣女就來了一半了!
林落塵環(huán)顧一周,發(fā)現(xiàn)船上居然又多了一位被緊急召來的天衍宗大乘長老。
但令他感到不安的是,輪回圣殿居然沒有派高手前來接應!
“這怎么看……都像是故意留出破綻,等著釣魚?。俊?/p>
林落塵心中嘀咕,懷疑暗中是不是有高手隱匿,就等魔族自投羅網(wǎng)了。
他只能暗暗祈禱那些魔族千萬別頭鐵,在這種情況下,還來強行擄人。
然而,事與愿違。
就在天衍宗的飛船飛離御龍城后,碼頭上一個看似普通的男子癡癡看著他們。
他眼中紅光一閃,口鼻冒出一股股黑氣,隨即毫無征兆地倒地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