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無敵急忙繞過慕容宇,朝楚天舒走去。
此時,楚天舒身周濃郁的紅霧仍縈繞未散,并且還變得更加濃郁,他眉心的九朵藍(lán)焰,也在急速閃爍著。
“天舒……天舒……”
慕容無敵叫了兩聲,楚天舒都沒有什么動靜。
他伸出手準(zhǔn)備去把楚天舒的脈門,楚天舒身周卻自然凝起了護(hù)體罡氣防御。
饒是以慕容無敵的修為,都被震得手臂發(fā)麻。
不過,他還是把住了楚天舒的脈門。
楚天舒的心跳得很快,澎湃的真氣在他體內(nèi)肆虐,仿佛有滔天巨浪在他的身體里來回翻涌。
慕容無敵知道,這是那股澎湃的能量,還在滌蕩楚天舒的身體。
換句話說,楚天舒仍在沖擊突破的關(guān)卡。
慕容無敵沒有再去影響楚天舒,站起身,在旁邊默默的給楚天舒護(hù)法。
慕容無敵不說話,慕容宇也沒敢動,低眉順眼的肅立在旁邊,兩手緊貼在身體兩側(cè),像是個犯了錯的小學(xué)生。
這時,周圍傳來雷鳴般的馬蹄轟鳴聲。
黑壓壓的一片騎兵席卷而來,將周圍團(tuán)團(tuán)圍住。
帶隊的,是慕容戰(zhàn)。
那些騎兵們很自覺的散開,在周圍護(hù)衛(wèi)警戒。
慕容戰(zhàn)翻身下馬,大步上前,想要向慕容無敵和慕容宇施禮,但是卻被慕容宇用眼神制止。
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楚天舒身周繚繞的濃郁血霧就開始退散。
不過,退散的過程很漫長。
又用了差不多一個多小時,楚天舒身周的濃郁血霧這才漸漸散去。
整個過程,慕容無敵都神色關(guān)切的一直看著楚天舒。
因為他知道,楚天舒雖然靜靜的躺在那里,看上去似乎很平靜,但是他所遇到的兇險,卻絕非一般人可以想象。
那么澎湃的能量在體內(nèi)肆虐,楚天舒隨時都有爆體而亡的可能。
血霧消散片刻后,楚天舒眉心閃爍的九朵藍(lán)焰忽然消失。
慕容無敵眉頭緊鎖,又在楚天舒身邊蹲了下來。
他剛伸出手準(zhǔn)備再去探探楚天舒的脈門,楚天舒眉心就有一朵紫焰璀璨綻開。
見狀,慕容無敵心里一松,面上露出欣慰的笑意。
后面的慕容宇,死死盯著楚天舒眉心的一朵紫焰,他雙拳緊握,神色復(fù)雜到了極點。
在他看來,這一切都本該是他的,得到血珠的應(yīng)該是他,突破修為的也應(yīng)該是他。
是楚天舒,奪走了本該屬于他的一切。
慕容無敵沒有開口呼喊楚天舒,而是很耐心的在旁邊等著。
眾人神色各異的看著躺在場中的楚天舒,周圍安靜的掉根針都能聽得到。
不多時,楚天舒悠悠轉(zhuǎn)醒,翻身坐起。
慕容無敵蹲下身,一臉關(guān)切的問道:“天舒,你感覺怎么樣?”
楚天舒扶著慕容無敵站起,開口道:“我沒事,外公放心?!?/p>
慕容無敵懸著的心,這才放回了肚子里。
這時,遠(yuǎn)處的天空忽然有焰火沖天而起,在半空中“轟”的一聲炸開。
楚天舒說:“是城主府所在的方向?!?/p>
炸開的焰火在空中組合成了一個“荻”字。
慕容無敵抬頭望天,目光凝起:“小荻有危險?!?/p>
楚天舒急忙道:“咱們趕緊回去?!?/p>
其實即便外公不說,看到那個“荻”字,楚天舒也知道跟自己的母親有關(guān)。
慕容無敵沉聲喝令:“牽馬來?!?/p>
楚天舒說:“外公,不用?!?/p>
說著,他右手指決一引,被慕容無敵插在旁邊地上的烏色長刀就朝他飛了過來。
楚天舒縱身躍起,踏在烏色長刀之上,心里隱隱有些激動,終于也體會到御器凌空的感覺了。
慕容宇在旁邊看著,心里實在是羨慕到了極點。
慕容無敵眼中,則閃過一抹驚喜。
楚天舒微笑著看向慕容無敵:“外公,我?guī)е??!?/p>
慕容無敵搖了搖頭:“你剛剛突破,御器凌空恐怕堅持不了多久,再帶著我,更飛不了多遠(yuǎn),我還是騎馬吧,你自己盡量看能不能趕回去?!?/p>
楚天舒說道:“外公,沒事的,我心里有數(shù),您上來吧?!?/p>
他知道,御器飛行很消耗真氣,不過他修煉的心法特殊,只要不是瞬間大量的爆發(fā),持續(xù)不斷的消耗,他可以持續(xù)不斷的從周圍得到補(bǔ)充。
更何況,絕地靈氣充裕,補(bǔ)充起真氣來還要更快,所以楚天舒不擔(dān)心會力竭。
見楚天舒表情篤定,慕容無敵也沒再質(zhì)疑,縱身躍到楚天舒身后,伸手搭在楚天舒的肩膀上。
楚天舒朗聲道:“外公,那咱們就出發(fā)了?!?/p>
“嗯?!?/p>
慕容無敵迎了一聲,低頭意味深長的看了慕容宇一眼。
注意到慕容無敵目光投來,慕容宇表情微微有些慌亂,下意識將右手放到了身后。
“走!”
楚天舒兩手指決牽引,腳下長刀就馱著他和慕容無敵“嗖”的一聲飛了出去。
這種感覺,很奇妙,也很新奇,類似他當(dāng)初第一次學(xué)會騎摩托車,第一次學(xué)會開車,第一次駕駛飛機(jī)。
但是其中的激動,卻絕非駕駛那些交通工具能比的。
目送著楚天舒和慕容無敵的身影越來越遠(yuǎn),慕容宇這才將右手湊到面前,手微微松開,從指縫中悄悄打量了一眼被他攥在掌心的小小一塊血珠碎片。
這是當(dāng)時血珠裂開后,最小的那塊碎片,被傅長纓用長槍挑上半空。
當(dāng)時所有人都在膠著之中,這塊碎片正好落到了慕容宇面前,被慕容宇悄悄收起。
慕容宇很慶幸,沒有人注意到他藏起的這塊血珠碎片。
慕容戰(zhàn)上前問道:“少爺,咱們現(xiàn)在怎么做?回城主府嗎?”
“不。”慕容宇沉聲說道:“找個安靜的地方,你帶著手下給我護(hù)法?!?/p>
“是?!?/p>
慕容戰(zhàn)抱拳領(lǐng)命。
……
楚天舒和慕容無敵在空中急速朝城主府所在的方向趕去,耳畔風(fēng)聲“呼呼”作響。
慕容宇開口道:“其實你大舅剛剛還藏起了一塊血珠碎片?!?/p>
楚天舒道:“其實我知道他藏起了一塊?!?/p>
慕容無敵哂笑:“可笑他還覺得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覺,殊不知大家都注意到了他的動作,葛妙清和傅長纓只不過是見事不可為才放他一馬而已,而你是顧念親情,不然他以為他能守得住那塊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