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歸帆的臉色微微發(fā)白:“七爺爺,您剛才不是這樣說的??!”
七太爺一臉正義:“那是老夫沒想通這其中的利弊?,F(xiàn)在想通了,自然是要同意的。不然若意鶴真的有冤屈,老夫卻視而不見,等到百年后如何有臉去見九泉下的各位先祖?賢侄啊,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五爺爺趕緊點頭:“七伯所言甚是?!?/p>
其他的族老繼續(xù)幫腔:“歸帆啊,我知道你關心你死去的大哥,今日咱們就開棺驗證一下。到時候只要確定無恙,也算是咱們給關心此事的百姓們一個交代了!”
“既然如此,就請各位移步意家祖墳吧。”意千歡的目的終于達到,拉著意墨寶的手直接走了。
意歸帆見七太爺他們都跟上了意千歡,趕緊將楊氏從地上攙扶起:“娘,我們接下來怎么辦?”
楊氏睜開了眼睛,臉上蒙上了一層陰霾:“事已至此,我們只能跟著去看看了。反正今日之事都是意千歡挑起的,我們身為旁觀者只能靜觀其變了。”
“旁觀者……”意歸帆見楊氏投來了幽幽的目光,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娘說得對,我們只是不知情的旁觀者,不管接下來意千歡調(diào)查出什么,都和我們沒有關系!”
意家祖墳位于城郊西側。
意千歡來到了意家祖墳后,發(fā)現(xiàn)這里依山傍水,而且坐北朝南,不管是地勢還是四周風水都很好。
意鶴的墳墓位于意家祖墳的中心位置,按理來說是這片祖墳中天地靈氣最重的地方。
可意千歡才來到了意鶴的墳墓前就發(fā)現(xiàn)了不妥。
“娘親,這里陰氣好重!”意墨寶對陰氣的感知十分敏感,只是接近了意鶴的墳墓就忍不住抱緊了胳膊。
“為何只有意國公的墳墓周圍不長野草?”秦子夫觀察了一圈,發(fā)現(xiàn)除了意鶴的墳墓之外,不管是侯夫人還是意千歡二哥的墳墓周圍都不可控制的生長著一些雜草。
對比之下,意鶴的墳墓周圍光禿禿的一片,顯得更陰森了。
“陰氣外泄,墓周寸草不生,墓主人定是出了什么問題。”意千歡蹲下來,抓起了一把墳墓周圍的黑土。
黑土極為潮濕,碾碎了之后里面還泛起了一股腥臭味,引得意千歡皺眉。
“哪里有你說的那么邪乎?指不定是大伯在戰(zhàn)場上殺敵太多,導致血煞氣息太重,所以墳墓周圍才不長草呢!”意天賜走過來說了句風涼話。
意墨寶直接一腳招呼在意天賜的小腿上:“你要是再說廢話,我保證你的墳頭草能長的比人你還高!”
意天賜疼的尖叫,被楊氏一把護在身后。
楊氏的眼神陰惻惻的,盯著意千歡面無表情的說:“意千歡,身為子女開生父棺槨,你不怕遭報應嗎?”
“祖母不必擔心,真正擔心遭報應的不是我,而是對我父親不利之人?!币馇g說話間,已經(jīng)朝著琉璃使了個眼色,“開始挖吧?!?/p>
琉璃和一些熱心的百姓們一起拿著鏟子開始挖土。
隨著紅木的棺材從泥土中顯露出來,一股像是什么東西腐爛的惡臭襲來,熏得琉璃他們一陣干嘔。
“都讓開,這棺材內(nèi)泄露出來的陰氣太重,你們都不要靠近?!绷鹆Э闯隽硕四?,用朱砂在身上化了幾道抵抗陰氣的符咒,堅持挖掉了棺材周圍潮濕的黑泥。
見琉璃臉色慘白的從墓坑內(nèi)出來,意千歡的手指飛快的點在了她的極大穴位上:“剩下的交給我,你去休息?!?/p>
“小姐,你要小心。”琉璃說完便走到了遠離墓穴的陽光處坐下。
秦子夫自認為見多識廣,卻也第一次見到如此玄乎的場景:“世子夫人,可是意國公的墳墓有問題?”
意千歡沒有立刻回答秦子夫的問題,她先在墓穴的東西南北四個角上分別插上了一根枯樹枝,然后跳入了墓穴中。
“父親,女兒來了,請您準許女兒開棺,為您驗尸!”意千歡咬破手指,將鮮血滴落在東邊這根枯枝上。
結果枯枝毫無反應。
意千歡鳳眸中泛起了一道疑惑,緊跟著像是想到了什么,臉色更加凝重。
她沒有放棄,堅持又將鮮血滴在其他三根樹枝上。
“我看出來了!世子夫人這用的是請靈降吧!”竇氏吸引了周遭人的目光,繼續(xù)道:“這請靈降家簡而言之就是一種遷墳之前詢問墓主人的儀式,一般只有墓主人的血親才可用鮮血請靈降,若是墓主人同意,用來做法的樹枝會斷裂,反之則不會有任何反應?!?/p>
“也就是說,大哥并不想要讓意千歡開棺?”意歸帆的眼睛一亮,“意千歡,請靈降既然已經(jīng)失敗了,我勸你不要違抗大哥的意思……”
“住口?!币馇g拔出了腰間匕首,沿著棺材蓋子的縫隙插了進去,將其撬開。
霎時間,封住棺材的釘子逐一迸裂開來,一股更為強烈和惡臭襲來,熏得圍繞在棺材周圍的百姓們齊齊后退一步。
“意千歡!大哥不同意你開棺,你還一意孤行!你這是大不孝!”
像是沒有聽到意歸帆的控訴,意千歡用力掀開了棺材,看著那個躺在棺材里的陌生男人。
心中的猜測得到了證實,意千歡的鳳眸中翻涌著風暴,扭頭看了眼意歸帆道:“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這棺材中的尸體并不是我的父親,我設下的請靈降當然不會管用!”
此話讓四周的人群瞬間沸騰。
墓穴中,一個穿著壽衣的男子看上去五六十歲模樣,正一臉平靜的躺在本該屬于意鶴的棺材里。
他全身都沒有腐爛的痕跡,但是卻散發(fā)著一股陰森詭異的氣場。
在場沒人認識這個男人是何人,可誰都能看出看來,這具尸體不是意鶴!
“這個男人是誰?他為何會占著意國公的棺材?”
“難怪意國公要托夢給世子夫人,有人鳩占鵲巢!”
“既然這具尸體不是意國公的,那意國公的尸體在哪里?”
“難怪剛才世子夫人設下的請靈降不管用,這具尸體都不是她父親,自然不會回應她了!”
“怎么會這樣……”眼底泛起了一片難以置信之色,七太爺看向了楊氏,“當初是你負責給意國公下葬的,現(xiàn)在尸體里躺著其他人的尸體,你要如何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