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曦仍舊無言以對。
琴相濡收回診脈的手,嘲弄一笑道:“為了你心里那點可笑的父子之情,你連自己性命都不要了,如此是非不分的愚孝,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上官曦么?”
“我沒有愚孝!”上官曦反駁。
“沒有?”琴相濡嗤笑一聲:“康武帝想讓你死,你就認命去死。雁未遲拼了命的想讓你活,你卻不為所動。怎么,你在用你的性命,跟你好父皇賭氣么?你以為你死了,他就會想起你的好了?上官曦,只有真正愛護的人,才會在意你的行為和情緒。一個從未真心對待過你的人,怎么會在乎你的生死?”
上官曦雙唇緊抿,說不出反駁的話。
可他并不完全認同琴相濡。
琴相濡跟南滇皇帝之間,確實沒有父子之情。
可上官曦認為,他跟康武帝之間,是有父子之情的。
至少……曾經(jīng)是有過的。
不過琴相濡罵的也沒錯,他不該輕易放棄生命,不該辜負真正愛他的人。
上官曦轉(zhuǎn)頭看向內(nèi)間的方向,隨后繼續(xù)道:“關(guān)于我身體的事情,先不要告訴她?!?/p>
他不想讓雁未遲擔(dān)心。
可琴相濡并不認同。
琴相濡說道:“你雖然化解了寒蠱之毒,可現(xiàn)在又中了慕容棉的魚蠱,關(guān)于蠱毒,我也是一知半解,告訴雁未遲,我們可以一起想辦法,一人計短二人計長不是么?”
上官曦搖頭道:“按照你所言,只要慕容棉不死,我暫時就不會有事,所以這件事并不是迫在眉睫。如今迫在眉睫的,是降妖伏魔陣?!?/p>
“什么?”琴相濡一頭霧水。
上官曦嘆口氣:“出去見見霍家兄弟,你就知道了?!?/p>
……
上官曦和琴相濡來到院子里的時候,霍家兄弟還等在此處。
除此之外,還有藥城少主慕容梔。
剛剛一直沒有說話的機會,此刻見二人走出來,慕容梔急忙看向上官曦,自我介紹。
“黎國太子,我是……”
不等他把話說完,上官曦便回應(yīng)道:“慕容少主,多謝閣下為了我們夫妻二人,千里奔走。大恩大德,在下銘記于心,來日必將有所回報?!?/p>
其實上官曦去過玉城的函谷縣,所以見過慕容梔。
慕容梔并不了解情況,只當(dāng)是琴相濡將事情跟上官曦說了,便也沒有再多問,只是關(guān)切的詢問道:“不知雁未遲情況如何?”
琴相濡接話道:“尚可?!?/p>
隨后他看向霍家兄弟,似是有話要說,有有些顧忌慕容梔。
慕容梔察言觀色,急忙道:“既然此處沒什么事,那我也先去休息一二?!?/p>
眼看慕容梔要走,倒是上官曦開口道:“慕容少主不必回避,閣下既然能為了我們上行刑臺,那以后都是自己人?!?/p>
慕容梔微微一怔,聽到這話,倒是忍不住面露喜悅。
琴相濡見上官曦不介意,自己也沒再磨蹭,開門見山的詢問:“你們兄弟二人與我說說,那降妖伏魔陣,又是何物?”
“啊,這個我清楚……”霍云柏剛要說話,就被霍云松拉住了手臂。
霍云松上前一步,表情糾結(jié)的拱手行禮:“太子殿下,卑職心中有一事不明,還望太子殿下能先行解答,否則我們兄弟二人,心亂如麻,只怕也沒辦法為殿下答疑解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