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未遲心中暗道:“暗器很纖細,沒能在麻袋上留下痕跡。不知在里面有沒有。”
雁未遲打開米袋,費勁兒的將米倒出來。
當(dāng)?shù)沽艘恍“?,她便發(fā)現(xiàn)了異常。
這一袋米,靠近左上方的地方,有一團變成了黑灰色。
好像被什么污染了一樣。
她小心翼翼的尋找,終于找到了兩根十分纖細的銀針。
那針特別細,比她平日里用來針灸的銀針還要細。
而且整根針都呈現(xiàn)黑綠色,散發(fā)著淡淡的苦澀味兒,顯然是有劇毒。
雁未遲仔細觀察麻袋中招的位置,估摸著倘若把麻袋換成一個人,那么這里,應(yīng)該十分接近心臟!
心臟中招,還是劇毒的暗器,那日若是魚戰(zhàn)鰲坐上去,必死無疑。
想到這里,雁未遲感覺脊背發(fā)涼。
因為她忽然意識到,之前的無端揣測,此刻已經(jīng)被徹底證實了。
魚戰(zhàn)鰲的隱忍,他的謀劃,他的眼線,他的北伐,他的一切一切,都沒能逃過康武帝的眼睛。
康武帝任由他一切的所作所為,就為了讓他感受到兵敗垂成的痛苦。
同時也徹底清洗了官場,把從姑蘇到京城之間,所有與魚戰(zhàn)鰲相關(guān)的官員,都連根拔起。
康武帝手段了得,卻絲毫沒有考慮到黎國百姓的安危。
那失守的風(fēng)陵關(guān),那犧牲的風(fēng)陵關(guān)將士,還有那十室九空的澩城,是何其慘烈??!
可他們,都是康武帝用來懲治魚戰(zhàn)鰲的踏腳石罷了。
康武帝不在乎任何損失,只在乎能不能讓魚戰(zhàn)鰲痛苦。
雁未遲一時間不知該說什么好。
“小姐!”門外傳來了危月燕的聲音。
雁未遲眼睛一亮,急忙去開門。
她看到危月燕穿著宮女的衣服站在門口,而門外守夜的兩個宮女,都躺在了地上。
危月燕解釋道:“小姐別怕,我只是點了她們昏睡穴,讓她們睡的更沉一點。”
雁未遲急忙拉著危月燕進門說話。
“你怎么又來了,是不是你二哥出事了?”雁未遲擔(dān)憂的詢問。
危月燕搖搖頭:“小姐放心,二哥沒事,我去找了太子殿下。我將二哥托付給太子,太子將你,托付給我?!?/p>
雁未遲有些驚訝:“他……他不抓你二哥了?”
危月燕點點頭:“他將我二哥安置在城外莊子上?!?/p>
雁未遲心中不免有幾分欣慰,上一次跟上官曦的就此話題的討論,并沒有結(jié)果。
可上官曦終究還是選擇了遵循她的想法。
倘若這算是她和康武帝之間的較量,那么這一次,上官曦顯然是站在她這邊了。
雁未遲看向危月燕開口道:“其實我這里也沒什么事,你藏在后宮會不會不安全?”
危月燕搖頭:“沒有人比我們護龍衛(wèi)更了解后宮了,小姐大可放心。”
危月燕的目光落在散開的米袋子上,詢問道:“小姐有發(fā)現(xiàn)嗎?”
雁未遲點點頭,把自己剛剛的發(fā)現(xiàn)詳細告知危月燕。
聽完雁未遲的陳述,危月燕的臉色變得差了幾分。
她始終不愿意相信,康武帝是個壞人。
可視百姓性命如草芥的君主,又怎么可能是個好人呢?
危月燕看向雁未遲:“小姐打算接下來怎么做?就算我們能證明,魚戰(zhàn)鰲的所作所為,都是陛下放任的,對眼前的局面也于事無補。難道我們要討伐陛下嗎?那豈不是……也成了謀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