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未遲見狀,急忙道:“若是連彼此坦誠都做不到,那么接下來數(shù)十載同床異夢的日子,又要怎么熬?”
琴相濡想了想道:“好,我答應(yīng)你。”
雁未遲松口氣,隨后繼續(xù)道:“第三,在跟你回南滇之前,我想……先去一趟圣醫(yī)族秘境。那個地方,似乎就在南滇和黎國交界之處。”
琴相濡微微蹙眉,疑惑道:“你想去證明,你不是圣醫(yī)族的圣女?”
雁未遲沒有回答,因為她自己也不知道,這樣做還有沒有意義。
她確實想去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可是搞清楚又如何呢?
如果確認她就是上官晴,那她跟上官曦,絕無再續(xù)前緣的可能。
若證明她不是上官晴,可她已經(jīng)答應(yīng)要嫁給琴相濡了,就必須以上官晴的身份來和親。
所以證明與否,似乎變得沒那么重要了。
雁未遲心里有些糾結(jié),更多的是難過,她不知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琴相濡看向她,開口安撫道:“我明白,做出決定很容易,可真的死心,卻很難。不過你這第三個要求,我沒辦法答應(yīng)你。我的一舉一動,都在大皇子和二皇子的耳目之中,所以你想去圣醫(yī)族秘境,必然也躲不過他們的眼睛。萬一在秘境中,證明了你不是圣醫(yī)族的圣女。那我的計劃,將會滿盤皆輸?!?/p>
說到這里,琴相濡擔(dān)心雁未遲不明白事情的利害關(guān)系,又補充了一句:“你要清楚,只有我贏了,才能保證上官曦活著。若是我輸了,那大皇子和二皇子,絕不會放過他,更加不會放過風(fēng)陵關(guān)那些被俘的將士們?!?/p>
聽到這話,雁未遲思忖片刻后,開口道:“那第三件事,我再想想?!?/p>
琴相濡點頭道:“好。那么現(xiàn)在,就請以黎國長公主,上官晴的身份,進城和談吧?!?/p>
雁未遲點頭應(yīng)下。
花榆見狀急忙道:“等等!雁未遲,你想清楚再說!你用自己去交換上官曦,你有問過上官曦的意見么?他會愿意嗎?”
雁未遲看向花榆,淺淺一笑:“我會讓他愿意的?!?/p>
看著雁未遲這個平靜的笑容,花榆不知為何,心里難受的要死。
他不明白,一個人怎么可以為了另外一個人,犧牲到這種程度。
她不僅僅是要救上官曦,她完全是在想他所想,急他所急。
她要救的是上官曦的性命,也是上官曦的愿望,還有上官曦心中的執(zhí)念,和肩的責(zé)任。
她就那么愛他么?
就在花榆想不通的時候,雁未遲已經(jīng)轉(zhuǎn)身,朝著南州城的城門走去。
琴相濡也抬步跟了上去。
花榆見狀追了兩步,冷聲質(zhì)問道:“你非要將她逼到這般境地嗎?”
琴相濡勾唇淺笑:“我沒有逼她,還是那句話,她可以自己選擇。在她心里,上官曦的安危,黎國的天下,似乎都比她自己更重要。那么她選擇保護更重要的東西,又有何不可呢?”
說到這里,琴相濡上下瞟了一眼花榆,繼續(xù)道:“你也可以有選擇,選擇自由,便不會被旁人,拴住你的心?!?/p>
花榆微微一怔,下意識退后半步。
他很討厭琴相濡那個洞察人心的眼神。
……
眾人重返南州城城門的時候,大皇子和二皇子還沒離開。
大皇子開口詢問道:“太子妃可以進城了么?”
雁未遲剛要回應(yīng),一旁的琴相濡便開口道:“你想清楚了么?進了這道城門,就不能再后悔了。你認下上官晴的身份,就跟上官曦……永無可能了!”
——
【作者說:明天,明天一定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