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此人應下,謝知心里的算盤珠子撥得冒煙,鐵能用來煉鋼,鋼她打算直接和青銅雙管齊下試做炮。
而鉛礦之前柳氏帶回來的商隊就找到了,這里也有,還省了不少錢,等炮做出來了,就直接能做鉛彈來用。
至于石灰?拿來煉鐵之后的副產物可以做水泥,到時候鋪成
要致富先修路,別看他們現(xiàn)在打下了一座城,但古代的基礎設施太落后,城中絕大多數(shù)地方都還是土路,一到下雨天,那路面就直接成了泥漿地,大大小小的水洼更是不計其數(shù),走路跟掃雷似的。
馬車看著是平穩(wěn),但其實很多時候貴族們更寧愿坐牛車,這正是因為路面不平的情況下,牛車會更平穩(wěn)些。
其實大多時候古代貴族享受的物質條件,其實還比不過現(xiàn)代隨便一個普通人。
當然,謝知的設想是以后人手物資充足的條件下,直接條條大路通羅馬,直接修一條條水泥路通到平安寨去。
“行,放心干,等這趟我們回寨子,就給你們安排幾個技術骨干來。”她熱情澎湃。
“技術骨干?”此人懵了一下。
許青松在旁解釋:“就是熟練的老師傅們,都是咱們寨子的骨干成員?!?/p>
“是,是,楚大夫人,二當家!”此人立刻樂開了花,一開始喊這當家的還不太習慣,總感覺自己也進了土匪窩,可現(xiàn)在別說喊當家的了,喊聲皇帝老爺他也愿意啊。
嘿嘿,他以后是不是也能當骨干成員?
謝知看著他面上的熱情,也放下心來,有熱情才好,她就喜歡有事業(yè)心的人。
傍晚,夜色涓涓流入,火光冉冉亮起。
楚淮醒后,寨子里幾個主事之人終于齊聚于議事廳,過來商議后續(xù)事宜。
“他奶奶的,老子之前是真沒看出來,常有理那小子居然就是西榮細作,現(xiàn)在想想,他真是看著就賊眉鼠眼的,當初那場大火,我看就是他放的!”
吳老三現(xiàn)在提起常有理,還是恨得咬牙切齒。
謝知點頭,之前她還未細思,但是常有理表現(xiàn)出不對之后她就一切都理清了,為何寨子中嚴加排查也了無痕跡,還有一種可能被他們忽視了。
那就是那人雖然熟悉他們平安寨,但放火那天,名義上卻不在寨中。
那幾日常有理被她派去久安做生意,實則很有可能偷偷返回放火,所以寨子里排查的時候壓根就沒排查到他。
許青松點頭:“今后寨子里人越來越多,還是不能放松篩查。何況,此一戰(zhàn)我們平安寨名揚天下,如今各方勢力收到消息,必然會竭盡所能來套取我們武器的消息?!?/p>
幾人很快達成一致,又商議起成和的安排。
林英杰此刻也在帳中,不過他初來乍到,還插不上什么話,哪怕這幾日已經對平安寨有所了解,可也對寨子中全新的科技和策略感到陌生。
他有時忍不住會看一眼謝知。
很難想象,如今這平安寨的一大部分策略都是由大夫人參與的。
幾人終于敲定,軍中俘虜必須分開管理,成和留四萬,寨子里去兩萬,不過這些人在兩處依舊會被分開管理,拆分開去干不同的活計。
除此之外,最重要的就是鎮(zhèn)子的管理,其中最難的一項就是土地改革。
平安寨想要打天下的目的自制之中只有一個,那就是天下百姓,而不是自己揭竿起義做皇帝。
想要徹底福及天下百姓,最重要的就是最終土地公有制,讓所有百姓都有土地的使用權,如此才能真正禁止私人私下販賣田地,徹底絕了歷朝歷代土地兼并導致百姓備受欺壓的可能性。
從地方豪族手中收土地可不是個簡單的事,這年頭生產力低下田地就是人的命根子,豪族絕不會輕易讓利出來。
但此事趁早不趁晚,而且現(xiàn)在城中的刺頭基本上已經走了個干凈,謝知不打算拖延。
將來有了成和的成功先例,再去其他領地推行,也會更順利些。
“前七日,均以市場價收購,不愿意的,七日之后,寨中開始清算所有田地來源,凡有欺男霸女違法所得,按平安寨律令,該抄家抄家,該坐牢坐牢,鼓勵百姓舉報,舉報者人身安全受平安寨保護,分地時享優(yōu)先選田福利?!?/p>
謝知一一道來,溫潤的眉眼比之從前更多了幾分沉穩(wěn)堅定。
有人常說穿越回古代,以一己之力無法對抗封建的時代,不應宣揚人人平等,當沉默寡言,安分守己。
可這世間,有人明哲保身同流合污最終融入世俗,有人前仆后繼以身衛(wèi)道為天下逆流而上,既選擇融入世俗,何故來諷他人衛(wèi)道?
未免滑稽。
歷史的每一粒塵埃,落在每個人身上都是巨大的磨難,可歷史的每一道光輝,同樣能普照在每個人身上。
既見過人人平等的時代,謝知穿越之后,哪怕當真避世不出,也絕不會諷刺那些宣揚人人平等之人愚蠢以凸顯自身的清醒,更不會融入這封建吃人的社會教條。
她將自己推行的政策娓娓道來,面前幾人已然盡然聽了進去,幾人雖偶爾提些建議,但謝知所說的畢竟是已經經歷過歷史考驗的決策,基本上讓人挑不出什么毛病來。
吳老三聽不懂的,許老二有時候就給他翻譯兩句。
“啥?人人都能分地?還有這種好事?哈哈哈,大家伙知道了得樂壞了!”
“沒錯,誰敢不交,那就清舊賬吧,別以為俺吳老三不知道那些大多數(shù)地主們從前的德行!”
謝知見眾人無人反對,點點頭,又與他們商量起來,直到最后,她又提起一事。
“還有一事,城中的賭坊、青樓也按平安寨律令,禁賭,禁皮肉買賣,此事后續(xù)章程我也會陸續(xù)補上,從前青樓中女子男子今后歸屬寨中管理,消除身契,安排學習,今后再根據(jù)學習安排工位?!?/p>
謝知說著時,除了楚淮以外,面前其余幾個男人對此事沒有那么重視。
于是她再次重申一遍:“這些東西看似娛樂,實則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一旦開放賭坊,有的是被騙的傾家蕩產家庭破碎的男人,到時候他們又去賣房賣地賣兒賣女?”
“一旦開放青樓,有的是被逼良為娼的姑娘,這青樓之中,有幾個女子是自愿賣身于此?她們是誰的女兒?誰的姐姐妹妹?是不是被拐賣至此?”
“難道她們生來低賤?”
“若是如此,那些皇親貴族也是這么看我們的,誰讓我們是下等人的孩子,誰讓我們生來就比他們下賤?我們活該就被他們瞧不起,因為我們自己都認同,我們一生下來就下賤?!?/p>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沒有誰一生下來就低賤,人品才分三六九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