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陽陽與皮愛國剛離開辦公室,廣田摩便爆出一聲怒吼,將桌子上的電腦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巨大的聲音,驚動了隔壁房間的秘書。
秘書一臉驚愕的敲門,但被廣田摩怒喝一聲,讓她滾出去。
此時的廣田摩,心中無比憤怒與壓抑,卻偏偏找不到任何宣泄口。
秘書驚慌離開,敲門聲再次響起。
廣田摩已經(jīng)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樓下如螻蟻般的行人,面容扭曲。
他怒喝,“滾蛋!”
門被推開,一個和他有幾分相像的中年男子,一臉驚愕的走了進(jìn)來。
“哥哥,這是怎么了?”
這個中年男子是廣田摩的弟弟,廣田駿。
他剛從外面回來, 準(zhǔn)備向廣田摩匯報工作,卻意外聽到廣田摩的怒吼聲。
廣田摩見是自己的弟弟回來了,便沒有再說什么,依舊死死盯著樓下的幾個人。
其中一人,就是皮陽陽。
廣田駿來到窗戶前,好奇的順著他的目光向樓下看去,狐疑的問道:“哥哥,出什么事了?”
廣田摩腮邊抽動了幾下,沉聲說道:“一個華夏人,居然威脅到我頭上來了!”
廣田駿目光一冷,驚疑說道:“華夏人?威脅到哥哥頭上了?”
廣田摩心中煩亂至極,但此時的他,需要有個人來宣泄。
眼看著皮陽陽等人上了車,他收回目光,狠狠舒了一口氣,語氣平緩下來。
“坐吧。”
廣田駿這段時間沒在江戶,根本不知道家里發(fā)生了什么事。
自從他記事起,就從沒看到廣田摩這么憤怒,情緒這么失控。
他驚疑的坐下,卻不敢輕易開口詢問。
在J國,對長幼有序是很講究的。
所以,廣田摩在家族中有絕對的話語權(quán)。
就算有人不服氣,一般也不敢當(dāng)面和他硬剛。
“大輝和大勇都被一個叫皮陽陽的華夏人給打傷了,而且,還威脅到了他們的生命安全。剛才,他也對我做了什么,說我如果不服用他開的藥,就會在一周后活活痛死?!?/p>
廣田摩嘴角抽動了幾下,滿是怨恨的說道。
廣田駿是他弟弟,一向?qū)λ月犛嫃?,兩人從小感情就很好?/p>
而且,廣田駿至今未婚,一直把廣田大輝和廣田大勇看成是自己的孩子。
這也是廣田摩不必對廣田駿設(shè)防的原因。
果然,廣田駿在聽到這幾句話時,臉色驟然改變。
他一臉驚愕的看著廣田摩,問道:“一個華夏人?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他是為了紅精靈計劃書……”
廣田摩將廣田大輝綁架李靜涵,結(jié)果被皮陽陽打成重傷。
以及廣田大勇與皮陽陽發(fā)生沖突,臉上被刻了“東亞病夫”四個字的事情,都簡單說了一遍。
最后,他又將皮陽陽威脅他交出紅精靈計劃書以及配料表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廣田駿聽完,神情變得越發(fā)猙獰起來。
“哥哥,這個人這么囂張,你怎么可以把計劃書給他?這樣的話,我們的計劃就會被破壞掉。而且,上面追究起來,我們怎么交代?”
廣田摩咬牙說道:“我不交給他能怎么辦?我死無所謂,但大輝和大勇不能死!”
“我覺得他就是編造出來的謊言,純粹是嚇唬哥哥的。他憑什么能決定一個人的生死?”
廣田駿根本不相信,皮陽陽能隨意掌控一個人的生死。
廣田摩搖了搖頭,苦笑一聲說道:“不,我相信他說的是真的。大輝的病,就是他弄出來的。我請了我們J國最厲害的漢方醫(yī)山口老師給他看了,可是山口他也束手無策……”
廣田駿驚呆了,不敢相信的說道:“那個華夏人這么厲害嗎?”
“我不敢冒險,如果大輝死了,那我們廣田家族……”
廣田摩再次嘆息一聲,搖了搖頭。
廣田駿沉默了,他也清楚,廣田大輝是廣田家族的繼承人,是他們家族的希望。
如果大輝和大勇死了,那么他們家族幾代人所打下的江山,就只能拱手讓人了。
這一點,他們是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的。
而且,計劃書已經(jīng)被皮陽陽拿走了,就算想后悔也已經(jīng)晚了。
“那……我們就這樣眼睜睜讓他把計劃書拿走?”
廣田駿很不甘心的說道。
廣田摩忽然冷笑一聲,陰冷的說道:“不,只要他把我和大輝的病治好了,我一定會要了他的命!”
廣田駿目光一冷,沉聲說道:“哥哥,我覺得這件事要告訴鳩山社長,讓他出面,把這個人解決掉!”
廣田摩的眼神中也閃過一抹寒光,點頭說道:“對,鳩山社長!我現(xiàn)在就聯(lián)系他?!?/p>
廣田家族還掌控著一個江湖組織,在J國排名第二的江湖社團——三和社。
社長鳩山鷹,是J國有名的伊賀流忍者。
所以,在其社團中,幾乎都是忍者。
其中最有名的,就是三和八鷹,是三和社的頂級殺手。
他們分別以猛禽命名,排第一的是虎頭海雕,第二的是角雕,以下分別是金雕、游隼、安第斯神鷹、白頭海雕、蛇雕、漁雕。
伊賀流的忍者雖然以暗殺見長,但鳩山鷹卻是一名不折不扣的華夏古武高手。
曾傳聞,他幼年時拜得一名華夏高人為師,修煉了一門獨特的功法,在J國武學(xué)圈,名氣很大。
廣田摩剛才一心想著自己和廣田大輝的生死,壓根就沒往三和社上面想。
現(xiàn)在廣田駿提醒了他,他心中頓時起了殺心。
不過,在徹底確定自己和廣田大輝沒有生命危險前,他還是不敢輕舉妄動。
他抓起電話,又開始遲疑了。
“如果我現(xiàn)在殺了他,那我和大輝可能就會有危險……這件事不能急……”
廣田駿冷然一笑,說道:“哥哥,為什么一定要殺了他?我們可以把他抓起來,逼迫他交出徹底根治你們的藥方!只要他拿出藥方,就可以送他去見日照大神了!”
廣田摩緩緩點頭,“好,就按照你說的辦。我相信以鳩山君的能力,抓住他易如反掌!”
隨即,他不再猶豫,拔出一個電話。
…………
海邊某莊園中,爆出一聲凄厲的嚎叫。
恒川隼人被救回來后,一直把自己關(guān)在房間中,自行療傷。
但他傷的實在太重,五臟六腑就像是被震碎了一般,只要稍稍運功,就會全身劇痛。
守候在外面的武士,一個個神情驚恐,卻又不敢前去查看。
前面有一個武士冒冒失失沖進(jìn)去查看時,被恒川隼人一掌擊斃。
“來人!”
忽然,房間內(nèi)傳出恒川隼人的吼叫聲。
兩名武士趕緊把門推開,驚恐不安的走了進(jìn)去,躬身道:“公子,有什么吩咐?”
“去,把弘田給我叫來!”
盤腿坐在榻榻米上的恒川隼人,厲聲喝道。
兩名武士趕緊答應(yīng)一聲,立即退了出去。
沒多久,一個黑衫中年人急匆匆的來到恒川隼人面前。
“公子有什么吩咐?”
這個中年人,就是這座莊園的管家弘田真太。
同時,他也是恒川隼人的大管家。
恒川隼人渾身顫抖,面具后的臉不斷扭曲。
“去,給我拿一支紅魔三號過來,快!”
恒川隼人盯著弘田真太,聲音顫抖的說道。
弘田真太吃了一驚,失聲說道:“公子想要干什么?”
“你不用多問,趕緊給我拿來!”
恒川隼人厲聲說道。
弘田真太自然知道他想干什么,想了想說道:“公子,紅魔三號還在測試之中,其中的副作用特別大,如果……”
“少廢話,我讓你去拿就趕緊去拿!”
恒川隼人在強忍著巨大的痛苦,顯然已經(jīng)迫不及待的要拿到紅魔三號了。
弘田真太嚇了一跳,不敢再多說什么,只得無奈的說道:“公子請稍等。”
等到弘田真太離開,恒川隼人又爆出一聲慘叫。
好在不到十分鐘,弘田真太拿著一個移動冷藏箱過來了。
恒川隼人毫不猶豫的打開冷藏箱,抓起里面的一支注射器,猛然扎在自己的胳膊上,將里面的紅色藥液給推了進(jìn)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