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晏禮是臨近深夜才結束酒局的。
近日,他讓蘇馳給他的應酬排得滿滿的,因為只有用酒精麻痹自己,他才不會去想溫苒和傅淮江之間的糾纏。
他沒有回星月灣,而是一直住在景城小區(qū),因為這里有溫苒的氣息。
靠在沙發(fā)上,紀晏禮扯了扯領帶扣,“苒苒,我想喝醒酒湯。”
半晌,沒有人應答,更不會有人給他送來醒酒湯。
紀晏禮睜眸,望著雪白的天花板,隨后嗤笑出聲。
他的苒苒現(xiàn)在陪在另一個男人身邊,又怎么會在這里呢?
即便是他相信她,他的心里也是難受的。
當初他陪在林晚秋的身邊,溫苒雖然當時不愛他,但她的心里也是不舒服的吧?
他長嘆了一口氣,起身回了臥室。
簡單沖了個澡后,他躺在了床上。
枕頭、被子上都是溫苒身上淺淡的梨香氣息。
紀晏禮抱著被子,閉上酸澀的眼睛,假裝溫苒就在他的懷里。
月光散落一室,若不是仔細看,誰都不會發(fā)現(xiàn)他眼尾墜落下一抹晶瑩。
一直到凌晨三點多,他才睡過去。
睡夢中,他覺得自己的臉和嘴唇有些癢,好像是什么在蠕動。
他猛地睜眸,就看到一張熟悉的女人的臉。
“苒苒,你回來了?”
溫苒輕嗯,很溫柔的說,“回來了,我回來了,晏禮。”
紀晏禮覺得這個夢太真實了,夢中的溫苒和他在說話呢。
他雙手捧住女人的臉,溫熱的觸感也特別的真實。
“這個夢太真切了。”男人嗓音沙啞。
溫苒很是心疼他,“晏禮,你不是在做夢,我真的在這里?!?/p>
紀晏禮一時間的恍惚,他捏了捏溫苒的臉,她嘶了聲,“有點兒疼,你怎么這么用力?”
“我、我就是想確認這是不是真的。”
溫苒眼眶酸澀,“傻瓜,當然是真的了?!?/p>
“那你親我一下。”
溫苒低頭在男人的額頭上落下一吻,然后是眉、眼、鼻尖,最后是嘴唇。
“這回相信是真的了嗎?”
紀晏禮將人按在懷里,緊緊地擁住,“你怎么回來了?什么時候回來的?”
溫苒貼著他的頸部,“昨晚回來的,想要給你個驚喜。不過我原本打算白天過來的,但是實在是太想你了,所以就飛過來了?!?/p>
對紀晏禮而言,這真的是太驚喜了。
他恨不能將溫苒揉進骨子里,“苒苒,我真的太開心了。我也好想你?!?/p>
男人一個翻身將人壓在身下,兩人的唇瓣緊密地交織在一起,就在這個親密的瞬間,時間似乎都停止了。
這個吻充滿了無盡的眷戀和想念,他們向彼此表達著深刻的愛意。
溫苒圈住男人的脖頸,熱烈地回吻著。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而然的發(fā)生,一場情事結束都已經(jīng)是天光大亮。
溫苒一夜沒睡,此刻睡得香甜。
紀晏禮側臥著,一瞬不瞬地看著窩在他懷里的女人,生怕睡了一覺之后,這人就會消失了。
溫苒醒來時,室內光線暗淡,她摸了摸身側,紀晏禮不在。
她緩緩坐起身,身上的薄被滑落,身上的紅痕一覽無余。
看到包被放在了床頭柜上,她伸手抓過來拿出手機,上面有六個未接電話。
四個傅淮江的,兩個傅老爺子的。
溫苒抓了抓頭發(fā),打給了傅淮江,對方接通得很快。
“苒苒,你去哪兒了?我早上起來就沒看到你。”
溫苒問,“你幾點起來的?”
“七點。”
溫苒扯了個謊,“七點啊,怪不得你沒看到我,我走得早?!?/p>
傅淮江站在落地窗前,望著外面的草坪,眸光冷峻,“苒苒,你什么時候回來?”
溫苒握緊了手機,她知道傅淮江在催他回去結婚,“后天吧,因為我還約了蕓蕓吃飯?!?/p>
“好,那我等你。”
“嗯。”
溫苒垂眸看著暗下去的屏幕,心思凝重。
這時,臥室門被打開,紀晏禮端著托盤走進來。
他唇角勾笑,“醒了?怎么不多睡一會兒?”
溫苒勉強地扯了抹笑容,“睡醒了?!?/p>
紀晏禮將托盤放在床頭柜上,坐在床邊。
他看她臉上雖然掛著笑容,但握著手機的手是緊攥的,她在緊張而且有壓力。
他問道,“傅淮江的電話?”
溫苒點頭。
紀晏禮摟著她的肩頭,“催你回去?”
“嗯?!?/p>
紀晏禮將人轉過來面向他,“他要是讓你和他領證,怎么辦?”
溫苒按照之前想的說道,“我查了下最近結婚日期,近半個月都沒有好日子,這就是個很好的借口。”
“那半個月之后呢?”
溫苒抿了下唇,“再找一些借口向后拖一拖,一個月的時間,他差不多也康復了?!?/p>
紀晏禮看出她對傅淮江拒絕的決心,便安心了許多。
“真的是難為你了?!奔o晏禮抱住她,很是心疼。
溫苒輕嘆,“一切因我而起,我就應該去解決這個問題。”
紀晏禮輕拍著她輕薄的脊背,“餓不餓?”
“有點兒?!?/p>
紀晏禮松開她,端來粥碗,“給你熬制了八寶粥,還有小拌菜,你嘗嘗怎么樣?”
溫苒接過,喝了兩口,“真好喝呀!”
“好喝你就多喝點兒。晚上我?guī)闳コ晕鞑???/p>
溫苒笑著點頭,手機又振動起來。
她看了眼,這次是傅老爺子打來的電話。
她將勺子放進碗中,接通電話。
‘爺爺’兩個字還沒有叫出口,老者急迫的聲音便傳了出來。
“苒苒,淮江他昏倒了!”
溫苒擰眉,“什么?我剛和他通過電話的。怎么會這樣?”
“我也不知道。”傅老爺子聲音都在顫抖著。
溫苒趕緊下床簡單洗漱,然后進了衣帽間換上休閑服和風衣外套。
同時,紀晏禮也換好了衣服,準備同溫苒一起回港城。
他說,“我陪你一起?!?/p>
溫苒搖頭,“你不要去了,淮江本就有些懷疑你的身份?!?/p>
紀晏禮薄唇微抿,“那我送你回港城,然后再回去?!?/p>
溫苒點了點頭。
三個小時后,紀晏禮的私人飛機降落在港城機場。
紀晏禮想要送她去醫(yī)院,但是溫苒拒絕了。
她朝著紀晏禮安排的車子疾步走去,司機已經(jīng)打開了車后門,她剛想要坐進去便回眸看向站在不遠處,神色凝重的紀晏禮。
不知怎么的,她有一種離別的感覺,她朝他跑過去將男人緊緊地擁住。
“對不起,晏禮,對不起?!?/p>
紀晏禮閉了閉眼,“去吧。”
溫苒輕嗯,退出男人的懷抱轉身跑向了車子。
紀晏禮目送車子離開,心口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
一旁的蘇馳問,“紀總,我們要回去嗎?”
紀晏禮搖頭,“先回君臨公館等著?!?/p>
后來,他回想起這段往事,很是后悔當時沒有跟溫苒一同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