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及到紀晏禮的感受,溫苒他們在港城只住了兩天就返回江城了。
連日的勞累,讓她回去后睡了兩天才緩過來。
這天晚上,她窩在沙發(fā)查看著吉利日子。
門打開,溫苒看過去,紀晏禮站在玄關處,唇角洋溢著笑容張開雙臂。
溫苒跳下沙發(fā)跑過去,撲進男人懷里,仰眸笑著,“你回來啦!”
紀晏禮圈住她,看著她眸光綻放著光彩,就像是盛滿了星河。
他好愛她這個樣子,眸中只倒影他一人的身影,他問,“怎么這么高興?”
溫苒眨眨眼,“因為你回來了呀!”
紀晏禮這兩天也很忙,舊的問題解決了又會出現(xiàn)新的問題,只是這些就讓他焦頭爛額。
此時,他身上的疲憊消散,“剛才在看什么?”
溫苒拿出手機,調出日歷,“我查了下后天日子宜嫁娶,我們領證去吧?”
紀晏禮愧疚極了,“抱歉,這兩天我一直在忙,連這種事情也要你主動提起?!?/p>
溫苒輕嘖,“那以后你可要對我好點兒,要不然我白主動了?!?/p>
“好?!奔o晏禮聲音很是沙啞,眼底濕潤。
溫苒唇角微微彎起,她側臉靠在男人的胸膛上,“以后我們都不要分開,無論遇到什么事情都好好商量好嗎?”
“好。”
紀晏禮答應著。
溫苒退出他懷抱,“我去給你做飯?!?/p>
“你的手?”
溫苒轉動著自己的手腕,比之前要靈活許多,“要多運動才能康復得快。”
紀晏禮換了鞋子,“我?guī)湍阋黄?。?/p>
*
領證這天,溫苒和紀晏禮都穿上了白色襯衫,外面搭上米色風衣。
下車前,溫苒還補了口紅。
她轉過頭看向紀晏禮,“可以嗎?”
“我老婆最美?!闭f著,他就要湊過來吻溫苒。
溫苒連忙后退、躲開,“別鬧,妝花了?!?/p>
紀晏禮俊朗的臉上噙著喜悅的笑容,“那領完證,我們再繼續(xù)。”
溫苒嗔他一眼,“少臭美!一會兒你可要高興點兒,上次照相你的臉冷得就像是西伯利亞寒流?!?/p>
紀晏禮忍俊不禁,“好好好,這次我一定笑得特別燦爛?!?/p>
兩人下車后,紀晏禮曲臂,溫苒挽住一起走上臺階。
溫苒調侃道,“現(xiàn)在不拄手杖走得也蠻穩(wěn)的?!?/p>
紀晏禮挑眉,“可能這幾天腿部運動得多,比較有力量?!?/p>
溫苒抿了下唇,小聲說,“流氓!”
紀晏禮低笑了聲,兩人一同走進大門。
就在這時,溫苒背包中的手機嗡嗡作響。
“等一下?!彼W∧_步拿出來一看,是傅老爺子打來的,“是爺爺?!?/p>
紀晏禮下意識地攥起了拳頭,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接吧?!?/p>
溫苒接起來,那端傳來老爺子悲泣的聲音,“苒苒,淮江失明摔下樓梯昏迷了。你快回來吧!”
溫苒倏地攥緊手機,“好,我知道了,我這就回去。”
掛斷電話后,她看向紀晏禮,“對不起,晏禮,我現(xiàn)在要回港城一趟?!?/p>
紀晏禮蹙眉,“出什么事了?”
“淮江哥從樓梯上摔下來了,我回去看看?!?/p>
傅淮江失明是因為他腦部腫物壓迫視神經(jīng),但失明只是第一步,接下來隨時會有壓迫其他神經(jīng)或是爆裂的可能,這就會造成生命危險。
按照以往的經(jīng)驗看,這種情況應該在兩個月之后,所以溫苒準備在傅淮江肺部康復后再帶他去做腫物手術,沒有著急。
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么早,溫苒有些慌亂。
紀晏禮看她著急的模樣,無法說出讓她登記的話,“我現(xiàn)在就讓蘇馳安排飛機,和你一起回去?!?/p>
他邊走向車子,邊聯(lián)系蘇馳。
那端先一步開口,“紀總,我正要打給您,我們集團旗下的物流公司出了重大事故。冷鏈運輸車達到目的地后,在車廂里面發(fā)現(xiàn)了十二個女工,全都死亡了?!?/p>
紀晏禮腳步一滯,“怎么會這樣?”
蘇馳說,“具體情況,警方正在取證,準備調查。這件事已經(jīng)在網(wǎng)絡上報道了,對紀氏集團造成了很不好的影響?!?/p>
紀晏禮眸光瞇了瞇,“立即做公關,我回公司。不過你現(xiàn)在安排飛機,送苒苒回港城?!?/p>
“太太要回港城?”
“是,現(xiàn)在就去安排?!?/p>
“是?!?/p>
溫苒看出紀晏禮臉色不對,她問道,“出什么事了?”
紀晏禮怕她擔心,“沒什么事,我先送你去機場?!?/p>
這時,溫苒手機開始彈出一些新聞提示音。
她點開一條。
#紀氏集團旗下物流公司出現(xiàn)重大人員傷亡事故#
#十二名女工死在冷鏈運輸車里,死相慘烈#
……
溫苒震驚,“怎么會這樣?”
紀晏禮摟住她的肩,安慰道,“我會處理好的,別擔心?!?/p>
“晏禮……”
“沒關系,我會妥善處理好這些事的。領證的事情等你回來,我們再挑選一個好日子?!奔o晏禮還是扯出一抹微笑。
溫苒十分的愧疚,“對不起,晏禮。”
紀晏禮握住她的手,“別說對不起,我等你?!?/p>
紀晏禮將溫苒送到機場,看著飛機升上天空再也看不到后,才駕車離開。
紀氏集團樓前圍了很多的記者還有死者家屬,至少有上百人。
紀晏禮的車子在地庫門口就被圍堵住,死者家屬情緒十分激動,逼著紀晏禮下車解決問題。
蘇馳帶著保安來得很快,他們沖出一條路。
不過紀晏禮還是下了車,面對眾人的憤怒,他冷靜開口,“大家的心情我能夠理解,出了這么大的事,我也是感到非常悲痛的。警方已經(jīng)開始調查,我相信事情的起因、經(jīng)過都會調查清楚的,無論是何原因,紀氏集團都不會推脫責任,給死者和家屬一個滿意的答復,以慰死者的在天之靈,也彌補家屬失去親人的痛苦?!?/p>
這時,不知是誰,朝著紀晏禮扔出了一枚生雞蛋。
雞蛋砸在了男人的額頭上,蛋液順著他的額頭流淌下來,看起來格外的狼狽。
因為私人飛機上有網(wǎng)絡,所以溫苒看到了這則新聞。
看到照片上紀晏禮如此的孤單、狼狽,她痛心極了。
此刻,她并不在他身邊。
她也沒有想到,這次的分別就是她和紀晏禮分崩離析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