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紀老夫人術后的第五天,作為主治醫(yī)生的Mrs R應該出現(xiàn)了。
溫苒正在喬裝,就聽到一陣門鈴聲。
這一次,她提高了警惕,不會再隨便開門了。
看清楚貓眼里的人竟然是蘇馳,她隔門問,“蘇特助,有事嗎?”
蘇馳提了提手中的禮盒,“太太,紀總讓我給您送一些補氣補血的補品。麻煩您開下門,我給您送進去?!?/p>
溫苒已經畫好了眼妝,此刻已然是Mrs R了,她不能因為讓蘇馳進門就去卸妝。
她說,“我不需要那些補品,你拿回去吧。”
蘇馳一臉為難,“太太,紀總心里是有你的,他特意讓我給您送來補身體?!?/p>
溫苒自然不會被三言兩語所打動,“你把東西拿回去吧。有時間假情假意,倒不如把給我下藥的真兇找出來。還是說已經知道是誰,舍不得抓呢?”
蘇馳一時間語塞,“太太,紀總已經著手這件事了,相信不久的將來會查出來幕后兇手的?!?/p>
溫苒嗤笑,“擄走丹尼斯的兇手到現(xiàn)在還沒有抓到,下藥的幕后黑手怕也會遙遙無期了?!?/p>
蘇馳急忙道,“就這兩天內,一定會找到擄走丹尼斯的兇手的!”
溫苒輕嘆,“抓到這個兇手,他萬一只是個執(zhí)行者,背后還有幕后之人呢?紀晏禮最后會不會包庇那人?我說的那人你我心知肚明,所以蘇特助,我不是在為難你,你請回吧?!?/p>
蘇馳知道溫苒口中的那人是誰,他心里也沒有把握紀晏禮到時候會是什么態(tài)度。
終究是理虧,他只得離開,“太太,那我先走了。不過補品我還是留下,不管是誰送的,這些總歸是對身體有好處的?!?/p>
蘇馳說完離開,溫苒長舒一口氣。
半晌,她去洗手間戴假頭套,換上一套寬松的休閑裝出了門。
看到門口的補品,她提起進了電梯。
出了單元門,她將補品丟進了路邊的垃圾桶中國。
她沒有開車,而是選擇到小區(qū)外打車。
這一幕就被接了幾通電話,還沒有離開的蘇馳看到。
他很是疑惑,Mrs R竟然在宋蕓家?
她這是要去哪里?
她竟然還扔掉了送給溫苒的補品!
紀晏禮一直想要找Mrs R給林晚秋治病,所以他第一時間聯(lián)系了紀晏禮。
“紀總,我看到Mrs R了!”
他將溫苒拒絕補品并被Mrs R丟掉的事情講了一遍。
紀晏禮蹙眉,“你去跟著她,看她去什么地方,到時候發(fā)我位置,我親自去會會她?!?/p>
蘇馳,“是!”
他啟動車子緩慢跟上,不能離得太近會被發(fā)現(xiàn)。
直到看到人從計程車上下來進了住院部,蘇馳再一次撥通了紀晏禮的電話。
“紀總,Mrs R進了住院部,她應該是去看老夫人了。”
紀晏禮勾了勾唇,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晏禮,你這是有什么高興事?”
老夫人問道。
紀晏禮又給她喂了一勺燕窩,“我就是看到您康復,我感到很高興?!?/p>
“油嘴滑舌的,我才不信!”老夫人說,“這幾天這個點兒,苒苒都有來看我,今天還沒來呢。”
她嘖了聲,“該不會是你惹她生氣了,所以她知道你來醫(yī)院,就不來看我了吧?”
紀晏禮:“……沒有?!?/p>
老夫人狐疑地看著他,“苒苒臉色不好,你好好給人家補補,知道嗎?”
紀晏禮點頭,“知道。奶奶,我去個洗手間?!?/p>
老夫人說好。
紀晏禮將碗放在桌上,起身去了洗手間。
不一會兒,病房門就被推開。
梁川帶著溫苒走進來。
梁川笑道,“老夫人,Mrs R來給您做檢查了?!?/p>
老夫人看到Mrs R,立即揚起笑臉,“Mrs R,感謝你了,我現(xiàn)在雙腿有知覺了。已經好多年都沒有這樣的感覺了,謝謝你了?!?/p>
溫苒戴著口罩走上前,變換聲線,“您的常規(guī)檢查我都看了,一切指標都在合理范圍內,今天來主要給您測試雙腿的恢復情況?!?/p>
老夫人連忙說好,“那就麻煩你了。”
溫苒掀開薄被,開始檢查老夫人雙腿,“有膝跳反射,有針刺反應,腳趾可以微動?!?/p>
她看向老夫人,“有便意和尿意嗎?”
老夫人有些不好意思,“有的。我現(xiàn)在還是控制不住?!?/p>
“這是很正常的事情,總要一點點恢復的?!睖剀蹤z查后將薄被給她蓋好,“再過一周您應該就可以出院了,一個月后就可以適量加一些按摩操以及康復訓練。不過不能急功近利,慢慢來,我相信您一定會行動自如的?!?/p>
老夫人高興地握住她的手,“真是謝謝你了,Mrs R?!?/p>
溫苒笑道,“不用客氣?!?/p>
老夫人問,“苒苒怎么沒來呢?每天這個時候她都來看我了?!?/p>
溫苒眼皮一跳,扯唇笑道,“她說準備給您煲粥,會晚點兒到?!?/p>
老夫人輕嘆,“苒苒就是孝順。”
溫苒點頭,“一周后我再來給您做檢查。老夫人,再會?!?/p>
她轉身要離開,就看到紀晏禮從洗手間走向她。
溫苒沒想到他會在這里,畢竟他離開紀氏集團有三天了,需要處理的業(yè)務很多,不過他出現(xiàn)在這里也不奇怪,他和紀老夫人的感情很深厚。
她微微頷首,“紀先生?!?/p>
紀晏禮淡笑,“Mrs R您好,可否借一步說話?”
溫苒佯裝看了眼腕表,“我有五分鐘的時間。”
她知道這次不見紀晏禮,他是絕對不會罷休的。
梁川遞了個眼色,溫苒微一點頭,示意他放心。
溫苒隨著紀晏禮出去,來到走廊盡頭。
她開門見山,“紀先生,有話您說?!?/p>
紀晏禮上下打量了她一下,“我想請你給我的朋友做手術?!?/p>
溫苒挑眉,“朋友?女朋友?”
“女性朋友?!奔o晏禮說道。
溫苒發(fā)出譏諷的笑聲,“我知道你口中的女性朋友就是你女朋友,所以你憑什么認為我會幫你的情人做手術?”
紀晏禮勾唇,“價格你隨便開?!?/p>
溫苒一字一句道,“你就是給我二十個、三十個億,我也不會幫你情人做手術?!?/p>
紀晏禮瞇眸,“治病救人難道不是醫(yī)生的職責?”
溫苒淡笑道,“你也說了治病救人,她不是個人,我怎么救她?”
“你帶了偏見?!?/p>
溫苒鄭重道,“偏見沒有,畢竟我說的是事實,她做的不是人事兒,她就不是人!紀先生,您另請高明吧!”
說完,她同他擦肩而過。
紀晏禮忽然攥住了她的手臂,“溫苒現(xiàn)在還是我太太?!?/p>
溫苒側眸看他,“你威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