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凡搖頭道:“暫時沒有,但是相信會快了。但我們的猜測應該沒有錯,向東升這么大年齡,還沒有子女,應該是只打鳴不下蛋的公雞?!?/p>
“你著嘴也夠損了?!焙聣粽{(diào)侃了一句,接茬道:“彭總有沒有給你說,曉麗懷孕的事?”
“曉麗也懷孕嗎?”蔣凡雖然驚訝,但是對于這樣的事,已經(jīng)見怪不怪。
郝夢點頭道:“晚上你們聊天的時候,她告訴我的?!?/p>
劉曉麗懷孕,代表不久后她就不能上班。蔣凡這才意識到,先前他只考慮到怎么幫唐俊,而忽略了一個問題,就是俊龍的股權架構。
目前是唐俊占股40%,肖雨欣帶小乖持有38%,輝哥和彭亮手里各自持有10%,剩下兩個百分點,蔣凡做主贈與了古秋巧和何曉燕。
如果唐俊堅持要拋售手里40%的股份,就牽涉到誰將成為俊龍大股東的問題。
肖雨欣的肯定沒有錢購買,而輝哥的流動資金全部投入到達豐。現(xiàn)在達豐的局勢還不太明朗,即便詹昊成或方偉任何一方愿意高價收購他手里的股權,也需要時間。只有彭亮有購買的能力。
雖然和彭亮的關系不錯,但是想到自己與唐俊的交往過往,蔣凡對于以后未知的事,還是不敢抱太大的期望。想到這里,他心情極為復雜地岔開話題道:“我阻止方偉低價收購唐俊手里的股份,是不是錯了?”
郝夢滿臉疑惑道:“彭總不是已經(jīng)答應你,如果唐俊真要出售,他會按照市場的價值收購。你現(xiàn)在怎么怎么說呢?”
“俊龍已經(jīng)經(jīng)歷了一波三折,如果唐俊真拋售手里的股份,彭亮將成為俊龍最大的股東。即便劉曉麗懷孕不能上班,我也不好安排其他人去管理工廠,這關系到欣姐和小乖的切身利益,由彭亮安排人去管理,我還是不太放心?!笔Y凡詳細說出心里的顧慮。
郝夢作為輝凡的高管,深知一家工廠管理的重要性,沉思了好一會兒,建議道:“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最好還是讓欣姐自己去管理,這樣安排,彭亮應該不會有意見,可是虎門市場也很重要,一般人真沒有掌管那里的能力?!?/p>
“以前覺得東莞遍地都是人才,可是正當用人之際,真是一件頭疼的事?!?/p>
蔣凡聽完郝夢的建議,不禁想起汪小青這個商業(yè)奇才來。自從她離開東莞后,兩人再也沒有任何聯(lián)系。許多時候,蔣凡想找汪文羽詢問她的近況,可終究是心里有愧,還是沒敢張嘴。
郝夢看到蔣凡的眉頭又深深的皺起,迂回地勸解道:“現(xiàn)在你還想不想修煉了?唐俊現(xiàn)在不是還沒有決定嗎?明天你去找他商量以后,再來想辦法也不遲。”
蔣凡一下將她撲倒床上,故作咬牙切齒地回道:“哈婆娘,昨夜折騰了兩次,還沒有喂飽??次医裉煸趺词帐澳??!?/p>
郝夢看到自己的曖昧,成功地轉(zhuǎn)移了蔣凡的注意力,接茬道:“沒有喂飽,代表你能力不行,有本事就徹底征服我……”
雖然蔣凡心里有諸多顧慮,但他終究是個血肉之軀的凡人。而郝夢在他心中也占據(jù)著特殊的位置,這段日子,他經(jīng)常住在廠里,兩人還是突破了男女的界限。
兩人“快樂”以后,蔣凡才問王芳三更半夜找郝夢的原因。
郝夢解釋道:“應該是公子青安排。又想把車鑰匙給你,我說你不在廠里,她還不相信,當著我的面就給你打電話。不會是知道你在廠里吧?!?/p>
蔣凡堅定地搖頭道:“廠里兩個內(nèi)奸已經(jīng)清除,暫時沒有發(fā)現(xiàn)其他保安與她接觸?!?/p>
先前他還不敢肯定,王芳先前的電話,是否與輝哥聽聞的謠言有關。
得知王芳三更半夜找自己,卻是來送車鑰匙。蔣凡就肯定了這個猜測,還延伸想到,公子青急于緩和關系,應該是擔心自己與陳烈安結為同盟,送鑰匙也是為了提醒自己,他替自己擺平了不少麻煩,讓自己別忘記他的恩情。
清晨,輝凡廠的起床鈴聲刺破寂靜,將蔣凡從睡夢中吵醒。他下意識地伸手一探,身旁的床鋪早已空了,只余一絲若有若無的體溫。
郝夢為了輝凡的發(fā)展,可以用廢寢忘食來形容,即便昨夜睡得那么晚,她還是早早來到辦公室,開始了一天的工作。
為了掩人耳目,蔣凡需要等所有員工區(qū)上班,才能離開郝夢的宿舍,他躺在床上,三個女人的身影在他腦海中浮現(xiàn)——汪文羽早已與他血脈相連,不分彼此;肖雨欣不僅掌控著兩個市場與輝凡工廠的股份,更是俊龍的大股東,她的未來已無需他操心。唯獨郝夢,這個默默付出的女人,他總想為她爭取更多。
眼下兩個市場的運作離不開肖雨欣,若是唐俊真的抽身離開俊龍,他倒想讓郝夢接手部分股權,甚至執(zhí)掌整個俊龍。這不僅是為了給郝夢一個更廣闊的舞臺,也是替肖雨欣的資產(chǎn)多一層保障。
可資金從何而來?他想起彭亮曾多次表態(tài),只要他開口,資金隨時到位。他眉頭微皺,低聲自嘲:“防備著彭亮,又想用他的銀子,這樣借勢布局,是不是太不地道了?”
心里雖然有這樣的想法,但需要唐俊那里的決定,才能做進一步打算。當所有員工都回到車間,蔣凡簡單洗漱以后,撥通了唐俊的電話。
此刻的唐俊在辦公室的老板椅上,正想著蔣凡昨天的建議,看到他這么早就來電話,心里還是感激萬分,趕緊接通了電話。
橋頭到白濠就幾公里的路程,蔣凡打車來不過幾分鐘就到了俊龍。
他已經(jīng)不記得上一次來唐俊的辦公室是什么時候,心里釋然,心情也有了不同,再次走進這熟悉的環(huán)境,他心里有了一份親切的感覺。
唐俊也是同樣的心情,兩人在茶香繚繞中相對而坐,他緩緩斟滿兩杯清茶,氤氳的熱氣模糊了彼此的表情”
\"說實話,\"唐俊摩挲著茶杯,聲音低沉,\"俊龍能重新站起來,我其實沒出什么力。訂單有龍柏撐著,生產(chǎn)有劉曉麗、何曉燕她們把關,后勤古秋巧打理得井井有條。而我呢?\"
他停頓片刻,目光落在茶湯上晃動的倒影:\"每天除了喝茶,就是陷在過去的恩怨里出不來。有時候半夜驚醒,突然發(fā)現(xiàn)——我竟然活成了自己最討厭的樣子。\"
茶湯漸涼,唐俊的眼神卻愈發(fā)清明:\"昨晚我徹夜未眠,一直在想你的建議。說來可笑,就在你打電話前,我還在翻看現(xiàn)有的股權協(xié)議。
今年和我老舅明爭暗斗,野心是養(yǎng)出來了,可這掌控欲也像毒草一樣瘋長。\"他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我忽然明白,繼續(xù)這樣下去,不僅會毀了自己,更會拖累整個俊龍。
我想通了——出讓部分股權。這樣既能保留適當?shù)脑捳Z權,又能騰出資金開拓新路。更重要的是...我不想再被過去的陰影束縛。放下一些,或許才能走得更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