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凡沒有急于接聽,而是等鈴聲響了好一會兒,才慢悠悠地接通。
這一次阿誠的語氣也緩和下來道:“阿凡,事情已經(jīng)出了,一直僵持對雙方都沒有好處,總要有個解決的辦法,說說你的條件吧?!?/p>
“條件?我的條件就是要你也在醫(yī)院住上一段時間?!?/p>
蔣凡想到如果自己主動提娛樂城的事情,容易引起阿誠的懷疑,他希望是阿誠主動開口說這事。
阿誠看到蔣凡的態(tài)度這么強硬,猶豫了一下道:“電話里也不適合談事,要不這樣,等會我去醫(yī)院探望你,大家心平氣和地商量出一個解決的辦法?!?/p>
蔣凡“哼”了一聲道:“你是不是想金蟬脫殼,先把我兄弟忽悠走,才有機會讓度假村里的權(quán)貴離開?!?/p>
阿誠保證道:“這么大一個度假村在這里,又不能搬走,如果我今天失約,明天你再安排人來,我絕對沒有二話,這總可以了吧。”
“如果你再?;ㄕ?,可不是一家度假村這么簡單哦?!笔Y凡想到見面談也未必不是好事,還是答應(yīng)了這個要求。
阿誠補充道:“你的兄弟嚇到了我的客人,我要安撫一下他們,晚上十一點前一定趕到醫(yī)院?,F(xiàn)在我讓張春耕接下電話,否則他不會相信我說的話?!?/p>
張春耕接完電話,指著被砸過的房間,對身邊的兄弟道:“把里面沒有砸的東西全部帶走?!?/p>
KTV包房里,除了沙發(fā)和酒桌,只有電視、音響、功放、麥克風,播放音樂是有一間 DJ室,由專人打碟。
兩個房間里除了兩臺功放,其他東西已經(jīng)被砸完。
張春耕帶著兄弟,抱著兩臺功放走出房間,看到樓外的空地上,站著二十幾個怒視著他們的男人,而第一個房間的男人不在其中,他也沒有注意這個環(huán)節(jié),就帶著兄弟離開了。
蔣凡看到張春耕抱回來兩臺功放,疑惑道:“我又不能在病房里開KTV,你把這玩意兒抱回來做什么?”
張春耕解釋道:“你不是要攝像機嗎?我看到房間里除了電視、音響、麥克風,就只有這玩意兒不認識,擔心這就是攝像機,所以帶回來你看看?!?/p>
蔣凡看到功放上只有日文和英文,無奈地搖了搖頭道:“也是,這是小日本生產(chǎn)的東芝,房間里就沒有別的東西了?!?/p>
張春耕搖了搖頭道:“我把墻壁都砸出了窟窿,真沒有別的東西。”
蔣凡皺起眉頭想了好一會兒,才追問道:“你有沒有注意房間里的屋頂,有沒有什么異樣?!?/p>
張春耕想了一下道:“我用鋼管捅了兩下屋頂,看到上面是空的,只有吊頂,而且太高砸起來有點費事,我就沒有動它。”
“哎,還是我疏忽了這個環(huán)節(jié)?!?/p>
聽到房間沒有別的東西,蔣凡才想到攝像機肯定不會放在顯眼的地方,而屋頂居高臨下,才是最好的拍攝點。
張春耕接茬道:“要不我再去一趟,把度假村的所有房頂都搜一遍?!?/p>
“算了,你真把別人的度假村當成自己的家,想去就去。你先回去休息一下,明天和文龍繼續(xù)去市里盯住祁東陽?!?/p>
張春耕走后,探望的親友想到蔣凡需要休息,也隨之離開。
房間里只剩下汪文羽和蔣英,原本說好兩人輪班,可是汪文羽舍不得離開蔣凡,一定要留下來。
好在蔣凡住的是高級病房,除了病床,還有一張陪護床,而且還有電視解悶。
房間恢復安靜后,汪文羽和蔣英躺在陪護床上看電視。
蔣凡流血過多,身體還是有些虛弱,正當他閉上眼睛準備休息一會兒,晚點還要應(yīng)付阿誠的談判,電話再次響起。
看到是陌生的座機號碼,他還以為是慰問電話。
接通以后,聽到卓瑪“喂”的一聲中有些不對勁,他還以為出了什么岔子,趕緊關(guān)心道:“你的聲音怎么這么嘶啞,是不是祁東陽欺負你了?!?/p>
卓瑪解釋道:“沒有,昨天有點感冒,又喝了酒,所以聲音有些嘶啞。你現(xiàn)在還好嗎?祁東陽今晚給人顯擺說你被槍擊了,這是真的嗎?”
“是真的,但是沒有大礙,謝謝你的關(guān)心。”
卓瑪接茬道:“我不方便過來看你,希望理解。打這個電話,除了問候,還有件蹊蹺的事情,通知你一下。
祁東陽本身在麗晶喝酒,一個小時前接了一個電話,他就把酒店免費給他提供的一間長期客房退了,還讓我近期別給他打電話,說完就急匆匆地離開酒店。
看他神色那么驚慌,應(yīng)該是出了什么事情,他剛離開,我就趕緊給你打來電話?!?/p>
“一個小時?!笔Y凡自言自語重復了一遍,馬上想到張春耕那時正在度假村里,心里馬上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卓瑪聽到話筒里沉默起來,發(fā)聲道:“我說的話你聽到了嗎?”
蔣凡趕緊回道:“不好意思,我想事情有點走神,既然他讓你別再聯(lián)系,你就可以趁此機會離開麗晶酒店,自己想做點什么事情,我都可以支持你?!?/p>
卓瑪還是拒絕道:“有了祁東陽這張“虎皮”加持,沒有人找我麻煩,除了你的事情,我自己的仇也沒報,暫時不想離開這里。等祁東陽遭到報應(yīng)的時候,我一定會離開,到那時一定麻煩你幫忙?!?/p>
蔣凡看到自己無法改變卓瑪?shù)臎Q定,只能叮囑她一定要愛惜自己。
掛上電話,他對看電視的汪文羽道:“哈婆娘,祁雄這個人色不色,你說他有沒有可能今天去過阿誠的度假村?!?/p>
“我就只見過他一面,怎么知道他色不色呢。”汪文羽剛說完,馬上想起唐璐無意說漏嘴的一件事,接茬道:“他有一個情人,據(jù)說還是他比較器重的一個下屬的老婆,這事璐姐不想我知道,你也千萬別外傳哦?!?/p>
蔣凡接茬道:“你能搞到祁雄的照片嗎?”
汪文羽點頭道:“單位的公告欄里,有領(lǐng)導班子的照片,用照相機去翻拍一張不就行了?!?/p>
“我想馬上拿到?!?/p>
蔣凡多少了解一些祁東陽那位公子哥的性格,一般人他都不會放在眼里,而他離開麗晶酒店的時間,和張春耕去鬧事的時間吻合,蔣凡猜測他是接到祁雄的電話,才會那么緊張。
汪文羽故作不滿的白了蔣凡一眼,起身道:“你躺在病床上真就成了大爺,我現(xiàn)在開車回單位給你拍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