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得志的嘴臉與眾不同,龐家興看到何曉燕油鹽不進,還怒懟自己,覺得高高在上的隊長身份受到挑釁,心里的怒氣就滋生出來。
想到何曉燕只是一個拉長,手下只有一千來人,而且打工人都知道找工作不容易,即便何曉燕鼓動,其他人也未必敢跟風鬧事。
還沒有到嘴的肉,龐家興也舍不得放棄,軟硬兼施道:“我沒有說要辭退你,但是可以讓你降職,現(xiàn)在只給你這兩條路,要么從了我,要么接受降職扣薪水。
你現(xiàn)在每月可是四百多塊,相當于普通員工兩倍的薪資,我給你最后的機會,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最好考慮清楚再回答我?!?/p>
何曉燕看到龐家興高高在上的樣子,覺得特別惡心,憤怒地起身道:“你就是一個保安隊長,還給我口吐狂言,有本事就給我降職扣薪,我不把工廠鬧翻才怪。”
她本性比較率直,做了一段時間的管理,心理也發(fā)生了許多變化,加之與阿萍、蔣凡接觸中,自信心也得到提升。
最大的底氣就是離開這里,可以投奔輝凡手袋廠,不用擔心工作的事情。
龐家興認為自己是龐家翠的哥哥,唐俊又特別器重他,就可以在俊龍撐起半邊天,想到先讓何曉燕降職,可以殺一儆百,等事態(tài)平息以后,再把何曉燕提起來,她看到自己權利滔天,肯定會主動投懷送抱。
打好算盤,龐家興指了指何曉燕道:“你給我等著,看我有沒有這個本事。”
他無權指揮人事部,直接找到唐俊,添油加醋說員工這么大的情緒,是有人煽風點火,誣陷何曉燕就是帶頭起哄的人。
唐俊不認識何曉燕,認為龐家興這么快就找到帶頭起哄的人,這是對工廠忠心工作才會這么積極“盡責”,直接打電話通知人事部,處理這次事件,以龐家興的意見為主。
工廠任何處罰都是貼出通告,最嚴重的是廣播宣讀。
龐家興為了震懾員工,要求人事部派人到各個車間宣布這次處罰決定。
人事部現(xiàn)在是由副經(jīng)理王馨悅代管,她想急于轉(zhuǎn)正,看到龐家興這么得勢,名其曰全力配合他盡快安撫好工人的情緒,親自陪同到各個車間,宣讀對何曉燕的處理通告。
龐家興心思都放在投機取巧上,根本沒有應對突發(fā)事件的能力,屬于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典范,根本沒有考慮到任何人都有自己的交情圈子。
俊龍建廠,招聘和副總級以下的管理任命,都是由阿萍一手操持。
她是唯一一個大陸高管,又一直堅守在生產(chǎn)在第一線,與所有員工同甘共苦,已經(jīng)在廠里建立起一般人無法取代的信任。
阿萍離職時,許多管理都想追隨前往,她不想影響俊龍的穩(wěn)定,一直推諉說新廠還在建設,建成以后管理干部的任命也不是自己說了算,讓大家就安心留在俊龍。
她離職已經(jīng)有段時間,許多人還念著她的好,特別是工作中與她接觸最多的中低層管理。
雖然現(xiàn)在不是同事,但是節(jié)假休息的時候,許多管理還會跑去橋頭看她,大家的私交都不錯。
何曉燕是阿萍一手提攜,與其他管理的關系也處得比較好,大家也熟悉彼此的工作態(tài)度。
聽到對何曉燕的處罰緣由是帶頭起哄,有幾個經(jīng)理就不樂意了,特別是何曉燕的頂頭上司阿娟,也是龐家興降職到針車線上工作的上司。
她受過蔣凡的恩惠,阿萍看到她工作能力強,又特別善良,把她從辦公室調(diào)到一線擔任經(jīng)理。
(注:先前人物名設定出現(xiàn)了瑕疵,出現(xiàn)了兩個阿娟。一個是意難忘的媽咪,一個是經(jīng)李小霞認識蔣凡,入職到俊龍,以后文中直接用王淑娟這個名字。)
王淑娟直視著龐家興,怒懟道:“別以為跳出我管理的范疇,靠投機取巧上位,就把自己當個人物,認不清自己是誰。
我統(tǒng)管了五條針車線,誰在盡心盡責地做事,誰又在偷奸耍滑,我比你這個坐井觀天,還沒有當兩天隊長的人有發(fā)言權。
自己都是磨洋工的人,還好意思來處罰真正做事的人。
俊龍有你這樣的人,干起來也沒有什么意思,我是曉燕的上司,你這莫須有的罪名應該先加在我頭上,我和曉燕一起辭職?!?/p>
員工已經(jīng)對工廠的高壓政策心懷不滿,聽到何曉燕的處罰通告,更是憤憤不平,王淑娟的這段發(fā)言,使得許多員工直接放下手里的活,聲援何曉燕。
何曉燕看到這么多人支持自己,也當著工友的面,說出龐家興想打自己美色主意的事,自己不愿意就范,才出現(xiàn)了這次處罰,這就徹底點燃了員工隱藏在心的怒火。
怨氣和憤怒迅速蔓延到整個工廠,大家罷工走出車間,有的回到宿舍補覺,有的來到操場上,三五成群聚在一起數(shù)落著工廠的不是。
唐俊看到事態(tài)升級,沒有自我檢討,也沒有埋怨生出事端的龐家興,而是責怪已經(jīng)離職的阿萍和蔣凡,認為她倆在俊龍的影響力,使得工廠這么難管理。
他首先給接替阿萍工作的梁超下令,讓他帶著龐家興去平息罷工事件。
王淑娟的發(fā)言,何曉燕又陳述了龐家興的卑劣行為,龐家興已經(jīng)成為員工的敵對對象。
梁超在工作上只喜歡動嘴加快生產(chǎn)的進度,從不站在員工的角度上考慮問題,與阿萍的工作態(tài)度完全是兩個極端,沒有幾個員工相信他。
梁超認為龐家興是隊長,員工不給他面子可以理解,但是自己是臺灣來的副總,肯定有震懾力,來到操場就對坐著聊天的員工怒吼道:“工廠想招人是分分鐘的事情,你們還想不想干,不想干全部給我卷鋪蓋滾蛋?!?/p>
眾怒可不是小范圍矛盾,拿兩個刺頭開刀就可能阻止事態(tài)升級,員工聽到梁超的威脅,開始集體起哄。
一個性格耿直的女孩,毫不示弱地起身回懟道:“我們是人不是畜生,只是走不會滾,要不你先示范一下。”
她的發(fā)言,其他員工也跟風道:“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如果想辭退我們,先把薪水結(jié)清,我們會主動離開,但是不是滾。”
龐家興還沒有認清形勢,推波助瀾威脅道:“梁副總是臺灣來的干部,權利僅次于老板,你們這些泥腿子敢違抗他的命令,真不想在俊龍干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