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傾有意逗他,湊過去,故意挑眉道:“怎么,不想娶?”
“我有想娶的人,對聯(lián)姻不感興趣?!?/p>
周放淡淡揭過,雙眸往里頭瞥了一眼,“阮阮呢,在里面吧?”
我在門后方的方向,他這個角度看不見。
看見周傾臉上得逞的笑意,不由輕笑,正要出聲,就見周傾看向我,“外甥女,還不快來,我弟找你呢?!?/p>
“……”
我?guī)缀跄芟胂蟮街芊拍樕系拿扇Α?/p>
起身走過去,周放微涼干燥的手牽住我,又看了看周傾,舌尖抵著腮幫,驀地,勾唇笑了,“我家阿阮什么時候成你外甥女了?”
沒等我說話,姜云舒攬住我的肩膀,看出姜聿珩兩口子在調(diào)侃他,不由忍笑道:“因為阿阮是我女兒,你說呢?”
“???”
周放倏然站直身體,還沒來得及深究和確認(rèn)話語的真實性,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就收斂了幾分,乖覺道:“姜老師,您沒開玩笑吧?”
“是真的,阿放?!?/p>
我捏了捏他的手掌,解釋起來,“是昨天的事,但昨晚你沒回麗景苑,我還沒找到機會和你說?!?/p>
——不過,有機會應(yīng)該也不會說。畢竟我為了討好他堂姐,被封了口。
姜云舒看著他這個收放自如的性子,笑了笑,“所以,以后不用叫姜老師了,叫……”
周放改口改得飛快,“媽?!?/p>
“???”
“???”
“???”
“???”
我、姜云舒,姜聿珩兩口子,四臉懵逼。
姜聿珩在姜云舒看不見的角度,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我連忙扯了扯他的手,“是讓你叫阿姨!”
“……咳?!?/p>
周放強行從容,“沒事,我們感情這么穩(wěn)定,叫“媽”也是遲早的事?!?/p>
周傾看著他這副在未來丈母娘面前討好的樣子,笑出了聲,道:“你要不要順帶,把我這聲舅媽一起叫了?”
“……”
周放斜了她一眼,“你先和姜……咳,舅舅復(fù)婚了再說?!?/p>
說到一半,清了清嗓子,強行改了口。
周傾雙手環(huán)胸,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好啊你,以前生怕他欺負(fù)我,現(xiàn)在又盼著我們復(fù)婚了?”
周放哼笑,“這不是你想讓我喊舅媽?”
又聊了一會兒,姜聿珩說起姜云舒準(zhǔn)備在晚宴上宣布我身世的事。
他不太贊同,“姐,南枝是你好不容易才找回來的,是不是該單獨舉辦一個晚宴,更鄭重一點?以姜家的名義,或者以你的名義,都行,這樣大家也更能看出我們對南枝的重視,以后沒人敢欺負(fù)到她頭上?!?/p>
“你說的這個,我也考慮過?!?/p>
姜云舒神色認(rèn)真,握住我的手,“只是,我迫不及待的想讓大家知道,誰才是我真正的女兒,不想讓她再多受一天的憋屈。”
姜聿珩坐在皮質(zhì)座椅里,不茍言笑的臉上,氣場很足,卻透著待晚輩獨有的溫和,“南枝,你怎么想?”
他和姜云舒聊來聊去,其實都是在為我考慮,只是想法不太一樣而已。聽著自己的親人,這樣設(shè)身處地的為我著想,我從沒感受過這樣的踏實安定,與十足十的安全感。
是一種和戀人能提供的,完全不同的情緒。這大抵就是血緣親情的神奇之處。
聽見他問我,我微微一笑,“我都聽你們的,早一天也好,晚一天也好,都改變不了我是我媽女兒的事實,這就足夠了?!?/p>
“阿姨,”
周放笑著接過話茬,有條不紊道:“據(jù)我所知,姜初夏還在錄制慢生活,您目前也還沒對外宣布和她的關(guān)系……”
他推測,“包括她本人,應(yīng)該也還不知道吧?”
“你說得對。”
姜云舒點了點頭,想知道他的意圖,“你繼續(xù)說?!?/p>
“那咱們不如……”
周放看了我一眼,才悠悠道:“放長線釣大魚?!?/p>
“姜初夏的背景,我兩年前也調(diào)查過,沒有任何權(quán)勢的一個孤女,她為什么會知道您在尋找女兒的事,并且出現(xiàn)在您面前?”
姜云舒,“你說的這個,我已經(jīng)讓人去查她之前接觸過什么人了?!?/p>
“這個不好查。”
周放篤定,又繼續(xù)道:“您昨天去找阿阮的時候,應(yīng)該就已經(jīng)被有心人看見了,對方想抹掉以前的痕跡,肯定比我們查過去的動作要快得多。”
“與其這樣,最優(yōu)解是先壓下這件事,等這幾天過去,對方疑心散了,我們就能順藤摸瓜了。”
“可是,我和我媽昨天和今天的聯(lián)系,已經(jīng)超過了設(shè)計師和客戶的關(guān)系?!?/p>
我發(fā)出疑問,“對方的疑心,應(yīng)該沒這么好打消吧?”
這次幕后的人,手段和兩年前那個,有異曲同工之處。
且都隱藏得很深。心機足夠深沉,沒這么容易放下顧慮。
姜聿珩瞇了瞇雙眸,“姐,你看先公開認(rèn)南枝當(dāng)干女兒如何?”
“這樣,明面上咱們能護著,也能成為你最近和南枝來往頻繁的理由?!?/p>
“這樣的話,南枝……”
姜云舒很想今晚就公布我的身世,可確實,如果幕后的人不揪出來,日后還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事。
因此,她有些不放心地看向我,怕我會難過。
我笑了笑,認(rèn)可周放和姜聿珩的方法,“媽,我覺得舅舅和阿放說得對,比起我們以后能不能安心的過日子,身世怎么公布、什么時候公布,都不太重要?!?/p>
幕后之人,手伸得太長了。
可一直到現(xiàn)在,我們都弄不清他的目的是什么。
一連兩次,對方都沒能從中獲取什么利益,唯一受影響的,只有我的身世。
姜云舒深吸一口氣,“行,既然如此,媽媽待會兒就先宣布,認(rèn)你當(dāng)干女兒了!”
“這也夠我炫耀好一陣兒了?!?/p>
我玩笑道。
話音剛落,手機響了起來,是江萊的電話,她到酒店了。
我接完電話,起身去接她,出門前回頭給周放遞了個“加油”的眼神。
周放連坐在沙發(fā)上,都不像平時那么松散地靠著,非常之……乖巧。
周傾還打趣他,總算有一個讓他怕的人了。
……
我出了休息室,往電梯間的方向走去。
這會兒賓客多了,我今晚打扮得出眾,又是姜云舒的休息室出來,頓時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有幾個公子哥還上來搭訕,要聯(lián)系方式。
我一一婉拒。
剛要走出宴會廳,就看見一個不請自來的不速之客!
——沈星妤!
我敢確定,晶姐絕對沒有給沈家遞邀請函。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粉絲千萬的養(yǎng)成系愛豆也走過來和我攀談,“你真漂亮,這個氣質(zhì)放在我們娛樂圈,也是獨一份的?!?/p>
“你是不是最近很火的那位設(shè)計師,Elena老師?”
“你和姜老師很熟悉吧?”
弟弟態(tài)度很謙遜,哪怕我知道他的目的,也保持著禮貌,“謝謝,我是。和姜老師……算是很熟吧……”
——親母女算不算熟?
豈料,我話音還未落地,就聽到一聲奚落,“嘁,阮南枝,為了給自己貼金,臉都不要了?還算是很熟吧……就一個設(shè)計師,真把自己當(dāng)盤菜了?”
站在沈星妤身旁的,不知道是哪家千金,她挽著沈星妤的手臂,“星妤,你們認(rèn)識?”
“勉強算是認(rèn)識吧?!?/p>
沈星妤不咸不淡,藏下眼底的嫉恨,譏諷道:“一個爹不疼又沒有娘的破落戶罷了,兩年前還哄得我奶奶把她當(dāng)親孫女,現(xiàn)在又來高攀姜老師了,這種人,和我們可不是一路人!”
“心機這么深?”
那個千金打量著我,臉上劃過不屑,“姜老師你也敢高攀?連我們何家想和姜老師合作,都要拿出十足十的誠意,才拿到一個入場的資格,你真把自己當(dāng)盤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