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柔柔垂下腦袋。
半晌。
“那需要天天嗎?”
“看我心情吧?!彼拇笫治兆∷饷赖南掳?,“當然,你愿意天天,我也不反對?!?/p>
她當然不需要。
她努力的說服了自己,沒離婚,發(fā)生點什么,也在情理之中。
可是……
她真的不能理解。
他不愛她,卻要睡在一起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
難不成,就是為了生理需要。
明明,他在那方面,也不是……
“那你今天要嗎?”她肉眼可見的男人眸底翻起情欲,忙扯過被子,蓋起身子,“我的意思是,你今天要是不想要的話,我就要睡了,我累了。”
“要。”他回答得簡單明了。
她哦了一聲,起身下床,“那我去洗個澡?!?/p>
“做完再洗。”他抓著她的胳膊,把她壓在身下,下一秒就吻住了她的唇。
她沒有多少熱情,也不像以前那樣配合他。
給他的感覺,就像塊木頭,還是帶著敵意的木頭。
“夏柔柔,你要這樣,這事完全可以不用做了?!彼幌敫愕米詈?,誰心情也不好。
他剛要離開。
女人的小手就勾上了他的脖子,近乎忌憚地說,“別,別生氣,我可以的。”
“你可以什么?”他撐著胳膊,望著她顫抖的眸子,“你跟我說說,你現(xiàn)在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我在想……”她在想,她現(xiàn)在跟關韋在一起,算不是關韋和邵婉清之間的第三者,“……在想,你怎么向邵小姐交代?!?/p>
“交代什么?”他眉心蹙得越發(fā)的緊了一些。
夏柔柔黯然垂下睫毛,“人家邵小姐,今天剛送了我一條奢侈品的項鏈,讓我在你面前給她美言幾句,我現(xiàn)在就爬上他男人的床,我都覺得有點對不起她?!?/p>
關韋:……
他握起女人的下巴,逼著她看著自己的眼睛,“夏柔柔,我再重申一遍,我們是夫妻,過夫妻生活很正常,不是偷情,當然,如果你覺得偷情是情調,我也可以配合你,但請你說話的時候,帶帶腦子,你還對不起別人了,你這樣對得起我嗎?”
“我……”
“我再解釋一下,我和邵婉清沒有你想象的那么熟,我和她手沒碰過,嘴沒親過,更沒有上過床,何來她的男人?夏柔柔,你還是想想怎么討好你的男人,別讓我老是上火?!?/p>
關韋唏噓自己的悲催。
睡自己的女人,還要一次給十萬塊的,恐怕也就只有他了。
“我哪里像根木頭了,我就是有點困了?!彼鶡t。
他剛剛在解釋什么。
她又不想聽他解釋。
“你是說,我有點無趣?夏護士身上的火,燒不起來?”關韋勾唇笑了笑,“怪我,我加把勁?!?/p>
“關,關韋……”她小手推開他,似是想起了什么,“……家里沒那個,你要不要……”
“沒有就不用?!?/p>
“可是我也不想吃藥,我……”她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吃那藥,她有點過敏,“……我最近免疫力不太好,所以……,我去買也行?!?/p>
關韋微愣了一下。
但還是把她擁進了懷里,“出去一趟挺冷的,你算算是不是安全期?!?/p>
“哦。”
夏柔柔就這么被他抱著,認真地算了算安全期。
“是嗎?”他的唇幾乎貼到她的額頭上。
她紅著臉說,“是安全期?!?/p>
“那就別擔心了?!?/p>
情事繼續(xù)。
沒有因為中間的小插曲,而讓熱情冷淡下來。
她有一種,她們還在過去的錯覺。
其實,在鬧離婚以前,她和他,還算頻繁,只要她晚上在家,他幾乎天天都要。
他會強勢,但也保持著足夠的溫柔。
她很容易就會陶醉在他營造的氛圍里。
那時候,她是真的想跟他白頭到老,永遠都不分開。
現(xiàn)在不一樣了。
她貪婪了,不再滿足于跟他過平淡的日子,她想要愛,想要關注,想要很多很多的喜歡,很多很多的在乎。
她也知道,他給不了。
風起云涌,耳鬢廝磨。
她細嫩的指尖,輕輕落在他寬厚的背上,感受著灼熱的體溫,“我能不能,提個過分的要求?!?/p>
“嗯?”
“我爸現(xiàn)在還在ICU里,我可不可以,在周末的時候,抽個時間去看看他……”她知道自己提的要求有些過分,“……只要我爸醒了,我保證就……”
“不用非得等到周末,平時想去看就去看,我又不是黃世仁,你也沒有把自由賣給我?!?/p>
他翻身,胳膊攬住她的肩,扣進了自己的懷里。
她的小臉靠在他的胸口。
睫毛輕眨,撩過他的皮膚,他大手握住她的下巴,再次吻上了她的唇。
他對她,向來有很大的熱情。
只是到了她這里,就會變成她無中生有的想象。
喜歡一個人的身體,想和她做親密的事情,難道不是愛嗎?
她為什么,連這個都不懂。
他的吻霸道纏綿。
她的眸底也漫上了一層水汽。
“你不是一直說我不愛你嗎?你現(xiàn)在還這樣覺得?”他的大手輕輕地摩挲著她的小臉,“人這輩子很長,做錯事的幾率也很大,我沒有結過婚,沒有過太多感情,我需要學習的還很多,請夏護士給我個機會,行嗎?”
夏柔柔大腦有點宕機。
他怎么突然說這些了?
“你……怎么又聊這事上去了?!彼幌氡凰詢烧Z再哄得失去方向,“我不想聊這個?!?/p>
“好,不聊,我們……”
她需要時間。
他也需要足夠真誠。
他緊緊地抱住她。
情事跌宕……
早上。
關韋出門的時候,跟她說,“今天邵婉清要回海城,我送她去機場,你不是說想去看你爸嗎?要不要,順路把你送過去?”
他肯讓自己去醫(yī)院,夏柔柔已經(jīng)很開心了。
一路同行,倒也大可不必。
“我還要買一些日用品,不方便,我自己打車就好了?!?/p>
“那好?!彼秩嗔巳嗨念^頂,然后又抱住她,捧起小臉,吻了吻她的唇,“有事兒就給我打電話,我隨叫隨到?!?/p>
“哦,謝謝?!?/p>
夏柔柔特意等關韋和邵婉清出門后,她才走出了小區(qū)。
醫(yī)院里。
夏母和夏東浩都在。
“媽,哥?!?/p>
“柔柔,你怎么來了,不是說要工作嗎?”夏母眼眶通紅,像是剛哭過,“你爸這兒,我們守著就行,你別太擔心了?!?/p>
“媽,爸,他情況怎么樣啊?”
夏母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夏柔柔便看向了自己的哥哥,“哥,爸的情況……”
“我和媽正商量著,要把爸轉出ICU.”夏東浩無力的嘆息了一口。
夏柔柔微怔。
不是還有六十萬嗎?
為什么要急著轉出ICU.
“是醫(yī)生讓轉出來嗎?爸的病情有好轉了?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