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二夫人陪著戚元到莊子上的時候,一眼就被眼前的別莊給驚得往后退了幾步,忍不住咦了一聲。
五間七架的構(gòu)造,兩邊大門還是銅門,一看上去就知道這莊子不是普通的莊子。
她忍不住皺了皺眉頭有些忐忑的看了戚元一眼。
這莊子聽說是長公主送的。
長公主這么大的手筆嗎?
戚元也后退了兩步看了一眼這別莊,而后目光落在旁邊的一條巷子,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才緊跟著上了臺階。
之前她說要來,戚老夫人便已經(jīng)派了劉忠過來打點,現(xiàn)在聽見了戚元過來的消息,劉忠已經(jīng)急忙帶著迎出來了,跟戚二夫人和戚元行禮。
六斤總覺得這座別莊有些眼熟,后知后覺的跟著進了別莊,才忍不住恍然大悟:“這別莊以前是成王的吧?!”
八寶沒大在意,他跟在戚元后頭,一直致力于介紹自己去龍虎山的作用:“大小姐,您不知道,我這回可辦了件大事......”
他說著說著,六斤一拍腦門:“真是,我記起來了,這分明就是以前成王的別莊,后來好像是因為犯了忌諱,這別莊便被收歸國庫了?!?/p>
戚元停住腳,轉(zhuǎn)身看著他:“你說這是成王以前的別莊?”
六斤之前還有些遲疑,現(xiàn)在卻忙點了點頭:“是!屬下記得很清楚,當年成王娶一個王妃便死一個,后來有個王妃更是死在了別莊,這間莊子后來鬧出許多事來.....”
后來成王死了,而且是引發(fā)了眾怒的死,因此他死了之后,這些別莊自然都收歸了國庫。
后來陸明安回來,永昌帝應當是把這莊子當做是賞賜,給了長公主和陸明安。
這一次陸明安跟長公主又把別莊轉(zhuǎn)贈給了戚元。
白芷和連翹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有些緊張。
戚二夫人聽說死過人,倒是沒什么反應。
就算是個兇宅又怎么樣?
鬼也兇不過戚元的,這些都不要緊。
她看了戚元一眼:“元姐兒,我去后院瞧瞧吧?!?/p>
這莊子這么大,雖然劉忠說是已經(jīng)收拾的差不多了,但是戚二夫人總得再看看的。
戚元點了點頭,叫了六斤問:“這個莊子上周圍的地......”
一般來說,這種大片的別莊,大戶人家買的時候基本都是會將周邊的地也給一道買下來的。
然后租給農(nóng)戶們來種。
成王素來就愛斂財,傳言他娶王妃就是為了嫁妝,所以才殺了一個又一個。
這種人,怎么可能放過搜刮百姓呢?
六斤立即就明白了戚元的意思,略一沉吟便道:“屬下去打聽打聽。”
戚元嗯了一聲,這別莊長公主自己都沒來過,更不必說要知道這里頭具體的情形了。
多了解一些總不會有什么壞處的。
她擺了擺手。
六斤就轉(zhuǎn)身出去了。
八寶這才找到機會湊到戚元跟前,忙不迭的說:“大小姐,我請來了龍虎山的望月真人,真人說您的命格好著呢!”
憋死他了!
他家殿下讓他快馬加鞭去龍虎山請人下山幫戚元解圍。
誰知道下山以后,也用不著解圍了。
因為等到他回京城的時候,妖言惑眾的李道長都已經(jīng)死的透透的了。
不過,殿下幫戚大小姐的心意,他當然還是要不打折扣的帶到的!
否則怎么證明殿下的作用?。?/p>
戚元笑了一聲:“那倒是要多謝你了?!?/p>
八寶嘿嘿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腦勺:“戚大小姐言重了,戚大小姐開心,我家殿下就開心,我家殿下開心,屬下也開心!”
白芷頓時忍俊不禁。
林羽和涵鼎則都忍不住對視了一眼----這小子可真是個人物啊!
他們在戚大小姐跟前總是忍不住多幾分小心的,但是八寶倒是好,傻愣愣的有什么說什么,臉皮偏偏還厚。
等到戚元去找戚二夫人了,他們倆便一人一邊,拖著八寶出去讓八寶傳授傳授和戚大小姐相處的秘訣了。
戚元沒有理他們打打鬧鬧,去了自己的院子,就見戚二夫人正從里頭出來。
見到戚元,戚二夫人笑著拍了拍她的手:“元姐兒,劉忠辦事妥當,到處都收拾的干凈利落,你坐了一上午的馬車,先休息休息,我去看著廚房備飯?!?/p>
被點了名的劉忠忙在旁邊說:“這都是小的該做的。”
開玩笑,最近李忠那個家伙也殷勤的很,儼然有想替代他這個大總管的架勢。
那能行嗎?
他才是一開始就看好大小姐的那個!
誰都別想搶他的位置。
戚元果然含笑沖著劉忠點了點頭:“劉管家有心了。”
她說完,便徑直進了屋里。
屋子里擺設(shè)齊全,床榻整潔,打開窗戶,正好能看見一株紅梅盛放,在這樣寒冷的天氣里帶來幾分幽香。
白芷忙著給戚元倒茶。
戚元卻搖頭,淡淡的說:“不喝茶了,我先睡一會兒?!?/p>
連翹聞言有些詫異:“姑娘,您現(xiàn)在睡,只怕晚上該睡不著了?!?/p>
“沒事,現(xiàn)在睡了,晚上就不必睡了?!逼菰p輕笑了笑:“晚上還有許多事呢?!?/p>
不知道為什么,戚元一說這話,兩個丫頭都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才來第一天晚上,就要出事嗎?!
不過她們早就已經(jīng)習慣了聽戚元的,戚元說什么就是什么。
所以一聽戚元這么說,她們兩人都忙冷靜了下來,該忙什么便忙什么,等到戚元躺下,才從屋子里退出來。
走出來之后,連翹總覺得心中有些不安,拉了拉白芷的袖子:“白芷姐姐......”
白芷知道她要說什么,安撫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安心吧,姑娘的性子你還不知道嗎?不會有什么事的,若是真的有事,那也是別人有事。”
連翹深吸了口氣,抿了抿唇眼神堅定的應是。
等到戚元一覺睡醒,天色已經(jīng)將近傍晚,她坐起身來,便聽見房門吱呀一聲開了,白芷從外頭進來。
見到白芷,她挑了挑眉:“六斤回來了沒有?”
白芷忙應是:“回來了,已經(jīng)等了好一會兒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