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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9章 永失所愛,那就不忘

海灘上,阿昌奔走的腳步突然一頓。

仰頭看向夜空列隊成字的無人機(jī)。

Marry-me,眠眠?

這是……

他忍不住挑眉,有人給蘇小姐求婚?

阿昌當(dāng)即拿出手機(jī),對著天空的無人機(jī)拍了段視頻,然后發(fā)給沈時宴。

他來海市,是因為蘇小姐讓他追查的那個人在這邊,他過來調(diào)查的,如果能順利跟蘇小姐這個大主顧見上一面,那更好。

只是沒想到會突然碰見這樣的場景。

“嘖,還挺浪漫……”

他笑了一下,靈活的身形很快消失在黑夜中。

……

與此同時,剛出酒店,正準(zhǔn)備沿著海灘散步的苗苗和林書墨也看見了空中這一幕。

“老公!老公!是雨眠姐!肯定是教授跟雨眠姐求婚了!”

苗苗拉著林書墨胳膊,差點興奮得跳起來。

林書墨無奈:“怎么我求婚的時候沒見你這么激動?”

苗苗:“那你也沒教授這么浪漫??!無人機(jī)呢,好多好多無人機(jī)……”

反將一軍,成功。

苗苗迫不及待:“快走!我們過去看看——”

等苗苗和林書墨找到人群聚集的地方,又?jǐn)D進(jìn)重重包圍,終于找到“大本營”時,蘇雨眠手里已經(jīng)戴上了戒指。

苗苗見大家都在,唯獨自己缺席,忍不住告狀:“雨眠姐!這么大的事,邵教授居然沒叫我!”

邵溫白直呼冤枉。

這時,林書墨拿著苗苗手機(jī)上前,點開微信。

哪是沒叫?

明明是她自己沒看手機(jī),miss了消息。

苗苗:“……”嗚嗚,我悔!就知道貪睡會誤事!

……

而此時,海灘上圍觀的吃瓜群眾越來越多。

已經(jīng)有不少人拿著手機(jī),開了直播。

很快,海市沙灘、無人機(jī)求婚的消息,就被頂上了熱門。

大數(shù)據(jù)不愧是大數(shù)據(jù),此刻,遠(yuǎn)在京城的“熟人”們也陸續(xù)刷到直播。

酒吧——

程周剛放下杯子,掏了根煙出來,另一只手拿起手機(jī)隨便劃拉了兩下。

好家伙!

直播頁面跳出來,剛好是無人機(jī)組成的Marry-Me。

這也沒什么好奇怪的,畢竟,無人機(jī)求婚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為二代標(biāo)配,不搞一場都對不起新娘,只不過這陣仗確實比較大。

但真正令他傻住的,是畫面中“眠眠”兩個字。

說真的,這個小名并不常見,恰好他認(rèn)識的就有那么一個……

程周忍不住看向不遠(yuǎn)處牌桌上的江易淮。

男人叼著煙,手里拿著牌,因為前半場贏了不少,所以這會兒他臉上掛著笑,頗有幾分意氣風(fēng)發(fā)的味道。

這兩年,他似乎從分手的陰影中走出來了。

正常工作,正常聚會,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

身邊沒了那些鶯鶯燕燕,素得像個和尚。

用江易淮自己的話講——

“孽從前作完了,如今該修身養(yǎng)性了?!?/p>

以至于程周一度懷疑他是不是功能出了問題,還旁敲側(cè)擊地問過幾回。

最后無一例外被臭罵一頓。

所以,如今他們聚會的場合,幾乎看不到女人的影子。

程周忍不住想,這是真的放下了吧?

正當(dāng)他愣神之際,江易淮已經(jīng)下了牌桌,坐到他身旁。

“來根煙……”

“哦!”

“看什么呢?坐這兒愣半天了。”江易淮湊過來,跟他一起看。

程周想收手機(jī),但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可轉(zhuǎn)念一想,都放下了,看見應(yīng)該……也沒關(guān)系吧?

江易淮目光頓住,笑容霎時僵在嘴角。

程周能明顯感覺到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而溫度也霎時驟降。

“江哥……可、可能重名,不一定是雨眠姐?!?/p>

江易淮:“看下這個賬號的IP地址?!?/p>

“哦哦……”程周點進(jìn)去,猛地松了口氣,“你看,在海市呢,不是京都,所以肯定不是雨眠姐,你放心吧?!?/p>

江易淮:“她帶著團(tuán)隊去海市參加交流會了?!?/p>

額——

程周一愣。

江易淮壓下心頭上涌的刺痛,起身,“我先走了?!?/p>

走到門邊,他忽然身形不穩(wěn),踉蹌了一下。

可明明他今晚沒有喝酒……

江易淮扶住門框,站穩(wěn),緩了十幾秒,才重新抬步離開。

“江哥!你等等——我跟你一起——”

程周怕他出事,趕緊追出去。

一路跟著江易淮來到馬路上,程周那叫一個膽戰(zhàn)心驚,生怕他一個想不開,沖到馬路中間尋死。

突然,江易淮回頭——

“程子?!?/p>

“……嗯?江哥?”

程周上前。

卻見路燈下,江易淮緩緩流出兩行淚:“我是不是徹底失去她了?”

程周動了動唇,卻不知如何安慰。

“如果當(dāng)年,我們沒有分手,如今孩子應(yīng)該都上幼兒園了吧?”

程周無言,只重重嘆息。

“都是我的錯……我該死……其實我試過,試過忘記她,試過走出來,試過像從前那樣拈花惹草,游戲人間。說來可笑,當(dāng)年她哭著警告我不要碰其他女人的時候,我一個字也沒聽進(jìn)去,如今她離開了,我卻對其他女人再也提不起任何興趣?!?/p>

“程子,我想,我這輩子都走不出來,也忘不掉她了……”

程周:“那就別忘?!?/p>

江易淮愣住。

程周:“走不出來,那就留在回憶里。其實有時候挺羨慕你和雨眠姐,有過那么多刻骨銘心,雖然最后分開了,但至少過去實實在在經(jīng)歷過、擁有過,回憶里還有彼此。不像我……”

“光桿一個,雖然交過女朋友,但最后能留在心里的,啥也沒有,啥也不是?!?/p>

這晚,已經(jīng)半年不沾酒的江易淮,喝了個酩酊大醉。

仿佛又回到剛和蘇雨眠分手那會兒,只有酒精能暫時麻痹他的痛苦。

程周是一步也不敢離開,只能陪著他喝,還得確保自己是清醒的,方便隨時照顧醉鬼。

他太難了。

以旁觀者的身份,為這段失敗的感情承受了不該承受的重量。

……

邵家老宅,沐浴在凄清的月光中,仿佛也蒙上了一層涼意。

二樓主臥,燈光仍然亮著。

姜舒苑靠坐在床頭,沒有化妝的她眼尾遍布紋路,嘴唇也毫無血色。

這樣安靜的夜晚,她仿佛早已習(xí)慣。

冰冷的被窩,也成了常態(tài)。

枕邊早已沒有了那個人。

姜舒苑點開微信消息,是林牧周發(fā)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