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黃啟強的出現(xiàn),馮志明雖然滿腹疑惑,但當(dāng)他聽黃啟強自稱是來求助的那一刻,心里除了疑惑,自然還有幾分欣喜。
雖然最近這大半年,自己連續(xù)失去了張炳文、劉長天等心腹,但馮志明很清楚,只要自己還在市委書記的位置上,一切就不算結(jié)束。
人生有時候就是如此,在你不斷前進(jìn)的時候,總有人會跟不上你的腳步,但他們不是離開了,而是成為一道永遠(yuǎn)銘刻在你記憶道路兩旁的風(fēng)景。
風(fēng)景絢爛,人生璀璨。
馮志明覺得,現(xiàn)在的自己比從前更強,因為現(xiàn)在的自己手里,掌握著跟黃啟強的聯(lián)盟,連沈青云和李文晉這些人,都被自己壓制。
甚至省里那邊,也拿自己毫無辦法。
他每天處理工作的時候,都有一種特別興奮的感覺,完全不覺得累。
這大概就是那種人沉浸在自己喜歡的事業(yè)中,往往能夠激發(fā)出強大斗志和興趣的心情。
“書記,情況是這樣的……”
黃啟強也沒有廢話,簡單的把黃耀祖的事情對馮志明說了一遍,最后他苦著臉,露出一抹無奈至極的表情道:“我也是沒辦法了,沈青云同志非要把一個交通事故說成是故意殺人,他這是想要往死里整我??!”
聽到他的話,馮志明久久不語。
他對于黃啟強的話,骨子里是嗤之以鼻的。
都特么造成這么嚴(yán)重的后果了,他居然好意思說是交通事故,這不純粹是把老百姓當(dāng)傻子糊弄么?
真要是曝光出去的話,倒霉的可不僅僅是黃啟強自己,連帶著幫他作假的人,也會倒大霉的。
可是。
黃啟強是自己如今政治上的盟友。
如果沒有他,自己可能沒辦法像現(xiàn)在這樣掌握整個錦城市的局面。
馮志明很清楚的知道,沈青云對自己的不滿已經(jīng)達(dá)到了一定的地步,絕對不會放過任何機會整治自己的。
如果自己把短處暴露在他面前,說不定會發(fā)生什么。
想到這里。
馮志明頓時陷入了沉思當(dāng)中。
看馮志明不說話,黃啟強頓時有點著急了。
他就黃耀祖這一個兒子,平時自然寶貝的不得了,否則也不可能把他養(yǎng)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如果真要是變成故意殺人,那毫無疑問黃耀祖死定了。
想到這里,黃啟強鄭重其事的對馮志明說道:“書記,只要您幫我們家耀祖這一次,以后我都聽您的,唯您馬首是瞻,為您牽馬墜蹬?!?/p>
聽到這句話,馮志明頓時一愣神,驚訝的看著黃啟強。
華國的官場很重視資歷、輩分和年齡,這些傳統(tǒng)規(guī)矩甚至無法被個人的優(yōu)秀所打破,而對于黃啟強來說,他之前一直都是馮志明的對手,但今天當(dāng)著馮志明的面說出這樣的話,就已經(jīng)不再可能是馮志明的對手了。
他選擇了服軟!
想到這里,馮志明嘆了一口氣,對黃啟強意味深長的說道:“老黃,何必要這樣呢?”
黃啟強苦笑道:“我就這一個兒子啊!”
聽到這句話,馮志明陷入了沉默當(dāng)中。
可憐天下父母心,有時候就是這么簡單。
如果換做是自己的話,大概也會做跟他同樣的選擇。
否則的話,這么多年自己怎么可能眼看著云少杰做大?
說到底,不還是因為他是自己的女婿,是女兒一輩子的依靠么。
想到這里,馮志明點點頭,對黃啟強說道:“你放心,這件事我來處理吧。”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不管因為什么緣故,在馮志明眼中看來都不重要了,黃啟強愿意用臣服作為代價,請自己幫忙救他兒子,在馮志明的心里面,那這件事就已經(jīng)有了結(jié)論。
至于沈青云那邊的想法,馮志明覺得官字兩張口,有時候事情的真相其實不是那么重要的,重要的在于怎么說。
都說忠誠只因為背叛的籌碼不夠,馮志明覺得,正義其實也是如此。
只要自己給出的代價足夠高,那沈青云毫無疑問會選擇偏向自己。
于是。
他安撫了一番黃啟強之后,這才讓他回家。
黃啟強這邊做出決定挽救兒子,甚至不惜放棄跟馮志明這么多年的爭斗地位,此時此刻也有點失魂落魄,離開市委大院的時候,肉眼可見的佝僂了起來。
對他來說,挺直了半輩子的腰桿,這一刻算是徹底彎下來了。
這意味著從今天開始,在市委常委會上面,他不可能像從前那樣跟馮志明針鋒相對,只能聽人家的話,人家讓自己干什么自己就干什么。
如果玩什么毀諾的把戲,那是要被人看不起的。
………………
黃啟強去拜訪馮志明的時候,沈青云卻沒有再忙碌,而是忙里偷閑的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并不是他偷懶,而是沈青云很清楚,自己接下來要面對的,恐怕是一場嚴(yán)峻的斗爭。
而在那之前,他需要好好放松一下。
其實每個人都一樣,在自己的人生被各種亂七八糟的事情占據(jù)的時候,都會在某一個時間點,忽然覺得全身疲倦,想要停下來休息休息,不為了別人,只為了自己而做點什么。
要么是打一局游戲,要么是躺在床上看電視劇,要么是找一本小說看一會。
又或者。
僅僅是走在大街上,漫步在人群當(dāng)中。
甚至再簡單一點,哪怕是喝一瓶啤酒,蒙上被子呼呼大睡。
但是很可惜。
理想很豐滿,現(xiàn)實很骨感。
學(xué)生們逃不過作業(yè)、考試,逃不過父母老師的嘮叨。
上班族躲不過業(yè)績、會議,躲不過老板上司的指責(zé)。
這就是生活。
很多時候我們大部分人都是身不由己。
沈青云也是一樣,雖然他很想逃離現(xiàn)在的這個生活,但他很清楚,既然自己當(dāng)初選擇當(dāng)警察進(jìn)入官場,那現(xiàn)在所有的一切都是必須要經(jīng)歷的過程。
人在選擇了之后,就要堅定不移的走下去才行否則的話,怎么對得起自己一路走來的堅持和付出?
不過偶爾的休閑,也是必須的。
在家里簡單的收拾了一下,沈青云找了一個電影,正坐在那里看的開心,電話卻響了起來。
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沈青云有點意外。
因為這個電話居然是市委書記馮志明給他打過來的。
“你好,我是沈青云。”
沈青云接起電話,客客氣氣的說道。
“青云同志,我是馮志明啊?!?/p>
電話那邊很快響起了馮志明的聲音,他笑著對沈青云說道:“有時間么,咱們見個面聊聊?”
“好,書記您說地方,我現(xiàn)在過去?!?/p>
沈青云聞言愣了愣神,心里面冒出一個有點荒謬的念頭,但還是點頭答應(yīng)著。
“好,我在解放公園這邊……”
馮志明說了一個地址。
聽上去應(yīng)該是戶外。
沈青云點頭答應(yīng)著,這才掛斷了電話。
可放下電話的那一刻,他的表情就變得無比精彩。
因為沈青云剛剛那一瞬間在想,馮志明打電話給自己,不會是因為黃啟強兒子黃耀祖的事情吧?
黃啟強身為市長在自己這邊碰了個釘子,那家伙難道說放棄尊嚴(yán)驕傲去求馮志明出面幫忙?
一想到這里,沈青云就有種難以言喻的荒謬感。
要知道。
還沒有來錦城市走馬上任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知道了馮志明和黃啟強之間的事情,這兩位可是互相跑去省城給對方打小報告的關(guān)系。
說白了,兩個人之前在錦城這邊斗的熱火朝天,就差上演全武行了。
結(jié)果現(xiàn)在,黃啟強竟然主動找馮志明求助,還讓馮志明出面找自己談?wù)?,這也太讓人意外了。
但是。
沈青云很清楚,這種事情不是不可能發(fā)生,甚至于有很大的概率。
畢竟說起來,馮志明如今跟黃啟強兩個人是盟友,他們在錦城市的利益是一致的。
如果黃啟強真的能夠放下面子找馮志明出面,這位馮書記說不定還真會幫他這一次。
帶著這樣的疑惑,沈青云給王國柱打了個電話,讓他叫上張愷,開著車把自己送到了解放公園這邊馮志明說的地址。
很快。
沈青云就見到了一身便裝的馮志明。
他沒有穿什么行政夾克,就是一身最簡單的休閑裝,不遠(yuǎn)處是秘書和司機兩個人。
看到沈青云過來,馮志明對他招招手。
沈青云也沒有廢話,對王國柱點點頭,便徑直朝著馮志明所在的位置走了過去。
“馮書記?!?/p>
看到馮志明,沈青云客客氣氣的跟他打起了招呼。
“青云同志來了?!?/p>
馮志明笑了笑,對他說道:“陪我走走?”
“好啊?!?/p>
面對著馮志明的邀請,沈青云很淡定的點點頭,兩個人索性一起朝著不遠(yuǎn)處走著。
“這解放公園原來可不是這個樣子的?!?/p>
馮志明一邊走,一邊對沈青云介紹起公園原本的情況,他笑著對沈青云說道:“那個時候,大家都知道,公園這邊比較破舊,老百姓散步也不愿意來這里,寧可在大馬路上閑逛,也不打算來這邊?!?/p>
“歷史遺留問題吧?!?/p>
沈青云想了想說道:“畢竟之前經(jīng)濟發(fā)展的時候,也顧不上這里?!?/p>
“是啊?!?/p>
馮志明微微點頭,笑著對沈青云解釋道:“你知道這個地方,是誰力主重新修葺的么?”
“不知道?!?/p>
沈青云平靜的搖搖頭。
他確實是不知道這個事情,本身他對于錦城之前的發(fā)展歷程是不太了解的。
“是黃啟強同志?!?/p>
馮志明淡淡地說道:“他主政錦城的這些年,對咱們錦城的城市建設(shè)和經(jīng)濟發(fā)展,是有過重要貢獻(xiàn)的?!?/p>
聽到他的這番話,沈青云心中一動,隨即微微點頭:“如此說來,黃市長對錦城是有功的?!?/p>
“是啊?!?/p>
馮志明微微點頭道:“不僅有功,而且功勞很大。”
說著。
他便開始誒沈青云介紹起這些年黃啟強在錦城市做出的諸多貢獻(xiàn)。
不得不承認(rèn),黃啟強在搞經(jīng)濟這一塊確實很厲害,按照馮志明的說法,錦城市如今能夠發(fā)展的這么迅速,在整個遼東省都名列前茅,作為市長黃啟強是非常合格的。
“老黃是個有能力的干部,干實事,而且很敢于承擔(dān)責(zé)任?!?/p>
馮志明最后蓋棺定論道。
“原來如此。”
沈青云微微點頭,隨即看向了馮志明道:“書記,這樣說來,黃市長跟您搭班子的話,也算是珠聯(lián)璧合啊?!?/p>
聽到這幾句話,馮志明的嘴角抽動了一下,卻有點尷尬。
沈青云又不是那種什么都不懂的白癡,馮志明繞了一個大圈子說了這么多,歸根結(jié)底的目的,其實就是為了替黃啟強說好話。
準(zhǔn)確的說,是為了替黃啟強的兒子黃耀祖求情。
可是在沈青云看來,他黃啟強有沒有功勞,老百姓心里最清楚,他到底做過什么,不用別人告訴自己,自己可以去看去調(diào)查。
說一千道一萬,讓馮志明這個市委書記跳出來給他擺功勞講道理,有點離譜了。
大家都是聰明人,馮志明的話一開始沈青云如果還沒想到原因的話,那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明白這位馮書記到底想要干什么了。
不過沈青云卻沒打算給他這個面子。
別的事情都好說,關(guān)系到黃耀祖這個案子的事情,在沈青云看來,根本沒必要談。
有什么可談的?
功是功過是過,如果每一個人都可以用自己的功勞去換取子孫后代的平安,那還要法律干什么?
淡淡地看了沈青云一眼,馮志明無奈的搖搖頭,他雖然早就猜到沈青云可能會是這個態(tài)度,但真的當(dāng)他開口之后,才意識到這個年輕人到底有多強硬。
“青云同志,你跟我說說黃耀祖的案子吧。”
馮志明沉默了片刻,對沈青云開口說道。
既然對方都已經(jīng)知道自己的來意,那馮志明也就懶得再遮掩什么。
本身他就是市委書記,堂堂的錦城市委一把手,讓他在沈青云的面前伏低做小,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馮志明肯把沈青云找來,說出剛剛的那番話,已經(jīng)是給足了黃啟強的面子,同時也是給了沈青云面子,愿意跟他商量一番。
沈青云明白馮志明的意思,也沒有任何遲疑,簡單的把案情對馮志明介紹了一番,最后總結(jié)道:“三名傷者在醫(yī)院里搶救,按照醫(yī)院那邊的說法,就算活下來,恐怕一輩子也要在病床上了,這種情況下,您告訴我黃耀祖的案子我怎么可能徇私枉法?”
“別別別?!?/p>
馮志明直接搖頭道:“徇私枉法有點過了,我的意思,這個案子有沒有可能是交通肇事?”
“交通肇事?”
沈青云挑了挑眉毛,看了馮志明一眼,露出一抹冷笑來,隨即對馮志明說道:“不可能,我看過現(xiàn)場的監(jiān)控視頻了,黃耀祖在鬧市區(qū)飆車這件事本身就是故意危害公共安全,而且他在撞到人之后,故意碾壓被害人,這已經(jīng)屬于是故意殺人的范疇了。”
嘶!
聽到沈青云的話,馮志明倒吸了一口冷氣。
雖然之前就聽沈青云說了這個事情,但沈青云如此斬釘截鐵的認(rèn)定,一下子就讓他有了一種緊迫感。
“這個,我覺得要不然咱們再看看吧。”
馮志明許久之后,對沈青云說道。
他是個聰明人,自然明白沈青云剛剛話里的意思。
這么嚴(yán)重的情況,如果自己貿(mào)然插手的話,沈青云肯定不會同意,到時候鬧到省委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書記的指示,我們市公安局會貫徹實施的。”
沈青云平靜的說道:“恕我直言,黃市長的行為很不妥當(dāng),這件事如果他繼續(xù)這樣的話,我會向省委匯報的?!?/p>
作為市委常委,市政法委書記兼市公安局局長,沈青云確實有這個權(quán)力對省委匯報,尤其黃啟強現(xiàn)在上躥下跳的,有點過分了。
“青云同志,你們覺得這個案子會怎么處理?”
馮志明想了想,對沈青云問道。
“我不是法官,書記。”
沈青云面對著馮志明,緩緩說道:“我是警察,我們公安機關(guān)只會收集證據(jù),把證據(jù)交給檢察院,讓檢察院來提起公訴,至于具體怎么判,要看法院那邊的意見?!?/p>
說到這,沈青云一字一句的說道:“當(dāng)然,如果有人試圖用自己手中的權(quán)力去影響法院的判決,我也不介意為被害人伸張正義。”
他這是心里話。
甭管馮志明也好,還是黃啟強也罷,如果他們利用自己的身份地位去影響法院的判決,那沈青云不介意直接把事情鬧大。
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在沈青云的想法里,黃耀祖這種人渣,必須要接受法律的制裁。
“好吧。”
馮志明深深地看了沈青云一眼,卻沒有再說什么。
沈青云看了看時間,對馮志明道:“不好意思,書記,我先走了,家里我愛人等著我跟她視頻呢?!?/p>
“好吧?!?/p>
馮志明聞言點點頭,只好目送著沈青云離開了這里。
看著沈青云的背影,馮志明的目光低垂,臉色愈發(fā)難看不已。
他還真沒想到,這個沈青云竟然一丁點的面子都不給自己,這家伙到底是怎么想的,他就不怕自己這個市委書記事后報復(fù)他么?
……………………
第二天上午。
沈青云來到辦公室,剛坐下沒多久,劉海柱就走了進(jìn)來。
“書記?!?/p>
劉海柱對沈青云說道:“昨晚上我們突審了黃耀祖,基本上可以確定,這家伙沒有任何嗑藥、醉酒的問題,精神方面也是正常的。”
“監(jiān)控視頻那邊落實的怎么樣了?”
沈青云又追問道。
“查看了好幾個角度的視頻,包括他什么時候開始加速,全都弄清楚了?!?/p>
劉海柱對沈青云介紹道:“那家伙就是個喪心病狂的混蛋,因為自己失戀了,所以心情不好,就故意在鬧市里飆車釋放情緒?!?/p>
“什么玩意?”
沈青云聽到這個理由的那一瞬間,整個人都愣在了那里。
他驚訝的看著劉海柱:“你說,他是故意那么做的?”
“是的?!?/p>
劉海柱苦笑道:“就因為他失戀了,所以想要發(fā)泄一下,所以才選擇在鬧市區(qū)飆車的?!?/p>
“那撞了人之后,他知道自己車底下有人么?”
沈青云眉頭緊皺著,對劉海柱問道。
“知道?!?/p>
劉海柱點點頭:“他說自己當(dāng)時腦子里什么都沒想,就想要使勁把油門踩到底,不管前面有什么,全都撞碎了最好?!?/p>
“呵呵,行,真他媽的可以!”
沈青云直接憤怒的飆了臟話出來。
他是真的沒想到,人可以無恥到這個地步。
自己發(fā)泄情緒就在鬧市里飆車,甚至都不把別人的命當(dāng)回事。
“他這是覺得,自己有個好爹,能包打天下?”
沈青云冷冷的說道。
“誰說不是呢?!?/p>
劉海柱對沈青云說道:“我已經(jīng)讓田野同志他們跟市局這邊的刑偵和交警部門的同志配合,盡快結(jié)案,然后移交檢察院?!?/p>
“可以?!?/p>
沈青云點點頭:“這種嚴(yán)重的犯罪行為,我們不能姑息養(yǎng)奸,嚴(yán)打期間出現(xiàn)這種事情,務(wù)必從嚴(yán)從重從快進(jìn)行處理。”
“我明白,您放心吧。”
劉海柱輕輕點頭答應(yīng)著,對于沈青云的命令,他肯定是百分之百不打折扣的執(zhí)行下去。
頓了頓。
劉海柱略微有點猶豫,但還是看向沈青云,小心翼翼的問道:“那市長那邊……”
畢竟黃耀祖的父親是市長黃啟強,劉海柱還是擔(dān)心黃啟強從中作梗的。
一個正廳級領(lǐng)導(dǎo)干部的影響力有多大,只有身在體制內(nèi)的人才能明白。
沈青云聞言冷笑起來。
“放心吧。”
他看著劉海柱,緩緩說道:“這件事我來負(fù)責(zé),不管有什么人找你們,你們都直接推到我身上,明白么?”
“好的?!?/p>
劉海柱連忙點頭答應(yīng)著。
他明白沈青云的意思,畢竟官場上的關(guān)系盤根錯節(jié),誰也不敢保證自己一直不求人,尤其是基層的這些干部們更是如此。
真要說黃啟強以市長的身份找到劉海柱,他根本沒有資格和理由說拒絕的話。
所以。
沈青云索性就讓劉海柱把事情推到自己的身上,他倒是要看看,誰敢替黃耀祖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