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小七送進門診部之后,趙平生一個人去了住院部。
剛走到門口。
抬手要推門的時候。
里面一個男人走出來。
兩人打了個照面。
對方趙平生也認識。
是嵩嶼的一個朋友。
但對方看見照片上倒是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之后才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之后急匆匆的走了。
趙平生這才推開門走進去。
在病房里掃了一圈。
沒有看到鮮花或者果籃這些探望病人最常規(guī)的東西。
嵩嶼躺在床上笑了笑,“把你家大醫(yī)生送去上班了,這才想到我了?來找我聊天解解悶?”
趙平生在床邊坐下,目光落在嵩嶼的臉上。
嵩嶼摸了摸臉,“我剛才,洗臉了,這樣看著我做什么?我臉上是有什么東西嗎?”
趙平生問道,“剛剛那位……”
嵩嶼恍然大悟,“你說老沈呀,我叫他過來的,問問他關于笑氣的事。”
趙平生垂了垂眸子,“他以前,販賣過管制品?!?/p>
嵩嶼嗯了一聲,“這件事情我知道,在里面待了好幾年,去年才出來。”
趙平生又問,“重操舊業(yè)嗎?”
嵩嶼一愣。
反應過來后笑著說,“你在想什么?我是趁機想要問問他,他進去之前,那些管制藥品都是從哪來的,京市雖然很大,但是弄管制藥品的那些人都有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甚至是一個組織,我想看看這件事情究竟是意外,還是有人故意為之。”
趙平生忽然抬起頭,“嵩嶼,你跟我說實話,你真不知道嗎?”
嵩嶼的臉色微微一變,“你懷疑我?”
趙平生說,“暫時沒有?!?/p>
嵩嶼:“……”
兩人都沒說話,氣氛陷入了沉寂。
一直等著老曹踹開門進來,“唉喲,平生也在,我來看看傷員?!?/p>
老曹走進來。
趙平生把座位讓給了老曹,“我還有點事,我先回去了。”
老曹看著趙平生的背影,“我剛來你就要走,你對我有什么意見?”
趙平生揮了揮手。
頭也沒回。
老曹笑著看嵩嶼,“看看你,玩了一輩子的鷹了,還被鷹給啄眼了,醫(yī)生怎么說?還能起來走路吧?”
嵩嶼笑,“你是不是早就盼著我殘了?”
老曹歪了歪頭,“聽說酒吧出了點問題?需要幫忙嗎?我姐夫有點人脈,需要我?guī)兔Φ牡胤骄透艺f,別客氣?!?/p>
嵩嶼搖了搖頭,“暫時還不用,需要你的時候,我不跟你客氣?!?/p>
……
徐來好幾天沒回家。
舒瀾每天都打好幾個電話,終于把兒子給盼回家了,“你怎么一個人回來的?”
徐來一邊脫外套一邊說,“我不一個人回來,還要半個人回來?”
舒瀾一臉嗔怪,“你明知道媽媽不是這個意思,你最近沒有和小七在一起嗎?你爸說最近公司里也不是很忙,但是偏偏媽媽都見不到你的人影,不是去約會還是去做什么?”
徐來將外套遞給了保姆。
走到沙發(fā)上坐下來。
抬起一只手,揉了揉眉心,“最近公司里不忙,就和朋友合作了兩個小項目,一直在那邊盯著呢?!?/p>
舒瀾坐在兒子身邊,“就算事業(yè)再忙,也不能忽略了小七,女朋友才是最重要的?!?/p>
徐來轉身看著自己的媽媽,欲言又止。
舒瀾意識到不對勁,“是不是和小七吵架了?”
徐來隨口嗯了一聲。
暫時不想讓舒瀾知道兩人的事。
舒瀾恍然大悟,“你和小七還能吵起來?是不是你惹小七生氣了?男人應該大度一點,應該讓著自己喜歡的人,你從小和小七也沒吵過幾次,怎么反而是在一起了,倒是吵起架來了?
你聽媽媽的話,明天晚上訂個浪漫一點的餐廳,約小七去吃晚飯,在路上買一束漂亮的鮮花,再給小七買個禮物,項鏈也可以,手鏈也可以,總是要充分體現(xiàn)你的歉意,明天晚上送給小七,年輕人嘛,都這樣。”
徐來敷衍的點頭,“我知道了?!?/p>
舒瀾又問道,“今天晚上在家吃飯吧?你弟弟和妹妹也回來?!?/p>
徐來輕輕的說了聲好。
舒瀾開心的親自去做飯了,“今天晚上就做你妹妹愛吃的鍋包肉,小姑娘才十四五歲,非要在學校里住校,一周才回家一次,我和你爸都想的不得了?!?/p>
徐來聽著母親嘮嘮叨叨的聲音,忍不住笑了笑。
晚一點。
華權回來。
臉色不是很好。
進來看見徐來,微微一愣,“你回來了?”
徐來趕緊起身,“爸,怎么了?”
華權抬手指了指,“你跟我來書房。”
徐來跟在華權身后上了書房。
“把門關上?!?/p>
“好?!?/p>
華權坐在書桌后面,整個人向后仰躺著,看著徐來,“你和小七分手了?”
徐來皺了皺眉,“沒有。”
華權深吸一口氣,“還在騙我?”
徐來疑惑的看著華權。
華權淡淡的說道,“我剛才回家的時候,看見小七了,小七和一個年輕人在一起,兩人關系看起來不錯,你還要騙我到什么時候?”
徐來:“那只是小七的朋友。”
華權隨手把手里的手機扔在了書桌上,發(fā)出啪的一聲,“是不是朋友,是什么朋友,我的眼睛還是能看出來的,我還沒有到老眼昏花的地步,你們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們到底有沒有在談戀愛?你們兩個小年輕到底瞞了我們這些長輩多少事情?你給我說!”
徐來垂眸,嘴角勾起一絲苦笑,“爸,對不起,讓你和媽失望了,我和小七的確已經(jīng)分手了,相處了幾天之后,我們同時發(fā)現(xiàn),我們還是只適合做朋友。
但是怕這件事情官宣出去之后,會有人覺得我們當時在一起只是為了拉高兩家的股價,怕我們兩家的股票受到碰撞,股東會有所反應,投行那邊會提高警惕,覺得我們是在聯(lián)合騙人。
所以我們打算等過段時間之后,在官宣說是因為性格不合而分開,這件事情不是想瞞著你,只是我不知道該怎么和你、和我媽開口,我覺得自己,有點失敗?!?/p>
聽這話的意思,華權就聽出來了,“是小七提的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