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千山剎那間心魂劇震,周身仿佛被寒氣侵襲,透骨而寒。
他連孟老頭是如何出手的都沒看到,足足隔著百丈距離,一巴掌便凌空打了下來,落在他臉上,根本不給他反應(yīng)時間。
他可是法相境的強者啊,即便是渡劫境強者,也不可能做到如此干凈利落,讓他連反應(yīng)的時間都沒有吧?這孟老頭的實力究竟強橫到了何等地步?
謝千山被這一巴掌直接扇懵逼了,半晌后才踉蹌著從地上掙扎而起。他在原地暈頭轉(zhuǎn)向地繞了好幾圈,好不容易才辨清了方向。當他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孟老頭的身上時,臉上已是一片驚恐與駭然交織的神色。
他的左頰此刻高高腫起,紅得仿佛要滲出血來,雖然并未真正傷及筋骨,但那份侮辱的刺痛卻遠勝于任何實質(zhì)性的傷害。正如那句老話所言:“罵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臉?!敝x千山心中的屈辱感如同決堤的江水,洶涌澎湃,難以平復(fù)。
“老夫今日還就專門欺負你了,你待如何?”半空中,孟老頭好整以暇地等他站穩(wěn)了之后,這才又是凌空一巴掌甩了下來。
啪的一聲,跟剛剛的結(jié)果一模一樣,謝千山再次原地起飛,凌空好幾個三百六十度旋轉(zhuǎn)。
“奶奶個腿兒的,竟敢說老夫過分欺負人,真是不知所謂!”孟老頭罵罵咧咧,甩了甩手,就跟拍了一坨垃圾似的,面露嫌棄和惡心。
謝千山再也無法忍受此等侮辱和憋屈,咬牙切齒吼道:“孟前輩,你是前輩高人,竟然不分青紅皂白欺凌我這樣一個晚輩,難道就不怕旁人說你無恥嗎?”
“無恥?”
“呵呵?!?/p>
“看來還是我太仁慈了?!?/p>
冷笑聲中,孟老頭大手一張,一股霸道的無形之力席卷而出,將跌在地上狼狽不堪的謝千山凌空吸起,謝千山面色惶恐至極,四肢拼命掙扎,“你……你想干什么?!”
“啪!”
“啪!”
“啪……!”
孟老頭沒有任何廢話,直接抓起謝千山飛到外門最熱鬧的風雷臺,將他扔到風雷臺上后,就是一輪大耳刮子招呼了過去,將謝千山直接揍成了豬頭,估計他媽都認不出來了。
原本在風雷臺周圍的弟子,直接傻眼了,看的那是一愣一愣的。
堂堂浩然峰首座,居然被打成了斷脊之犬。
今兒真是小刀劃屁股,大開眼界了,震驚他們一萬年?。?/p>
不過,看到謝千山被孟老頭龜孫子一般揍,除了浩然峰的人面色鐵青,其余弟子都在心里偷著樂,這可不是他們幸災(zāi)樂禍,而是浩然峰的弟子平日里太過囂張跋扈,沒少欺負霸凌他們,如今看到浩然峰弟子的師尊被羞辱,他們?nèi)绾文懿婚_心?
罪有應(yīng)得嘛!
還得是孟老頭!
孟老頭牛逼!
孟老頭威武!
饒是如此,孟老頭還是沒有罷休。
謝千山實在是冤枉至極,他這些日子規(guī)矩得不行,根本就沒有動孟老頭的人,可這老登卻一副認定他做了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更是不下死手,將他帶到這風雷臺來,在眾多小輩面前就用耳光扇,明擺著非要羞辱欺負他,要讓他顏面蕩然無存,甚至還有不把他欺負死不罷休的架勢,這讓他憋屈的不行,他貴為浩然峰首座,何曾受到過如此羞辱?
歹毒!
歹毒至極??!
而且,這孟老頭簡直蠻不講理,就跟一個神經(jīng)病一樣,根本就不給他辯解的機會,只管打。
除此之外,這老匹夫還一邊用實力碾壓他,一邊用言語羞辱他,嘴巴之惡毒,罵人之厲害,是個罵街潑婦都趕不上。
謝千山一張老臉憋成漲紫色,有心回罵卻又沒那個膽子和實力,只能悶頭挨揍,不知道吐了多少口血,掉了多少顆牙齒,狼狽至極,哪還有往日浩然峰首座的威嚴霸氣?
又是一輪巴掌之后,孟老終于停手了,俯瞰著死狗一般的謝千山。
此時,謝千山嘴里剩下的牙齒都要快咬碎了,嘴角流溢著鮮血,氣得渾身直哆嗦,卻又無能為力,只好忍著屈辱道:“敢問孟前輩,謝某究竟哪里招惹你了,你竟要如此羞辱于我!”
他不甘心啊!
他憋屈?。?/p>
若是他真動了孟老頭的人,有憑有據(jù),那孟老頭來尋仇他也認了,可偏偏他這些日子都在浩然峰修行,且嚴厲約束座下弟子最近不準惹是生非,尤其不能招惹林逍遙這個孟老頭要護佑的人,他真想不到自己哪里得罪了孟老頭,但是這孟老頭呢,一來就是又罵又打,還極盡羞辱之能事,他這云里霧里、糊里糊涂的,怎么行?
所以,他必須得問清楚!
頭可斷血可流,就是不可平白受辱!
倘若這只是一場誤會,那即便是今日被活活打死在這里,那也得討回公道,洗刷不白之冤!
“哼!”孟老頭傲立風雷臺,冷哼一聲,道:“你是既沒有招惹我,也沒有得罪我!”
此時此刻,孟老頭已經(jīng)心中有數(shù)了,謝千山應(yīng)該是沒有參與此事,應(yīng)該是謝千山的那些小逼崽子通風報信的,否則,這般羞辱之下,早就求饒了。
聽到孟老頭的話,謝千山氣得身子猛地顫抖了起來,抬手指著他,顫抖了半晌才開口道:“你……!”
“噗……!”
嘴里才說出一個字,謝千山便止不住噴出一道血箭,喉嚨里嗬嗬有聲,眼神里滿是憋屈、憤怒和委屈。
豈有此理啊豈有此理!
我特么一沒有招惹你,二沒有得罪你,你這老貨跑來又打又罵又羞辱我干什么?
我也是一把年紀了,半截身子都入土了,居然還要受此等莫須有的折辱,我特么冤不冤啊我!
你這老匹夫是不是有病啊?
有病就去治啊,找我發(fā)瘋干什么?
我特么又不是藥!
“是不是覺得很憋屈?很憤怒?很冤枉?很絕望?想弄死老夫卻又沒那個實力?”看著癱在地上咬牙切齒的謝千山,孟老頭冷笑著問道。
謝千山深深地吸氣,再緩緩地吐氣,心想我忍我忍,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