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坤師兄在林逍遙之手黯然隕落,尚能歸咎于中品御雷符之驚天威力。然而,事態(tài)發(fā)展超乎預(yù)料,江師弟亦步其后塵,不幸同樣折損在林逍遙的狠辣手段之下。而今,就連他自己,竟也面臨命懸一線,即將步上他們的后塵,隕落于林逍遙之手。
更令他難以置信的是,此番林逍遙并未依賴那威力無匹的中品御雷符,而是祭出了一根充滿神秘氣息的金色長棍,以此作為他制勝的法寶。
這他娘的究竟是什么世道?。?/p>
寶貝說拿出了便拿出來?
體力真氣用之不盡取之不竭?
還要不要人活了?
小小金丹境何時如此牛逼了?
他堂堂一個元嬰境大圓滿高手,竟然有一天會被一個金丹境九重小修士抹殺?
就問憋屈不憋屈?
“哇——!”
血手張口便噴出了一道血箭,面色越發(fā)的蒼白,精神越發(fā)的萎靡,氣息越發(fā)的紊亂,身體上的傷勢,被爆破的后門,加上心靈上的屈辱,尊嚴上的踐踏,讓他倍感煎熬無力,卻又無法反擊發(fā)泄,這種感覺簡直沒法說了。
“別哭嘛,你這好歹也是個男人,犯錯就要認,挨打要立正。”林逍遙蹲下身子,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
“你……!”
“哇……!”
血手氣的再次噴出了一道血箭,你踏馬的眼瞎嗎,哪只眼睛看見我在哭了,老子是被你氣的!
懂不懂!被氣的!
“得得,我都懂?!?/p>
“我本與你們一無冤二無仇的,可你們卻屢次三番的要置我于死地,很明顯是不想活了,既然如此,那我就做一做好事,幫你一把?!?/p>
說話間,心念一動,一簇金色火焰憑空出現(xiàn)在掌心之中,微微跳躍著。
這一瞬間,那血手驀地面色猙獰,眼眸中迸射出濃濃的殺機,竟是匯聚起全身余下的魔功,猛地一掌朝林逍遙印了過來。
“切,就知道你會來這一出。”
“不過,你覺得有用嗎?”
林逍遙身子一偏,手掌橫推,掌心火焰脫手而出,穩(wěn)穩(wěn)命中血手打出來的掌印。
下一瞬,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xiàn)了,那血手拼死打出一記魔掌印,竟是直接被金色道火吞噬,一摧枯拉朽之勢將其焚成虛無,繼而火光大漲,將血手整個人包裹在內(nèi)。
“啊……!”
“不要……!”
血手只來得及發(fā)出兩道慘叫之聲,便被燒成了一具干尸。
繼而……。
咔嚓!
化成了一堆灰。
林逍遙搖了搖頭,譏笑一聲:“絕地翻盤,都是你林大爺玩剩下的?!?/p>
很顯然,這血手剛剛是在示敵以弱,其目的便是為了讓林逍遙放松警惕,將他吸引過來,來個一擊必殺。
可林逍遙是什么人?
豈能沒有防備!
莫要說是個元嬰境大圓滿修士,即便是一只兔子,在絕境之下都會拼死一搏反擊,在沒有確定敵人斷氣之前,那可是很有可能陰溝里翻船的。
不過……。
簡直臥槽了!
金色火焰的威力,當真是超出了他的預(yù)料。
原本,他只是想要試試,在巫神血脈加持之下,實力暴漲的情況中,能夠擁有多大的威力。
結(jié)果這一試,竟是將血手這個元嬰境大圓滿修士試沒了。
這簡直就是一個殺手锏嘛!
很好。
巴適得板!
“九州閣內(nèi)的白衣阿姨和靈丹閣的葛老頭所言非虛,金色道火果真霸道絕倫,我之所以無法發(fā)揮出金色道火的威力,實在是修為太弱了。”
“看來,我得盡快提升實力才是。”
“實力太低,原本很多絕強的手段根本就無法動用,說不定那湛藍色古劍,紫金葫蘆,金色棍子,甚至是神秘黑劍,也是因為實力太低的原因才無法駕馭的。”
林逍遙在內(nèi)心如是想著,神色漸漸變得堅定炙熱。
老子要變強!
干掉血手之后,便只剩下妖公子和那個實力最強的法相境三重強者了。
心中稍微考慮了一下,他心中便已有了計較。
既然已經(jīng)陰差陽錯之下遇到了七彩圣蓮,也是時候該去問一問虞煙雨究竟該如何收取了。
若是下次再遇到,說不準就有機會將其收入囊中呢。
如今,距離卯時僅有一個時辰多一點,他必須得做出改變了!
……
一炷香之后。
林逍遙出現(xiàn)在虞煙雨藏身的山洞外。
他先是左右觀察了一番,確定沒有破壞的痕跡之后,這才松了一口氣,朝著山洞口走去。
“小師叔……。”
“小師叔,你還好吧?”
他話音剛落,洞內(nèi)便傳出了輕柔又激動驚喜的聲音,“我很好,你……?!?/p>
當林逍遙走進山洞,虞煙雨便急忙迎了過來,目光落在他身上的一剎那,后面的話便直接噎住,更是整個人都愣怔在了原地,眼神不停顫抖。
無他,只因為她發(fā)現(xiàn)林逍遙的身上,幾乎被傷痕布滿了。
尤其是腹部,腰肋,肩頭這幾處地方,竟是都有著半尺長的傷口,皮肉焦黑翻卷,還在往外流著血液,可見里面的骨頭,簡直令人觸目驚心。
而且,此時的林逍遙雖然渾身浴血,可看向她的眼神中卻帶著真摯的關(guān)切和釋然,明顯是一直在心里牽掛著她的安危,如今見她沒事所以心頭釋然了。
這是有多在乎她???
除了師尊孟老頭之外,林逍遙是第一個如此在乎她保護她的男人了。
雖然此刻的林逍遙看上去狼狽不堪,弱不禁風(fēng),可那單薄的身軀卻宛若一座巋然不動的山岳,不僅讓這小小的山洞變成了溫暖的港灣,更是給了她從未有過的安全感,好似只要林逍遙站在這里,所有的風(fēng)雨和磨難都不會落在她身上。
不知何時,虞煙雨的眼眶紅了,泛起了一層氤氳水霧。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走出兩步,輕顫著青蔥玉手朝那些猙獰的傷口慢慢伸去,可就在即將碰觸到傷口的時候,她的手又停頓住了,根本不敢去輕輕觸動一下,因為她生怕自己這樣會弄疼林逍遙。
天啊!
這才過了短短的三個時辰啊!
他竟然從一個好端端的人變成了如今這副模樣,渾身幾乎沒有一塊好肉?
他究竟經(jīng)歷何種殘酷的拼殺?
經(jīng)歷了多少次生與死的擦肩?
他又究竟灑了多少熱血,才能將渾身衣袍浸染成血色戰(zhàn)袍?
以區(qū)區(qū)金丹境九重的修為,用以命搏命的方式,去應(yīng)對天魔殿那些元嬰境,甚至是法相境強者,只是為了給她爭取一線生機,給予她最好的保護,她如何能不感動心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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