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觀棋抬手扶了他一把,順手接過玉簡。
玉簡里的內(nèi)容果然如他所料,正是要去斗獸場那邊收取本應(yīng)供奉給青神齋的仙晶。
但他也有些疑惑。
按理來說,一個小小的斗獸場而已,怎敢對抗青神齋?
李觀棋也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陳琦緩了半晌,帶著李觀棋來到了宮闕遠(yuǎn)處的一座山峰涼亭。
坐下之后,陳琦喝了許多酒,這才緩緩開口。
“李兄你是有所不知啊……”
“這天蟬海本就是咱們青神齋的附庸!”
“這件事兒乃是隱秘,你切記莫要外傳。”
見李觀棋點(diǎn)頭,陳琦嘆了口氣這才繼續(xù)往下說。
“但斗獸場的份額對于宗門來說無足輕重,收入在我們看來卻是不菲?!?/p>
“這部分資源主要都是用在了外門?!?/p>
“可斗獸場掌權(quán)的乃是三個人。”
“分別是郭豈年、尹川、狄輝!”
“三人都是金仙境的大能修士,在宗門內(nèi)部派系又有所不同。”
“郭豈年乃是四長老族中之人,也是郭世昌的同族,關(guān)系卻比較疏遠(yuǎn)?!?/p>
“最大的隱患便是尹川和狄輝二人!!”
陳琦長嘆一口氣,指了指桌子上的玉簡。
“你也看到了,玉簡里挑明了需要天蟬海供奉十萬四階仙晶上來??!”
“十萬塊四階仙晶?。?!”
“上次去收的人最多也才收了兩萬塊回來?!?/p>
“那名執(zhí)事被責(zé)罰辦事不利,下場凄慘無比……”
李觀棋聞言也是‘佯裝’面色凝重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如此……倒是難辦。”
“又做不到借勢宗門……”
“是啊,正因如此才是難上加難,我們兩個區(qū)區(qū)真仙修士,不吃個閉門羹都算好的了?!?/p>
“人家交上來多少仙晶,我們怕是只能接著,哪敢說半個不字?”
“前些年去收仙晶的執(zhí)事,有些人莫名其妙就消失了?!?/p>
“詢問那邊,人家直接說沒有看到宗門來人……哎……”
難怪陳琦唉聲嘆氣,換做任何一名真仙的宗門執(zhí)事接到這個任務(wù)恐怕都是頭疼不已。
“呃……為何李兄看起來一點(diǎn)都不著急?”
“難不成是想到了什么對策?”
李觀棋并沒有表現(xiàn)出太多異樣。
“如今倒是還沒想到有什么對策,只是事已至此,唉聲嘆氣也解決不了問題?!?/p>
“嗯……”
“早些年我在外歷練的時候,倒是曾經(jīng)救下過一位金仙前輩的后人?!?/p>
“那位前輩好像就在鶴秋州的西域?!?/p>
陳琦此時聞言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你能請來哪位前輩?”
“要是有金仙壓陣,倒是能借勢宗門施壓一番!”
“只是……你……救人?”
陳琦十分懷疑一個崇拜郭世昌,欲要加入青神齋的修士還會去主動救人。
這可跟青神齋格格不入啊……
李觀棋壞笑一聲。
“原本是想殺了那個公子哥奪寶的,陰差陽錯之下那位前輩趕到了。”
“就這樣,被誤會成救人了?!?/p>
陳琦連連點(diǎn)頭,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李觀棋摩挲著下巴輕聲道。
“陳兄,我先回外門。”
“回去之后我就聯(lián)系一下那位前輩,若是能請來……你我便即刻啟程前往天蟬海!”
陳琦抓著李觀棋手連連開口。
“李兄,這件事就拜托你了?!?/p>
“一定要把那位前輩給請來,你我才能全身而退??!”
“這份救命之恩我陳琦沒齒難忘,日后宗門若有需要幫忙的地方,我定是在所不辭?。 ?/p>
李觀棋表現(xiàn)出一副難為情的樣子。
“哎……我也不敢打包票,只能說試一試?!?/p>
“金仙大能動不動就閉關(guān),況且我這人情……人家也不一定還記著,反正我盡量吧。”
陳琦也不好再多說什么,只能恭恭敬敬的把李觀棋送出內(nèi)門。
返回外門的路上,李觀棋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偶爾瞇著眼睛在想著什么。
“老二,宗門里那三個仙君如何了?”
葉峰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三個仙君里,只有名叫薛斌的宗主,和一個名叫郭琛的沒有閉關(guān)?!?/p>
“另外有一名叫尹志鴻的在閉關(guān)當(dāng)中?!?/p>
“據(jù)我觀察,這名叫郭琛的應(yīng)該才是暗中的掌權(quán)人??!”
“今天薛斌和郭琛見面的時候,薛斌都表現(xiàn)的有些畏懼對方?!?/p>
李觀棋微微點(diǎn)頭,隨即將自已這邊的情況說了一遍。
“呃……我來假扮你口中的金仙前輩?”
“行吧?!?/p>
李觀棋嘴角上揚(yáng),御空飛向府邸的方向。
他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盡量接近這些宗門高層。
光是一個郭世昌可不夠啊……
什么時候能湊到那個四長老身邊恐怕才行。
然而就當(dāng)李觀棋離開了內(nèi)門之時,無數(shù)張隱匿在虛無中的符箓,悄然貼在了各處。
陳琦身上有一張。
郭世昌的身上有一張。
那外門長老婁正宏身上也有一張。
李觀棋才剛回到府邸門外,耳畔就有細(xì)微的聲音響起。
“陳琦,你在干嘛?”
這聲音正是外門長老婁正宏的。
“啊,原來是婁長老?!?/p>
“我這才接了個任務(wù),正準(zhǔn)備回去收拾一下。”
“哦?什么任務(wù)???”
“呵呵,婁長老這話問的,您肯定知道斗獸場那邊的事兒……畢竟是四長老交代下來的?!?/p>
“原來是這個啊,那你去吧,剛好我要去四長老那邊?!?/p>
二人聲音漸漸消失。
“四長老召見,你進(jìn)去吧?!?/p>
“哎,是是是?!?/p>
“正宏,你怎么來了,有事兒?”
“啟稟四長老,郭豈年秘密傳訊,說有仙君強(qiáng)者劫掠斗獸場,殺了數(shù)百名斗士,帶走了郝家余孽郝青州!”
“嗯?仙君!”
“天蟬海什么時候能惹到這種級別的修士了?”
“回稟四長老,好像是……那位大人對郝青州的馭蟲術(shù)很感興趣。”
另外一道老者的聲音粗嘆一聲。
“折損點(diǎn)斗士都是小事兒,別給宗門樹立一個強(qiáng)大的仙君敵人就好?!?/p>
“哼,另外兩個如今是越來越過分了啊……”
“四長老,還有一件事兒屬下不知道該不該說?!?/p>
“說!”
“據(jù)我所知,郭豈年應(yīng)該是從郝青州的身上得到了幾只異蟲錄上排名靠前的蟲子!”
“但是這件事兒……似乎郭豈年并沒有給您提過。”
說完,婁正宏就退出了房間。
李觀棋嘴角回到別院府邸嘴角微微上揚(yáng)。
“有意思,都想踩著別人的腦袋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