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用手指她試試?!标懫泶ㄍT诔涕群糖懊嬉稽c的位置,半個身子把她擋在身后。
他語氣很兇,那男生半會說不出話來。
過了好幾秒才理不足道:“是你妹先罵人的?!?/p>
典型的欺軟怕硬。
程槿禾急了,立刻回道:“明明是你先在背后說別人壞話的?!?/p>
“我......”
男生的話還沒說完,被陸祈川一記眼神殺過來。
陸祈川不耐地打斷道:“你是想打架嗎?”
和他同穿著黑色球服的男生,才趕到,都站在他們身后。
其中有個看著和氣點的上前了幾步,勸道:“算了祈川,別沖動?!?/p>
“輸不起就打一架唄,誰打不過誰啊?”另一個穿著黑色球服的男生開口。
陸祈川眼里戾氣重,還看著那男生:“有事就直接來找我?!?/p>
那男生回避了眼神,不說話了。
“那邊,干什么呢?”體育老師看見這邊的動靜,遠(yuǎn)遠(yuǎn)叫了聲。
眼看著隨時都要走過來。
程槿禾不想鬧大,扯了扯陸祈川衣袖,小聲道:“算了,我們走吧?!?/p>
陸祈川反拉住她的胳膊,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兩人走了好遠(yuǎn),偏離了球場,在青樹下停住,避陽。
風(fēng)吹得樹葉沙沙作響。
不知道球場上后來發(fā)生的事情。
她突然想起來,還不知道他那個球進(jìn)了沒呢。
“你那個球進(jìn)了嗎?”她問了句。
陸祈川壞情緒已經(jīng)淡下來了,聞言看向她,挑眉:“你說呢?”
程槿禾嘴角彎了彎:“那是必須的呀。”
陸祈川對這個回答挺滿意。
“剛剛發(fā)生了什么???怎么我一扭頭就看見你跟人家氣勢那么兇?!彼粗?。
程槿禾聽見這個就來氣:“他說你壞話啊,說你跟裁判關(guān)系好裁判才判他們班犯規(guī)的,我聽著就生氣。”
陸祈川輕笑了一聲:“那萬一我的確是跟裁判關(guān)系好在耍賴呢?”
程槿禾想了想:“那我也罵他,這家伙看著就欠罵。”
陸祈川笑意更濃了些。
“程槿禾,你有些雙標(biāo)哦?!?/p>
程槿禾忽地想起什么:“話說那個人到底為什么犯規(guī)啊?你的手......”
陸祈川直接把手伸給她看。
程槿禾看見他的手臂上有兩條指甲劃出來的痕,一條比較淡,只破了皮,一條更深些,長長的都流血了。
血跡已經(jīng)半干,傷口處有些紅腫,白肉都露出來了。
看著有些瘆人。
她張了張嘴。
耳邊傳來陸祈川吐槽的聲音:“那家伙跟有病似的拿指甲抓我,我真服了,一大男人留那么長的指甲。”
“這手段也太低下了吧。”
程槿禾盯著他手上的傷口看了會,陸祈川剛把手垂下去又被她給拉住,眼神仔細(xì):“這傷口有點深啊,得消毒?!?/p>
陸祈川還沒開口,她便又道:“我陪你去醫(yī)務(wù)室?!?/p>
半秒,陸祈川:“行。”
程槿禾真是氣得不行,邊走邊說:“早知道我剛才就罵得更狠些了,太過分了,這都傷人了。”
陸祈川贊成地點點頭,插空問了句:“你是專程來看我比賽的嗎?”
程槿禾一臉正氣:“當(dāng)然了啊,我都翹了節(jié)英語課呢?!?/p>
想起這事眉眼都愁了:“也不知道老師會怎么懲罰我?!?/p>
“沒事,我陪你?!?/p>
“你不是我們班的,不一樣?!?/p>
......
醫(yī)務(wù)室這個時間段只有一個男醫(yī)生在,戴著眼鏡,看上去挺年輕。
他給陸祈川消的毒。
陸祈川坐在床上,痛得閉了閉眼。
醫(yī)生看他一眼:“同學(xué),沒這么痛吧?”
“這都冒白泡了還不疼?”陸祈川頗有意見。
醫(yī)生笑了聲:“這是毒清出來了,話說我也是第一次給人處理指甲劃出的傷口?!?/p>
陸祈川:“那您能找個有經(jīng)驗的來不?”
程槿禾伸手打了下陸祈川,示意他好好說話。
陸祈川委屈了,看著她:“疼啊程槿禾?!?/p>
“忍著,一會就好了?!币娝@樣,程槿禾的語氣也不自覺放軟。
醫(yī)生收拾棉簽的時候不由多看了他們一眼。
“我妹?!标懫泶ɑ?。
醫(yī)生點了點頭,又拿起個新的棉簽:“我再給你擦個碘伏吧。”
“碘伏沒剛才那個那么疼?!彼a充了句。
陸祈川還是看著程槿禾:“你過來給我靠靠,手都疼麻了?!?/p>
程槿看著他手臂受傷的地方,似乎更腫了些,于心不忍只好坐到他身邊去。
陸祈川順勢往她肩膀上靠去。
他的腦袋靠過來的那一刻,程槿禾怔了一下,沒想到他還真靠啊。
她的心跳一點點加快,又舍不得推開他。
頗有些不自在。
陸祈川本就比她高,靠著她的時候還得彎些身子,那樣子要有多嬌就有多嬌。
他顯得挺自然。
她的身上有股很淡的香味,像是女孩子天生自帶的,這股味道蓋住了醫(yī)務(wù)室里消毒水的味道。
陸祈川好像沒感受到疼痛了。
醫(yī)生動作很快,三兩下就處理好了傷口,端著東西走了。
程槿禾抬了抬肩膀:“你還疼嗎?”
“疼,再讓我靠會?!标懫泶ǖ偷偷穆曇魝鱽?。
程槿禾“哦”了一聲。
空氣變得很靜。
窗外的樹枝搖曳,天空晴朗,藍(lán)天白云。
樹葉是綠色的,結(jié)著青色的果。
他突然叫了聲:“程槿禾?!?/p>
程槿禾“嗯”了一聲。
他道:“你怎么對我這么好???”
程槿禾怔了一下,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這個問題,思了會道:“因為你是我哥?”
陸祈川輕蹙了眉:“你還真拿我當(dāng)你哥了呀?”
程槿禾一聽就不服了,說話帶著怨氣:“不是你總說我是你妹妹的嗎?”
沉默幾秒,陸祈川才道:“行。”
“那你想讓我當(dāng)你哥哥嗎?我說親的那種?!?/p>
程槿禾覺得他問得好怪,怎么突然變得這么奇怪了呢?
她心里揣著別的事情,別開腦袋道:“不要?!?/p>
陸祈川好像并不生氣,聲音輕輕的,帶著試探:“為什么?”
程槿禾突然就覺得煩躁了:“你自己想啊?!?/p>
將近一分鐘過去,他沒說話。
程槿禾松了口氣,以為這個話題終于結(jié)束了。
結(jié)果又聽到他說:“行,我認(rèn)真想想?!?/p>
她心里頓了一下。
陸祈川直了身,她肩膀上的重量消失。
他轉(zhuǎn)頭看著她道:“走吧,送你回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