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祈川身子板筆直,難得表露出聽話的姿態(tài)。
陸淵看了一眼小兒子,“哼”了一聲:“交代吧,在哪辦的事???”
陸祈川:“林伯伯家的山莊里?!?/p>
陸爺爺撇嘴:“你還挺會挑地方。”
那是他跟陸奶奶定情的地方。
程槿禾聽懵了,張了張嘴巴,傻乎乎的樣子。
陸奶奶低下頭去握她的手,將她的衣袖撈起來,果然瞧見那枚鉆戒。
隨后贊善的點點頭:“很漂亮?!?/p>
她又抬眸去看站著的陸祈川:“你小子還挺會挑。”
陸祈川還沒說話。
程槿禾先震驚了:“你們都知道啊?”
程為祿默默抬了抬手:“之前不知道,他們剛跟我說的?!?/p>
“......”
她看向陸承舟。
陸承舟淡淡道:“不是我告的密?!?/p>
“困了?!彼酒饋?,“南清,回家?!?/p>
南清忙站起來:“好。”
他們走了。
趙惜文嗔了眼陸祈川,才開口道:“你們小年輕做的事,能瞞得過我們嗎?”
“在醫(yī)院那會這小子殷勤成什么樣了?我就算老眼昏花也能看出來?!?/p>
程槿禾默默縮回身子,不說話。
陸祈川漸漸露出了原來的狼尾巴,站得有些煩了,身子板不直:“那您到底同意不同意?”
“你給我站好,跟個流氓地撇一樣?!标憸Y一聲呵斥。
陸祈川慢吞吞站直了身體。
“祈川,奶奶只問你一句話?!标懩棠炭粗?,認真道:“你能不能一輩子照顧好槿禾?”
程槿禾看了她老人家一眼。
“我能?!标懫泶ɑ卮鸬煤軋远ā?/p>
空氣里安靜幾秒。
一聲拐杖杵地的聲音。
陸奶奶道:“好,那我們就讓你們結婚?!?/p>
陸祈川和程槿禾嘴角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擴散。
“我有話要說?!标憸Y突然打斷。
大家都看向他。
陸淵道:“結婚可以,但是得先操辦承舟的,不能老二在老大前頭。”
陸祈川“啊”了一聲:“那能不能讓哥再提前一點時間啊,我想馬上就辦?!?/p>
“你給我正經(jīng)點?!壁w惜文說:“辦婚禮哪有那么容易,婚服不需要訂做嗎?酒店不需要選???事情一大堆呢?!?/p>
陸祈川:“......”
程槿禾忍不住笑了。
然后他們就開始審判她。
趙惜文上上下下打量她:“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她回:“沒有?!?/p>
趙惜文轉頭去罵陸祈川:“你說你,這么大個人了一點都不懂事,槿禾還在恢復期呢,你居然帶著她在外面逗留了那么久?!?/p>
“沒喝酒吧?”陸爺爺問了一句。
陸祈川回:“沒?!?/p>
“算你還不糊涂?!标懩棠陶f。
陸祈川摸了摸鼻子。
陸奶奶心里那叫一個感慨啊,世上的姻緣還真不是可以隨便揣測的。
原來想陸祈川和程槿禾怎么也不可能在一起。
為程槿禾找對象思來想去也沒考慮過陸祈川。
結果沒成想這倆人湊到了一塊。
......
大年初一,程槿禾就被送回了醫(yī)院,做了一整套的檢查。
檢查結果恢復得還不錯。
她問趙惜文能不能回家住。
趙惜文拒絕了,生怕在家陸祈川這個不老實的又會做出點什么。
不讓人放心。
程槿禾快蔫了。
于是陸祈川每天來看她都會帶來不同顏色的鮮花。
還會讓她猜花是什么品種的。
這成為了程槿禾每天最大的快樂。
整整一周后,終于出院。
天氣很好,剛出晴。
出院后第一件事,程槿禾去孤兒院看了阿喜。
幾乎一個多月沒見,她似乎長高了一些。
程槿禾摸了摸她的頭。
阿喜歡喜的牽著她的手帶她朝房間里去。
“姐姐,給你看一個東西?!?/p>
陸祈川不緊不慢的跟在她們身后。
進了房間,阿喜指著地上用彩色積木搭成的房子說道:“我建的家。”
“真棒啊。”程槿禾夸贊道。
隨后跟進來的陸祈川淡淡搖了搖頭:“你這房子不通風?!?/p>
程槿禾轉頭瞪了他一眼。
別打擊小孩子的積極性。
阿喜傻乎乎道:“什么叫通風?”
“就是指,這個房子沒有窗戶,人住在里面會憋死的。”陸祈川彎下身子直視她說道。
阿喜點點頭:“那我想辦法建個窗戶?!?/p>
陸祈川居然耐心的給她指導了一下哪的積木可以拆。
阿喜聽得半懂,但是很認真。
這些事情程槿禾不太感興趣,就走到窗戶邊去看外面的風景。
......
接下來的幾天,程槿禾就待在家里休息。
趙惜文總擔心程槿禾的身體問題,隔幾小時就要送份湯藥到四樓,時不時就要過問一下她的身體狀況。
搞得陸祈川都不能正大光明進她的臥室了。
還是得大晚上的翻陽臺。
抱著她的時候也在嘆氣,說還是得早結婚才好。
程槿禾笑,就說:“大哥的婚期應該快了吧,沒兩個星期了?!?/p>
“偷偷告訴你,媽在跟我商量婚紗的事情了?!彼终f。
陸祈川應了聲“好。”
“那我等著。”
等著我們結婚的那天。
第二日一大早,程槿禾特意起得很早,想幫趙惜文一塊給后院新開的花澆澆水,還有陸祈川種的那些不知道是什么品種的花。
結果沒在后院見到趙惜文。
她和楊姨都在廚房。
她有些好奇,熬什么呢需要這么大早。
是正常步子走過去的,在廚房門停了一下,聽見趙惜文提到她的名字。
“這藥一定要熬久一點,藥效才好,把甜味給熬出來,不然槿禾喝著也難受?!?/p>
又是給她熬藥。
程槿禾真覺得奇怪,醫(yī)生不是說除了骨折的傷口其他都差不多恢復正常了嗎?
骨折需要喝中藥嗎?
楊姨應了聲好。
程槿禾剛要走進去,又聽到趙惜文說:“醫(yī)生說這很難治,我不求她能徹底恢復,只希望這東西以后別再影響到她,別每個月都讓她疼?!?/p>
她心里一怔,直接走進去:“媽,您說的是什么呀?我還有什么沒治好的嗎?”
她眉眼里滿是疑惑和憂慮,因為不知道將要面對什么。
趙惜文被她的突然出現(xiàn)嚇了一跳:“你怎么起的這么早,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