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妹妹,好像從來沒見過嘛。”路澤開了口,好奇地看向苗覃。
苗覃大方打招呼道:“你好你好,我叫苗覃,不是她大姑,是二嬸。”
程槿禾懟了懟她的胳膊。
“什么情況,這兩姑娘你們認識???”有人在一旁插嘴道。
瞧著面孔挺生,程槿禾也沒見過這一幫子人,不奇怪,陸祈川的狐朋狗友的確很多。
“還是川哥的妹子?真的假的呀?”
苗覃指了指程槿禾,嘴快道:“沒有我,只有她,同住一屋檐下的真妹妹。”
幾人面面相覷,在程槿禾和陸祈川身上來回打轉(zhuǎn)。
這瞧著也不像呀。
關(guān)鍵是陸祈川沒否認,慢條斯理地在吃東西,好像跟他沒關(guān)系一樣。
程槿禾做不到旁邊這人的淡定,她心里都海嘯了。
“恕我問一嘴啊,你們來這是做什么呀?旅游嗎?”路澤問。
“來拍個紀錄片?!泵珩院喴赓W。
“做編導的?”
苗覃“嗯”了一聲。
“這樣啊,我們下午剛好要去一趟祿水村,你們要不要去看看?”他提議。
祿水村以種黃花菜為主,現(xiàn)在正是成熟的季節(jié),田地上大片大片的嫩黃,前年有個知名博主來探過地,帶火了一陣。
苗覃這種網(wǎng)絡(luò)十級沖浪者,心里早就發(fā)癢了。
“你還有紀錄片要拍?!背涕群淘谝贿叺嵝训馈?/p>
“所以更需要美景點綴了呀?!甭窛山釉?。
“那就去!”苗覃說。
程槿禾心里惦念著要幫周應(yīng)淮找素材的事情,對這件事倒沒那么抗拒,但是......
她不死心:“我們自己去?!?/p>
“祿水村可是最偏僻的村子喲,客車都不愿意到那?!绷碛腥苏f道。
說得半點都不夸張,就是因為偏僻又水陸不通,所以旅游業(yè)最終還是沒發(fā)展起來。
“我們沒車?!泵珩麤_她無辜地眨了眨眼睛。
程槿禾:“......”
怎么有種掉進圈套被人勾著走的感覺呢。
陸祈川勉為其難:“行吧,捎你們一程?!?/p>
他的眼睛盯著她,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
死賤,程槿禾在心里罵人。
一個小時之后,她們跟著陸祈川一批人走了。
到了一片滿是荒草的土地,幾輛豪車停在這。
“請問我們坐哪輛呢?”苗覃問。
離她最近的帥哥清點了一下人數(shù),道:“一共十二個人,倒也不用一人一輛,鵬子你們四個開一輛,晴晴跟我還有這倆一輛,川哥和澤哥的車都只有兩個座位,你們看著一人上一輛吧?!?/p>
他很快說完了安排。
苗覃很快道:“那我跟路澤。”
程槿禾:“你賣我也太不猶豫了吧?”
身側(cè),陸祈川路過。
他找車去了。
“不是,如果我跟陸祈川,你跟路澤,那畫風不是更離譜嗎?”
“......”
“你忍一下嘛,又不是你非要纏著他,咱就做到人淡如菊唄?!?/p>
“煩!”
她一抬眼看到已經(jīng)坐在車內(nèi)準備發(fā)動車子的陸祈川,不情不愿地走過去。
拉開車門,坐下,關(guān)門。
叉著手望向窗外,拒絕任何交流。
車子發(fā)動。
“系好安全帶?!标懫泶ǖ_口。
車上路了,速度很快,沒過幾分鐘就飆到了第一。
這里的路又顛又繞,程槿禾這種從不暈車的人胃里都有些不舒服了,開窗吹了會,還是不行,忍不住開口:“能不能降點速?”
陸祈川瞥了她一眼,沒說話。
過了一會,她能感受到車速明顯慢了,一輛騷綠的車從他們旁邊飛速駛過,車里坐著的路澤沖二人揮了揮手。
后來,他們的車成了跑在最后的那輛,窗外吹來的風漸漸變得柔和,程槿禾舒服了些,看著窗外的景色。
陸祈川改為了單手開車,一只手支在窗上撐著腦袋。
不知道這樣開了多久,久到這條路上似乎只有他們這輛車了,一切都變得安靜柔和。
“欸程槿禾,說幾句話?!彼蝗怀雎暋?/p>
程槿禾回眸,下意識道:“困了?”
“嗯?!标懫泶☉醒笱蟮鼗氐?。
程槿禾抿抿唇,尷尬到大腦一片空白:“要說什么?”
陸祈川睨她一眼,有些不耐煩:“笨吶,說什么還要我告訴你?!?/p>
“那我本來就不知道要說什么嘛?!背涕群搪曇舨蛔杂X大了些。
空氣里沉默了幾秒,正當她以為這段對話已經(jīng)結(jié)束了的時候,陸祈川的聲音傳來:“那......萊雅,你在那怎么樣?”。
語氣平平的,好像在敘家常。
又是一陣默然。
她只有三個字:“挺好的?!?/p>
“哦?!彼?。
莫名覺得,氣氛有一點僵。
程槿禾的心里緩緩舒通一口氣,剛想說點什么來緩和一下氣氛。
“那五年都光顧著玩了是不是?瞧著半點沒長進?!彼嫔下杂行┫訔墶?/p>
這話一下就點燃了程槿禾,轉(zhuǎn)頭強硬地扯了一眼他:“我哪沒長進?”
“嗯,脾氣長進了,年紀也長進了?!彼?。
程槿禾幼稚地回懟他:“你除了年紀,什么都沒長進。”
“嗯?!彼€是一副云淡風輕的樣子。
程槿禾不想理他了,把頭一撇,看朝窗外。
這個人,每當想要好好跟他交流的時候,總能被點炸。
*
他們到的時候,黃花菜田前面的觀景臺上已是熱鬧一片。
陸祈川慢著身邊人半步,兩人沒并排走,看著卻分外和諧。
“喲喲,怎么現(xiàn)在才來?”路澤叉著手調(diào)侃道。
“川哥是不是帶妹妹去哪溜了一圈才來的?”
“我們還以為是車沒汽油了呢?!?/p>
幾人紛紛笑出了聲。
程槿禾耳尖有點燙。
陸祈川顯得不緊不慢,緩緩道:“嗯,車沒汽油了?!?/p>
此言一出,程槿禾也看向他。
“那你們怎么過來的?一路過來我也沒瞧見加油站啊?!庇腥苏f。
只見他臉色平靜,正兒八經(jīng)道:“幸好車上有氣?!?/p>
這句話,只有程槿禾聽懂了。
“汽?這是什么鬼?”有人好笑地說道。
哦,是程槿禾的怒氣。
程槿禾聽懂了,幽怨的看了他一眼。
“......”
這塊區(qū)域的黃花菜一望無際,烈陽高照,映在那片黃花上,好像油畫里顏色鮮艷的地毯,溫暖又耀眼。
還有些農(nóng)民,從菜田里經(jīng)過。
拍了幾張照片,大家提議去菜田里走走切實體驗一下。
苗覃拉住程槿禾的手,掩蓋不住的激動:“走走,我正好想去拍個視頻。”
她們一路牽著手下了階梯,穿過菜田中心的小路。
靠近了些,才發(fā)現(xiàn)黃花菜的香味如此濃烈。
遠處,有人在拍婚紗照,一黑一白,在這片鮮黃里如此顯眼。
苗覃掏出相機:“這一定得拍下來作為素材?!?/p>
“要不先去問問人家愿不愿意出鏡?!背涕群陶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