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厲風和雷磊賄賂官員的丑聞一被揭露,泰順銀行的口碑直轉急下,隨著大批用戶將存在銀行的錢取走,短短數(shù)月,泰順銀行就瀕臨破產(chǎn)。
泰順銀行就跟孫雅麗的孩子一樣,如今落到這個地步,要說不心痛那是不可能的。
但這也沒辦法,這么龐大的家業(yè)一旦跟政府官員有了利益牽扯,即便不是她親自舉報,往后李湖隆若是落馬了,泰順銀行一樣跑不掉。
有些事情,當斷就得斷,免得引火燒身。
司硯這件事,頂多算是讓她下定決心放棄泰順銀行的導火索。
女強人一下子沒了事業(yè),除了日常維護一下大客戶外,每天過得也挺無聊,有事沒事就想約司墨和司硯見見面。
這么多年沒有親近孩子,孫雅麗也想趁著她事業(yè)還沒迎來第三春,好好陪伴孩子。
但雙胞胎由于年少時的成長經(jīng)歷,雖然愛母親,但相處時卻略顯拘謹,有時不知道該聊些什么就會冷場。
一開始他們還十分配合孫雅麗突然火熱的母愛。
但次數(shù)多了,兩人都有些不適應頻繁的見面,覺得還是給自己留點私人空間比較好。
最關鍵的問題在于,天天陪孫雅麗吃飯聊天,他們從哪兒擠時間陪女朋友?。?/p>
被兒子們拒絕幾次,孫雅麗泛濫的母愛得不到充分的發(fā)揮,思考了幾天,她調轉矛頭,反手開始約她未來的兒媳兒們。
楚夕月她是有所了解的,當初就是她不顧危險陪司硯一起,不露痕跡地躲過了那次暗殺,這才能讓她有機會將雷家父子一擊斃命。
聽司硯說月月當時關鍵時刻一招就將那位殺手打趴下了,孫雅麗看向自己的細胳膊細腿,她懷疑楚夕月有一身的肌肉。
至于孟然,她只知道這是位姑娘既然能讓司墨“浪子回頭”,那必然是頗有“心機”的。
這個心機倒不是貶義詞,而是孫雅麗覺得司墨這種從萬花叢中出來的花花公子,這次能栽到孟然手里,孟然顯然不可能是只單純的小白兔。
不然怎么拿捏司墨?
司墨還擔心她的安危跟她提分手?最后自己又灰溜溜跑回去哄?
但真正見上面了,看到兩位準兒媳婦兒,孫雅麗覺得自己猜的那是一個大!錯!特!錯!
楚夕月高高瘦瘦,長相屬于明艷又乖巧那一類的,跟她之前想象的一身腱子肉的形象完全不符!
孟然就......更別說了,這娃娃大大咧咧,一看就是一汪清水,哪里有“心機”了?
孫雅麗高貴典雅地坐在餐桌前,臉色波瀾不驚,但心里卻是萬馬奔騰!
為了給準兒媳婦兒們一個好的第一印象,她提前好幾天預約了京市最高檔的西餐廳。
服務員給各自端上了一盤澳大利亞m7牛里脊,孫雅麗笑著:“你們嘗嘗,這個牛肉味道不錯的?!?/p>
孟然回以微笑:“謝謝阿姨?!?/p>
楚夕月微微點頭,用刀叉將牛肉切成小塊,然后送進嘴里品嘗,片刻后:“確實很好吃,外脆里嫩,口感很棒?!?/p>
孟然也嘗了一小塊,嘗完后眼睛都冒出了金光:“好吃!!這真的是我吃過最好吃的牛肉了!”
孫雅麗不禁失笑,這孩子剛才吃別的菜時雖然也說好吃,但眼睛可沒像這樣放光。
她跟旁邊的服務員輕聲說了句“牛里脊再加兩盤”。
孟然不好意思道:“這樣會不會顯得我們很能吃?”
孫雅麗也吃了一塊肉,聽到孟然這話,笑著調侃道:“我像你們這個年紀的時候啊,這么小的牛肉,別說兩盤了,十盤都能吃得下。”
孟然悄悄瞥了眼楚夕月,楚夕月感受到了孟然的余光,側目與她對視了一眼。
只一秒,她就猜到了孟然想說什么。
來赴約之前,孟然有些擔心沒有司硯和司墨在場,跟孫雅麗這個“傳聞中的女強人”相處氣壓會比較低,但沒想到孫雅麗跟她想象中,似乎不太一樣?
孫雅麗眼睛在兩個漂亮娃娃臉上來回掃,見兩人用眼神交流后,孟然的表情就有些......意外的興奮?
或許是因為她剛才開玩笑的話讓她覺得意外?
這孩子是真藏不住事兒,孫雅麗笑意加深:“然然,你是不是覺得我跟你想象中不太一樣?”
心中的心思被點破,孟然倏地坐定,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很快她便笑著回應:“我確實是這么想的,不過阿姨您怎么知道的,不會是有讀心術吧?”
孟然也回以玩笑話。
孫雅麗:“我當然不會讀心術啦,只不過我跟你們想法很一致,我也覺得你們跟我想象中的......很不一樣。”
既然都提到這個話題了,孫雅麗也不藏著掖著,眼神瞟向楚夕月:“我本來以為月月是個肌肉發(fā)達的女生?!?/p>
“???”楚夕月眼睛微瞪,“是司硯給您傳輸什么錯誤信息讓您誤會了嗎?”
孫雅麗點頭:“司硯當初說他跟那個‘小偷’纏斗了好一會兒,你一招就把人給打趴下了,所以我就以為你應該是四肢發(fā)達的。”
司硯平時也鍛煉,不說特別強壯,但也絕對不是好惹的。
連司硯都要跟那個殺手纏斗一會兒,月月這一招就把人打服了,能不是專門練過的?
“......”楚夕月愣了片刻,“我那時候是用棍子打在了他的關鍵部位,所以他直接就疼得打滾了?!?/p>
她大致知道司硯為什么這么跟孫雅麗說了。
大概是覺得跟孫雅麗提“關鍵部位”這種事有點尷尬,所以就簡略地提了一下。
但他起碼說得再詳細點兒吧?把“用棍子”三個字加上也行吧?
“......”知道了實情的孫雅麗語塞了一瞬,片刻后她也猜到司硯不跟她詳細說的理由了,心里有些感慨,“原來真實情況是這樣。”
孟然徐徐吃了幾口菜:“那我跟您想的有哪兒不同?”
孫雅麗眉梢微抬:“阿姨說實話,你可別生氣啊?!?/p>
孟然一臉單純地搖頭:“肯定不會?!?/p>
孫雅麗:“我以為你跟司墨一樣,可能是久經(jīng)風月的‘人精’,但見面才發(fā)現(xiàn)你就是個單純的孩子,估摸著正兒八經(jīng)的戀愛都沒談過就被司墨騙上手了吧?”
孟然和楚夕月面面相覷。
許久。
孟然面帶窘迫,遲疑道:“阿姨,其實......司墨沒有久經(jīng)風月,他之前周圍那些女生他連手都沒牽過,嚴格算起來他其實是初戀,反倒是我......之前談過一個?!?/p>
孫雅麗拿起水杯的手一頓,臉色一變再變。
她剛才是不是聽錯了?
司墨是初戀?
那他從高中開始談的那些女生都是什么情況?
孟然了解司墨的成長經(jīng)歷,知道司墨跟孫雅麗之間不是什么話都說,她開口解釋:“阿姨是這樣,司墨之前總是被雷厲風針對,他這樣做......是為了讓雷厲風認為他是個花花公子,不要把心思放在他身上?!?/p>
話音剛落,孫雅麗的面色凝了起來。
他聽司墨提過當初投資失敗是雷厲風為了讓他失去繼承權做的局,司墨后來對投資有了陰影,就直接報了自己感興趣的計算機,雷厲風這才安分了一些。
但司墨沒跟她說他談那么多女朋友也是為了讓雷厲風放心???
想到兩個兒子對她說話都有所保留,孫雅麗知道這是她多年不回國留下的隱患,心里有些難過。
但她抬頭看向兩位準兒媳后,她心里又好受許多。
司硯和司墨都不隨她,兩個人都是戀愛上頭的,以后她只要好好對兒媳婦兒,兒子的消息也不用愁。
孫雅麗提了一口氣,雙手支在桌面上交叉緊握,態(tài)度真誠:“其實阿姨很謝謝你們,我這些年一直沉浸在工作上,對他們兩個多有忽略,幸好有你們陪著,來,阿姨敬你們一杯?!?/p>
楚夕月和孟然舉杯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