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硯開著車,回到了九川壹號院,剛推開楚夕月家的門,發(fā)現(xiàn)一片漆黑后,驀地想起楚夕月今天不會過來。
心頭一陣失落。
在門口頓了片刻,司硯依舊走進(jìn)了屋內(nèi),開燈開電視,動作一氣呵成。
反正他回去也是一個人,還不如就在這兒住下了,明天白天還能接楚夕月過來,怎么著也比呆在自己家好。
坐在沙發(fā)上,順手抱起一個抱枕,心里還合計著,今晚可以趁楚夕月不在,把他的衣服搬一半上來,以后換衣服也方便一點。
雖然女朋友不在身邊,但正事還是得做,他這邊的任務(wù)是完成了,也不知道司墨那邊是什么情況。
給司墨撥通電話的間隙,還給楚夕月發(fā)了消息:[到家了。]
還附上了一張他看電視的照片。
司硯剛才在開車,楚夕月也不敢打擾,靜靜等待他的消息,看到照片的那一瞬間,她似乎能從中感受到司硯的哀怨。
他漂亮的眼睛好像會說話:我已經(jīng)到我們兩個人的家了,但家里只有我,沒有你。
楚夕月甚至還能聯(lián)想到司硯說這話的語氣。
哎。
用力嘆了一聲。
她算是栽在司硯身上了,舍不得他孤單,趁楚天學(xué)和趙麗君在臥室看電視,悄咪咪溜出了悅江灣,打車直奔九川壹號院而去。
為了給司硯一個驚喜,微信里她只是冷漠地回復(fù):[安全到家就好,這下雷家父子應(yīng)該不會對你有防備了吧?]
司硯一邊跟司墨打電話一邊回復(fù)女朋友:[暫時應(yīng)該安全了。]
司墨接到電話的時候正洗完澡,摟過孟然在她臉上重重親了一口:“喂?干嘛?”
司硯覺得有些好笑:“干嘛?今天這么重要的一出戲,我當(dāng)然是來詢問進(jìn)度的,你說干嘛?”
“哦,你說這個啊?!彼灸Z氣不冷不熱,“都沒輪到我發(fā)揮,雷厲風(fēng)自己就送上門了,完成度百分之兩百?!?/p>
司墨今日的計劃本來是在宴會快結(jié)束,即將開啟家人單獨慶生的模式時,由孫雅麗詢問他何時抵達(dá)宴會廳,屆時他找個理由拒絕。
這樣一來,他這個本就競爭力不大的兒子,當(dāng)繼承人的概率就更小了,也就更沒什么危險了。
誰知道雷厲風(fēng)今天還主動送上門,讓他這出戲顯得更加自然,倒是省了他不少事。
說話間,司墨的手還不停輕撫在孟然的腰側(cè),揉捏兩下后緩緩上移,引得孟然輕顫不已。
“這么巧。”司硯雙腿交叉,語氣有些散漫,“他今天也在我這兒送了,故意找人蹭了我的車,讓我合理地遲到......”
司硯話還沒說完,就聽到孟然在電話那頭怒斥司墨:“司墨!你好好打電話!”
“......”司硯很識相地掛斷了電話,掛斷之前還體貼地來了一句,“我就不打擾了。”
掛斷電話后,司硯心里越發(fā)不是滋味。
他跟司墨同年同月同日生,憑什么司墨能名正言順跟孟然呆在一起,他卻獨自飽受相思之苦?
在客廳踱步好一會兒,又跑去楚夕月臥室,看著她的物品睹物思人。
許久。
他心底起了個壞心思。
點開微信,找到他們母子三人的群聊,發(fā)起了語音通話。
孫雅麗很快便接了起來,語氣溫柔:“喂,司硯?你到家了?”
司硯笑著回應(yīng):“到家啦,媽,今天沒能給你好好過個生日,我和司墨在這里給你道個歉,順便祝您生日快樂?!?/p>
“嗐,你這家伙,咱們一起對付壞人,你道哪門子歉啊?!睂O雅麗繼續(xù)說,“你的生日祝福我收到啦,對了,司墨人呢?”
司硯無辜地眨眨眼:“?。课也恢腊??!?/p>
話音剛落,手機里就傳來司墨低沉微啞的聲音:“媽,生日快樂?!?/p>
孫雅麗敏銳地聽出了司墨聲音不同尋常,似乎和剛才那個電話有異曲同工之妙,打趣道:“司墨,別裝啦!現(xiàn)在就媽一個人!”
誤以為司墨還在裝,孫雅麗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這個兒子啊,鬼主意還真多!
竟然能想出這種無下限的法子,來讓她的怒氣值飆升!
有了孫雅麗這句話的緩沖,司墨聲音回歸了正常:“哦,好的媽,我不裝了?!?/p>
做了壞事的司硯,瘋狂憋笑。
母子三人聊完,司硯就收到了司墨的微信:[你下次最好別讓我逮到機會!]
司硯退出聊天界面,連消息都懶得回。
......
屋內(nèi)又陷入了一片冷清,司硯在家來回走了好幾圈,最終沒忍住,拿起車鑰匙就往外走。
他想去見見楚夕月,將今天事都跟她分享。
哪怕就見一面也行。
等司硯到悅江灣的時候,他接到了楚夕月的電話,電話那頭的她語氣有些不太對勁,似乎還有些委屈:“司硯,你在哪兒?”
“???怎么了?”司硯蹙眉擔(dān)心,“發(fā)生什么事了嗎?我去找你?”
“沒事。”楚夕月掩住語氣里的失落,“就是我剛剛看你在九川壹號院的家,所以就打車過來找你了,你走了也沒事,那我就回家了?!?/p>
司硯聽她語氣不對勁,正拿著車鑰匙往悅江灣小區(qū)里跑呢,倏地聽到這番話,身子一僵,隨后扭頭又往外跑:
“我剛到悅江灣,你在原地等我,我來找你?!?/p>
楚夕月也沒想到司硯會去悅江灣,愣了片刻后,又好笑又甜蜜,隨即坐在家里等他回來。
雖說司硯是回九川壹號院找楚夕月了,但兩人卻沒在九川壹號院過夜,而是又開車兜著風(fēng),回悅江附近散了會兒步。
楚夕月問司硯干嘛這么折騰,她都已經(jīng)偷偷瞞著爸媽出來了,也沒打算回去。
司硯噙著笑打趣她:“這么想跟我呆在一起?”
未等楚夕月回話,他就繼續(xù)說:“我也想呀,但你爸媽在家里,你出來過夜他們會擔(dān)心的,等會兒就送你回去。”
楚夕月在悅江邊吹著晚風(fēng),扭頭瞅他一眼,沒說話,只是意味深長地笑。
司硯牽過她的手。
......
楚夕月貓著腰回到家時,已經(jīng)是凌晨十二點多了,她揮手跟司硯拜拜后,極其小聲地關(guān)上了門。
隨后躡手躡腳地去衛(wèi)生間洗漱。
動靜可以說是微乎其微,生怕一個不留神吵醒她老爸老媽。
而此刻的楚天學(xué)和趙麗君,床頭的臺燈將兩人照亮。
楚天學(xué)豎起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小聲地說:“月月回來了?”
趙麗君悄悄下床,從門縫里向外望了一眼,見衛(wèi)生間燈亮著后,轉(zhuǎn)身點了點頭。
楚天學(xué)拍了拍胸脯,終于安心了,隨后關(guān)掉了旁邊的臺燈:“睡覺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