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蘇南月輕嗯一聲。
懷里緊緊抱著小寶。
江晏想要伸手,將小寶從她懷里抱出來。
胳膊已經(jīng)伸了出去,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身上衣服還濕著。
蘇南月這時候也注意到了,啞聲開口,“你先回去換身衣服吧!”
“不用?!苯讨苯泳芙^。
他開口,“我在這里等大寶出來?!?/p>
他雖然面上看起來很平靜鎮(zhèn)定,但其實(shí)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一點(diǎn)都沒有面上表現(xiàn)出來的這么平靜。
心臟在胸腔里跳動得厲害,渾身更是僵硬發(fā)冷。
只不過他清楚,蘇南月和小寶已經(jīng)完全嚇壞了,他必須地立起來。
如果他表現(xiàn)出害怕,蘇南月和小寶只會更害怕。
身子向后,靠在醫(yī)院過道墻壁上。
急救室的門還緊緊地關(guān)著,他抓了抓褲兜,突然很想抽根煙。
他沒有煙癮,只是這個時候,特別想來一根。
不過他最后還是將這個念頭強(qiáng)壓了下來。
他們在樓道里一直等了一個多小時。
急救室的門才被打開。
幾乎是門剛打開的一瞬間,兩人就第一時間上前。
“醫(yī)生,我兒子怎么樣了?”問話的是蘇南月。
她一臉急切。
醫(yī)生剛要回答,視線掃過她懷里哭得眼睛都紅腫起來的小寶。
整個人愣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間,他以為自己出現(xiàn)幻覺了。
趕緊抬手,揉了下眼睛,結(jié)果發(fā)現(xiàn)她還真是抱著一個小孩。
和剛才被搶救的小孩長得一模一樣的小孩。
醫(yī)生怔愣,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馬上要被推出來的大寶。
又扭過頭看向蘇南月懷里的小寶。
旁邊江晏等不住了,拔高聲音喊了他一聲,“醫(yī)生?”
醫(yī)生這才反應(yīng)過來,他開口,“孩子沒什么大事,被救出來的及時,缺氧時間較短,所以沒有損傷到大腦?!?/p>
說話的時候,大寶躺在病床上被推了出來。
蘇南月和江晏急忙上前,看著躺在病床上閉著眼睛還沒醒來的大寶。
蘇南月急忙詢問,“醫(yī)生,他怎么還沒醒來?”
“這是正?,F(xiàn)象,一般一到三天會醒來,他這個情況,今天晚上應(yīng)該就能醒來?!?/p>
聽見醫(yī)生的話,兩人都松了口氣。
隨著醫(yī)生將大寶推到病房。
剛進(jìn)病房,小寶就掙扎著要從蘇南月懷里下來。
見狀,蘇南月彎腰將他放了下來。
她上前,走到床邊,抬手輕輕摸上大寶蒼白沒有一絲血色的臉頰。
剛剛止住沒一會的眼淚又開始洶涌地流了出來。
小寶也跑到了床邊,將手伸進(jìn)被子里,抓住大寶的手。
大寶的手很涼,很冰。
他緊緊地抓著,想要用自己的體溫溫暖他。
“哥哥,你快醒來?!?/p>
“我想你醒來。”
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
江晏站在旁邊,看著躺在床上的大寶。
薄唇緊抿,他轉(zhuǎn)身,走到墻邊單手拎起一把椅子,走到蘇南月旁邊。
“坐著等吧?!?/p>
聽見他的聲音,蘇南月抬頭。
視線掃過還濕噠噠貼在身上的衣服,眉頭輕蹙,“你先回去換衣服吧,過來的時候幫我和兩個孩子也帶件外套?!?/p>
大寶這樣,今天晚上她們肯定得留在醫(yī)院陪著。
江晏點(diǎn)頭,沒有拒絕。
“那我先回去?!彼吐曢_口。
留下這句話,又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大寶,這才轉(zhuǎn)身朝外走去。
出了病房后,他的眼神直接冷了下來。
他沒有直接回房子,而是先去了一趟江澈家。
他過去的時候,江澈家燈光還亮著,大門關(guān)著。
他上前敲門,很快里面?zhèn)鱽斫旱穆曇簦罢l???”
“我?!苯坛谅曢_口。
大門被打開,江澈看到站在門口的江晏,唇角揚(yáng)起,剛準(zhǔn)備說話。
話還沒出口,臉上就挨了一拳頭。
“哥,你干什么?”他急聲開口。
話音剛落,又是一拳頭砸了過來。
他急忙抬手去擋。
江晏抓住他的胳膊,直接一個背肩摔,將他摔倒在地上。
半跪著壓在他身上,左手揪著他的衣領(lǐng),右手握拳,一下一下朝著他臉上砸過去。
江澈完全被打懵了,他掙脫不開,只能抬著胳膊擋住自己的臉。
臉上傳來的痛讓他又氣又怒,“江晏,你發(fā)什么瘋?”
江晏冷笑,“說,是不是你做的?”
江澈完全不知道他在說什么,“我做什么了啊?”
他偏頭,又擋住江晏的一拳頭。
趁著他另一拳還沒砸下來的時候,他趕緊開口,“就算江首長是你爺爺,你也不能這么隨便打人吧!”
堂屋里,江景舟從聽到江晏身影的時候,就害怕地躲了起來。
這會兒聽到江晏的聲音,他小跑到門口,躲在堂屋門后,偷偷看著外面。
看到江澈被江晏打,他眼里升起一抹害怕。
不敢再逗留,轉(zhuǎn)身便朝著房間跑去。
進(jìn)到房間后,還關(guān)上了門,然后踩著凳子爬到炕上,拉開被子將自己裹了起來。
外面院子里,江晏打了江澈十幾拳,這才停了下來。
他從地上起來,狹長的眸子一片森冷,居高臨下的看著躺在地上疼的倒抽冷氣的江澈。
“江景舟把大寶推到河里了,這事不是你指使的?”
江澈一怔。
他睜大眼睛,下意識地開口,“怎么可能,會不會是搞錯了?”
這話說完,就對上江晏冰冷攝人的視線。
出口的聲音不自主的虛了很多,“大寶,他怎么樣了?”
他倒不是真的擔(dān)心大寶,只是他心中清楚,如果大寶真的出了什么事。
江晏一定不會放過他的。
別說江晏,江之遠(yuǎn)都不會放過他。
想到那個可能,他頓時殷切地看著江晏。
“哥,不是我,我沒有?!?/p>
“雖然我們不是親兄弟,但是在我心里,一直將你當(dāng)成我大哥,我怎么可能指使小舟做那種事?!?/p>
江晏沒有說話,就這么冷冷的看著他,眼里是毫不掩飾的譏諷。
江澈使勁咽了下口水,那些虛偽的話被他咽了下去,他小聲開口,“真的不是我。”
江晏就這么看了他好一會,確認(rèn)他沒有說謊。
他沉聲道:“江景舟呢?”
“在房子呢……”江澈下意識回答。
話音剛落,就看到江晏抬腿朝著房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