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芊芊不止一次地想過乾坤之門的秘密,但是也沒想到它的真相竟是如此震撼。
她舍不得娘親,她希望娘親可以永遠留下來,可是乾坤之門真的會再次帶走娘親嗎?
娘親說她預感這一次乾坤之門會讓她待很久,究竟是事實,還是安慰自己的說辭呢?
如果自己能夠掌握乾坤之門的秘密就好了。
鐘離鳶也看出了女兒的擔心。
她并沒有隱瞞女兒,她的確是感受到了乾坤之門的不同。
至于為何會如此,她也說不上來。
似乎是和女兒有著某些聯(lián)系,可具體是怎樣的聯(lián)系,她也只能慢慢去摸索。
希望這一次乾坤之門能給她足夠的時間。
母女二人說著話,忽然感覺到一顆圓溜溜的小腦袋在門口探來探去。
鐘離鳶回頭,那顆圓溜溜的小腦袋唰地縮了回去,仿佛生怕被發(fā)現(xiàn)了似的。
而當鐘離鳶移開視線,那小腦袋又會悄咪咪地探進來。
孟芊芊當然知道是誰了,她正要開口,鐘離鳶卻沖她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然后,當小家伙再一次抬頭望向屋內(nèi)時,兩個大美人不翼而飛了。
“咦,娘親不見了,住在床邊的漂亮仙女也不見了?!?/p>
小家伙攤開手,小臉上寫滿了疑惑。
就在她茫然四顧之際,一道漂亮的倩影在她面前蹲了下來。
小家伙嚇了一大跳,激動得支支吾吾,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太、太、太、太、太、太美啦!”
她的小聲音奶唧唧的,小口水幾乎要流下來。
鐘離鳶溫柔地笑了。
她探出蔥白纖手,輕輕撫了撫小家伙的腦袋,又捏了捏她肉嘟嘟的小臉:“你就是寶豬豬嗎?真是個嘴甜的小孩子呀,誰教你的這么會說話?”
寶豬豬的臉紅透了,她像一朵羞答答的含羞草,微低著自己嬰兒肥的臉蛋說道:“寶、寶寶說的都是大實話,沒、沒人教寶寶?!?/p>
鐘離鳶今日真是被孩子們接連逗笑。
自己的女兒自不必提,這個小家伙呀,也是個小活寶呢。
鐘離鳶將小家伙抱了起來,溫柔的馨香包圍了小家伙。
寶豬豬一陣眩暈——她陶醉了,她被美翻了,仙女抱她啦!
鐘離鳶回頭對孟芊芊說道:“你好生歇息,娘一會兒再來看你?!?/p>
孟芊芊點了點頭,心道:我也想要娘親陪呀。念頭僅是這么閃過,臉上不甘心的表情便散去。她便躺回床上,沉沉地睡了過去。
寶豬豬睜大眸子,看看秒睡的娘親,又看看溫柔的鐘離鳶,小臉紅撲撲的,像個小蘋果似的。
鐘離鳶輕聲一笑:“姥姥帶你去玩?!?/p>
寶豬豬害羞地點點頭:“嗯?!?/p>
另一邊,暮色籠罩的后院,商玨也將乾坤之門的秘密告訴了自己的兒子和女婿。
“……事情就是這樣,我和你們娘也未能全然掌握乾坤之門的秘密,但我相信會有那么一日的?!?/p>
辰龍的神色有些凝重,他與孟芊芊一樣,沒料到爹娘經(jīng)受了如此多的分離之苦,更沒料到乾坤之門的秘密遠遠大于自己的想象。
他究竟要怎么做才能留住爹娘呢?
而另一個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的念頭是:既然乾坤之門能帶走娘親身邊的人,上一次是爹爹,那下一次會不會連妹妹也被卷入其中?
如果真是那樣,他不敢往下想。
一旁的陸沅倒是神色如常,一副云淡風輕的模樣——沒辦法,當著老丈人的面,形象是不能丟的。
而商玨說完這些之后,目光也落在了陸沅的臉上。
比起辰龍這個親生兒子,這個半路“殺”出來的女婿,自然顯得有些礙眼。
怎么說寶貝閨女也是自己的心頭肉,如今竟被這小子拐跑了,想想真是窩火。
況且他還打聽到,閨女起初結(jié)識這家伙時,是以侍衛(wèi)的身份侍奉在他身側(cè)。
哼,也不知那會兒這小子給了自己閨女多少委屈——他端著大都督的架子,閨女卻要為他鞍前馬后,還要為他擋刀子、為他沖鋒陷陣。
越想,商玨越發(fā)看陸沅不順眼了。
陸沅是人精,敏銳察覺到了岳父的異樣。
他忙拱手,微微一笑:“岳父,時間不早了,要傳晚膳嗎?”
商玨冷聲道:“事情還沒辦完,你倒是有心思果腹?”
“我這不是擔心岳父的身子嘛?!?/p>
“說的好聽。”商玨冷哼,“我看你年紀不小了,也不知當時是怎么把我閨女拐到手的?!?/p>
陸沅道:“岳父此言差矣。小九這般聰慧的女子,哪能輕易上當受騙?她繼承了您和娘的眼光,所選之人定是極好的?!?/p>
這一番話,給商玨說得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不愧是玩弄朝堂的大奸臣!
商玨冷冷拂袖。
辰龍樂得看好戲。
自己總在陸沅手里栽跟頭,而今爹回來了,可算有人收拾這小子了。
“對了爹?!标戙溆值溃澳讲耪f有許多未盡之事,可否吩咐小婿?小婿定當竭盡全力,鞠躬盡瘁?!?/p>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商玨拿腔拿調(diào)地道,“我女兒手中的十二衛(wèi),有幾人尚且下落不明。我聽聞你們在鎮(zhèn)上遇到了子鼠,為何放走他了呀?”
“岳父是指此人?”陸沅打了個響指。
郁子川押著一個五花大綁的男人來到院中。商玨定睛一瞧,這個鼻青臉腫的家伙,不是子鼠又是誰?
商玨清了清嗓子:“還有午馬?!?/p>
陸沅再次打了個響指,郁子川又押了一個人過來,赫然是午馬。
商玨目瞪口呆。
陸沅笑道:“對了,還有一個丑牛。”
“丑牛就不勞煩郁小兄弟了。”
一道清冷中不失溫潤的聲音響起。
眾人抬眸望去,赫然見到一襲白衣的段明月坐在輪椅上,被段文良緩緩推上前來。
而在二人身后,是被一根繩索拽著的丑牛。
很顯然,這三名十二衛(wèi)都不怎么情愿到此,但誰又在乎他們的意愿呢?
陸沅對商玨拱了拱手:“岳父大人,可還有別的吩咐?”
商玨懵了。
他有??!
他想到了一百個為難這小子的法子,可這小子一下子給他來了個三連招,給他都整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