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沅有八百個心眼子,真玩起來,辰龍就沒贏過。
“沒有?!?/p>
這一路反正輸了不少了,債多不壓身,和老太君學(xué)的。
陸沅嘴角一抽。
孟芊芊神色一松。
終于擺脫了阿依慕蘭,也終于和大家重逢了,心里的石頭暫時放下了一大塊兒。
“對了,檀兒他們呢?”
她問道。
她消失這么久,檀兒和半夏一定急壞了。
陸沅道:“他們在后面,馬上到。”
說曹操,曹操到。
“姐——姐——”
檀兒激動的小聲音,如重錘一般,伴隨著她鏗鏘有力的腳步聲,在沙漠跌宕響起。
孟芊芊張開雙臂。
檀兒咻的撲——
了個空。
她被陸沅提溜了起來。
檀兒耷拉著腦袋和小細(xì)胳膊:“做啥子嘛?”
陸沅把人拎到邊上:“慢些。”
“曉得咯?!?/p>
檀兒蹦蹦跳跳地走到孟芊芊面前,避開她的肚子,給了她大大的擁抱。
孟芊芊撫摸著她的臉頰:“檀兒。”
檀兒嘟噥道:“姐姐,額想逆咯!逆走了好多天!”
孟芊芊彎了彎唇角:“下次不走那么多天了。”
檀兒點頭點頭:“下次額守著逆,一定不讓逆再被擄走咯!是單丞不?”
“嗯,是他?!?/p>
孟芊芊輕聲道。
檀兒扼腕:“他竟敢抓姐姐,等額見了他,定要把他千刀萬剮!”
想到什么,她狠狠一驚,雙手捂住孟芊芊的肚子,“寶寶么聽到,么聽到!”
孟芊芊噗嗤一聲笑了。
陸沅與辰龍的目光齊齊落在孟芊芊的身上,確定她的氣色沒有變差,人也沒消瘦,神色稍霽。
“和我說說,你們這一路都發(fā)生了什么?”
她笑著問檀兒。
檀兒嘰嘰喳喳地說了起來。
比起他們單調(diào)的遭遇,孟芊芊的更值一提。
只不過,檀兒快哭了。
孟芊芊不想讓她沉浸在悲傷與自責(zé)的情緒里。
兩刻鐘后,巳蛇、孟朗與半夏追上了大部隊。
巳蛇背著行囊,孟朗挑著擔(dān)子,端的是負(fù)重前行。
半夏見到孟芊芊,淚水奪眶而出:“小姐!”
一段日子不見,孟芊芊沒多大變化,反倒是半夏樸實無華了許多。
曬得跟個小橘子似的。
“小姐……”
她哭泣不已。
孟芊芊輕拍著她的背:“我沒事,別擔(dān)心了?!?/p>
檀兒伸出手指:“就是嘛,逆還是擔(dān)心擔(dān)心逆自己吧,上吐下瀉了三天呢!”
“是嗎?”
孟芊芊忙掬起她的臉,“難怪臉色這么差,讓我瞧瞧?!?/p>
她給半夏把脈。
半夏忙道:“我才沒有,別聽檀兒胡說?!?/p>
孟芊芊把完脈:“肝氣阻滯、胃火過旺,我的藥用完了,一會兒為你行針散氣?!?/p>
半夏哽咽道:“不用的,我只是太擔(dān)心小姐了,見到小姐就什么毛病都沒了!”
孟芊芊微笑:“那也得治的,是不是好辛苦?”
半夏搖頭:“沒有的事!我力氣大著呢!”
檀兒往她肩上放了個包袱。
撲通!
半夏跪了。
……
一行人在沙漠重逢,沒著急趕路,而是尋了一處水源,在邊上幕天席地,稍作歇息。
孟芊芊將被單丞帶走之后的事情簡明扼要地說了。
她撫摸著手里的發(fā)簪:“總之,就是這樣。”
辰龍正色道:“既然娘的信物在我們手里,我相信爹爹一定會尋來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