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聿白還是被林連翹哄回了京市。
翌日一早,林連翹送走季聿白,扶著腰長長松了一口氣。
總算是走了。
多待上十天半個月,林連翹很懷疑自己說不定哪天就懷上了。
她收拾了一下,同樣乘車離開了瀾市,去參加星渡新產(chǎn)品的發(fā)布會。
……
京市,某個看上去已經(jīng)有十年無人居住的破敗別墅。
季寶珠從車上下來,被保鏢團團保護著到了別墅門口。
季寶珠仔細打量了一番,一旁的保鏢對季寶珠說道,“夫人,這里有四個人來回巡邏,看樣子應該沒有找錯地方?!?/p>
找了這么多年,她終于找到這里了。
明明是一個破敗無人居住的別墅,竟然有好幾個人在這里監(jiān)管。
大門上掛著一個牌子,上面寫著:“私人住宅,旁人勿進?!?/p>
季寶珠皺了皺眉頭,看了身邊的那十幾個保鏢一眼。
保鏢們立刻就動了起來。
不多時,就有人將門從別墅內打開。
季寶珠半昂著腦袋,抬步走了進去。
推開沉重的大門,別墅內傳出了一股難以掩飾的惡臭。
季寶珠眉頭皺的更厲害。
本來該光潔無塵的大理石地面上走一步都有灰塵動蕩,華麗的沙發(fā)上,同樣落著一層厚厚的灰。
越往里走,破舊無人使用過的痕跡就越明顯。
可走到一樓樓梯往后門去的地方,卻有很多雜亂的腳印,季寶珠順著腳印上樓,來到一間半合的房門前。
她聽到了細細簌簌的響動。
季寶珠心情有些沉重,手遲疑著抬起,推開了門。
映入眼簾的場景,卻讓她為之一震。
小孩手臂粗的鋼管僅僅隔了一個手掌的寬度,整齊排列,形成四四方方的牢籠,將這個臥室,緊緊圍繞,窗戶那里,更是用通了電的鐵網(wǎng)緊封。
推開門傾瀉的光芒打在鋼管上,折射出冰冷又讓人不寒而栗的囚禁氣息。
沒有床的臥室地面,彎彎曲曲的落著拳頭粗的鎖鏈,一邊綁在角落的鋼管上,另外一頭,鎖著一個消瘦得沒了人樣,仿佛一條狗般匍匐于地的男人。
他身上每一個有洞的地方都被堵住,毫無生機的倒在地上,模樣又可怖又可憐。
季寶珠死死捂住了嘴,不可置信的看著籠中關著的人。
低聲的喃喃在季寶珠口中傳出,“大哥……”
別墅內忽然拉響了警報。
保護在季寶珠身邊的保鏢,見狀立刻對季寶珠說,“夫人,季聿白那里應該得到消息了,我們得趕緊走?!?/p>
“走什么走!”季寶珠揮開走近的保鏢,憤怒大喊,“還不快把我哥從這里救出去!”
保鏢們沒辦法,只能費力將被困在牢籠里的季畫生從里面給弄出來。
他很虛弱,明明沒有受到什么鞭打,可他依舊奄奄一息。
季寶珠很想過去扶他,但季畫生身上的味道實在是太難聞了,季寶珠扶他的動作很快停下,忍住皺眉的沖動,讓保鏢們帶著季畫生離開。
警報的響聲依舊在響,季寶珠管不了那么多,速度極快的離開了別墅,上車便跑。
不久后,一輛勞斯萊斯停在了別墅門口。
季聿白從里面走出來,抬步進入別墅內。
留在這里監(jiān)看的人都暈了過去,而二樓的季畫生也已經(jīng)不見。
“季總,需要我們去把他找回來嗎?”
季聿白身邊跟著的人低聲問。
季聿白去了監(jiān)控室,目睹了是誰將季畫生從這里救走。
他聲音沉沉,“盯著季寶珠和黃家?!?/p>
“好?!?/p>
……
季畫生被帶回了黃家的私人醫(yī)院,他立即被拉去急救,營養(yǎng)不良,加之精神上的折磨,就像是一條狗般被關了數(shù)年,季畫生精神狀態(tài)很不好。
季博識和他的妻子聽到兒子找到了,立即去了黃家,看到兒子這般模樣,不禁抱著兒子就哭。
“爸媽,這都是季聿白的手段!是他把哥哥給害成這樣的!”季寶珠恨恨的說。
季博識眼底幾乎彌漫出滔天的殺意與怒意,“他廢了畫生的命根子還不夠嗎?!竟然這么狠心的折磨我兒!”
季博識緊緊握住季畫生的手,發(fā)狠的說道,“你放心,你受過的折磨,爸一定都讓季聿白都嘗一遍!”
季畫生在醫(yī)院昏迷了兩天,就清醒了過來。
他愣神了許久,陰柔的臉上沒有表情。
季寶珠來看他,“哥哥,你好點了嗎?”
季畫生沒有回答,也沒去看季寶珠。
見自己的哥哥變成這副模樣,季寶珠便開始掉眼淚,怨懟又憤恨地自言自語,“都怪季聿白和林連翹這兩個賤人,把你折磨成這樣,他倒好,不僅能繼承寰宇,還要正大光明的和林連翹結婚……”
也不知聽到了什么,季畫生眼睛轉動,看向季寶珠,“林連翹……她還活著?”
季寶珠氣道,“何止!林連翹不僅還活著,現(xiàn)在更是人人羨慕的百億富婆,她在人前風光無限,與季聿白在一起了,而且爺爺還同意他們結婚……!”
“哥哥,你究竟喜歡林連翹哪兒?”
季畫生的氣息凝滯了半晌,臉上漸漸浮現(xiàn)了些微說不出古怪的笑容,陰冷,狠厲。
“他們還真是繾綣情深,到現(xiàn)在竟然還能在一起……”季畫生低聲喃喃。
季聿白……上次我沒能徹底將你毀掉,這一次,我一定親手……親手讓蝴蝶墜落,跌進沼澤!
……
直播的會展在科技館里,林連翹還要進行兩場彩排,明天的下午五點才是正式的新品發(fā)布會。
她結束彩排之后,正好碰見徐紓,便和這位大明星一起去吃飯。
“戲拍的怎么樣了?”林連翹問徐紓,“應該快殺青了吧?”
這部電影拍了快一年了,也應當要到尾聲了。
徐紓頷首,笑道,“你一個投資人,竟然一點都不關心自己投資的電影進度,也不怕導演卷錢跑路?!?/p>
“你介紹的導演,我當然相信你的眼光?!?/p>
林連翹喝了一口清水,看著徐紓,忽然又說,“最遲后年年初,我的新產(chǎn)品就要上市了,有沒有興趣和章潤天大影帝再一次接個代言?”
“怎么總是找我們倆?”徐紓反問。
林連翹微微一笑,光明正大的說,“公款磕cp?”
徐紓耳根有些發(fā)紅,往嘴里塞了一塊肉,掩飾尷尬,轉移了話題道,“新產(chǎn)品是什么?”
“車,我記得你和上一家車企的代言快到期了吧?怎么樣?要不要考慮選擇我?”
徐紓早就已經(jīng)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代言這種東西,作為老板的徐紓當然有權力自己選擇。
她想了想,說道,“你都提了,那我當然要選你?!?/p>
搞定了徐紓,那章潤天也不會有什么大問題。
林連翹心情愉快,第二天下午看到章潤天和徐紓一起從同一個化妝間出來時,差點吹起口哨起哄。
嘴撅了半天,林連翹發(fā)現(xiàn)自己并不會吹口哨。
好像季聿白會吹。
林連翹低頭給他發(fā)了一條消息。
翹翹:你會吹口哨嗎?卷舌頭吹的那種。
季聿白:我會用舌頭把櫻桃梗打結。
翹翹:……
季聿白:你想學?
翹翹:我想學怎么讓你閉嘴。
季聿白:很簡單。
季聿白:【視頻】
林連翹幾乎不用點開,良好的網(wǎng)速讓那簡短的五秒鐘視頻自己加載出現(xiàn)。
那是一張季聿白低頭吻坐在陽臺上往外面看雪的林連翹的自拍錄像。
那時正月里又下了一場雪,林連翹看有關汽車的書籍,有些看累了,便望著外面的雪景發(fā)呆,季聿白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走過來就抬起她的下巴親了好一會兒。
然后又若無其事的走了。
當時的林連翹懵了好一會兒,現(xiàn)在看到這個短視頻,林連翹終于知道了季聿白在干什么。
他是在錄親她的視頻。
反應過來的林連翹還沒回季聿白的信息,他自己又發(fā)了一條。
季聿白:這樣很輕松就能讓我閉嘴。
季聿白:至少有五分鐘的時間你可以不再聽到我嗶嗶。
林連翹:……
您還知道您嗶嗶賴賴。
“林董,要上臺了?!?/p>
林連翹收起手機,又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簡單輕松的衣物,走上只有她一個人的發(fā)布會舞臺。
面對鏡頭,林連翹一向松弛,自然而然地露出恰到好處的笑容,等直播一開,她十分輕松的介紹了自己,接著,向觀看這一場發(fā)布會直播的人介紹起星渡的新產(chǎn)品。
林連翹不知道的是,她第一次以星渡創(chuàng)始人的身份出現(xiàn)在直播內,觀看這場直播的人,從幾百萬,短短十分鐘里飆升到了千萬。
彈幕飛速的流竄,讓人有些看不清。
‘這就是星渡的創(chuàng)始人???不是老劉嗎?!’
‘對啊,老劉呢?’
‘老劉只是星渡副總,以前星渡附屬于際和子公司,老劉戰(zhàn)隊錯誤,恐怕已經(jīng)被請辭了吧?!?/p>
‘這么一個看上去還不到三十歲的年輕人是星渡的創(chuàng)始人?這怎么可能?該不會是動用超能力了吧?’
‘老劉辭職,讓這么一個年輕的女人接手星渡,星渡的未來完嘍?!?/p>
‘盲猜星渡新產(chǎn)品的首日發(fā)售量不超過十萬臺?!?/p>
‘姐姐好漂亮!’
‘哇哇哇!這就是星渡的幕后老板?!我可以!姐姐看我!’
彈幕有褒獎有貶低,林連翹的對面放著一個直播界面的大屏,當然也能看到那些彈幕。
但她并沒有在意那些話,相當有度的按照彩排流程推進發(fā)布會。
星渡的新產(chǎn)品不僅有新手機,平板,智能手表,以及一些家用智能,也在這次產(chǎn)品發(fā)布會的講解范圍之內。
林連翹結束了自己的所有講解之后,又回答了現(xiàn)場的一些記者發(fā)問的問題,這才下臺。
而直播的頁面又一次轉變,看到這場直播的所有觀眾,都看了星渡品牌發(fā)布的一支新視頻。
那是關于汽車的視頻。
在場的觀眾,又一次沸騰了。
#星渡新產(chǎn)品#
#星渡副總劉青山辭職星渡#
#星渡美女創(chuàng)始人現(xiàn)身發(fā)布會#
#星渡進軍汽車行業(yè)#
等等一系列熱搜直沖各大熱搜榜,刷到這條消息的人,都知道了林連翹就是國內智能手機領軍品牌的創(chuàng)始人,還知道了林連翹正在打汽車的主意。
網(wǎng)上的評論有好有壞,有人叫好,也有人叫衰。
林連翹看了兩眼,便收回了目光,專注和人打電話進行新產(chǎn)品的宣發(fā)與電商平臺的聯(lián)系。
電話剛掛斷一個,季聿白就打了過來。
林連翹接通,“喂?”
“發(fā)布會結束了?”季聿白沉穩(wěn)的問她。
“已經(jīng)結束了,正準備回瀾市呢?!绷诌B翹的心情很好,唇角微彎,“怎么?這才三天沒見,你就開始想我啦?”
季聿白看著失去行蹤的匯報,笑了笑,道,“不想你,我忙著呢,有空就在那兒多玩兩天,我結束了工作就去接你?!?/p>
“哪有空休息?后面還有很多工作要做。”林連翹說,“今天凌晨我就能到瀾市,你不用擔心我。”
“多帶幾個保鏢,把該拿的東西都放在身上?!奔卷舶子忠淮味?,“路上小心。”
林連翹嫌棄他啰嗦,把電話給掛斷了。
季聿白捏了捏眉心,對身邊的人說,“我還是不放心,你們現(xiàn)在就去,路上注意觀察?!?/p>
“是?!?/p>
有人從季聿白的辦公室出來。
季聿白起身,剛準備離開,就有人闖進來,向季聿白出示了自己的證件,“你好,你是季聿白吧?請跟我們走一趟?!?/p>
季聿白緩緩地停住了腳步,目光掃視眼前地這些人,一言不發(fā)地跟他們往外走。
路上,季聿白的視線忽然看到了一個人。
季博識。
他站在暗處,宛如看殺父仇人一般的看著他。
季聿白淡漠的收回目光,在一眾員工震驚的目光之下,與來帶走他的人一起,離開了寰宇。
林連翹很忙,結束了發(fā)布會之后,便又乘車返回瀾市。
這回去的路上要行駛一段山路,這段山路走完到瀾市,只有半個小時的路程。
林連翹著急回去,走到這段山路時,已經(jīng)是晚上,路上車很少,司機也開了將近兩個小時了,林連翹就在服務區(qū)和司機換了位置,自己開這段山路。
天早就黑了,林連翹開車一向很穩(wěn),哪怕走山路,也時刻保持警惕,注意來車。
拐彎處,被山體遮掩的視線死角,林連翹眼前忽然出現(xiàn)刺眼的光芒,一輛貨車,直沖她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