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辰眼中閃過一絲明悟,此刻他終于能夠清晰感受到,劍陣內(nèi)的劍氣流轉(zhuǎn)軌跡,正當(dāng)他要開始有所動作時,卻發(fā)現(xiàn)整座陣法表面掀起陣陣漣漪。隨后他感受到一股極為濃郁的靈氣,滲透進入陣法內(nèi)。
被這突如其來的靈氣包裹,沈星辰全身的細胞仿佛都被喚醒,他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體內(nèi)涌動。
沈星辰立馬反應(yīng)過來,面露驚喜之色:“如此濃郁的天地靈氣,師傅是要開始突破了嗎?”
隨著靈氣不斷涌入,沈星辰的丹田開始發(fā)熱,仿佛一個無底洞,貪婪地吞噬著周圍的靈氣。他感到自個的身體在逐漸變得輕盈,仿佛隨時都能飛升而起。
“沒想到僅僅是這股靈氣余波,便是對我有這么大的好處,看來師傅讓我在此處突破,果然是有著深思熟慮的安排。”沈星辰心中暗自感激。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平靜下來:“機會難得,既然師傅為我創(chuàng)造這么好的機會,我一定要抓住,不能讓他失望!”
沈星辰不再猶豫,立刻開始引導(dǎo)體內(nèi)的靈氣,按照劍陣的軌跡流轉(zhuǎn)。他漸漸能夠感受到劍陣中劍氣,與自身靈氣之間的微妙聯(lián)系,兩者仿佛融為一體,互相呼應(yīng)。
隨著劍氣的不斷凝聚,沈星辰感到自個的神識也在逐漸擴展,仿佛能夠感知到更遠的地方。
......
三個月后,城主府內(nèi)。
黃天行剛剛處理完一堆事務(wù),終于能夠喘息片刻。這幾日來,他幾乎是不眠不休,城內(nèi)每日都有著大大小小的事務(wù),等著他去處理。
他揉揉眉心:“這代城主可真不好當(dāng)?。∥宜闶侵滥羌一?,為何要將這爛攤子丟給我,自個一人不知道跑去什么地方,過著自由瀟灑的日子?!?/p>
看著桌旁堆積的書貼,黃天行感到一陣頭大,索性不再去看它們,眼不見心不煩,他站起身來在屋內(nèi)踱步,以此來排解心中煩悶之情。
他緩緩走至屋外,此處目光所及,剛好能見到不遠處有一座莊園,隨后他心念一動,散發(fā)出一絲氣息,頓時有一道黑影出現(xiàn)在他身旁。
黃天行開口問道:“最近月莎莊園的情況如何?”
黑衣人回道:“稟告大人,那位袁供奉的確實力了得,自從他出手輕松擊敗三位金光境圓滿修士之后,便是再無人敢對小姐的莊園不利,因此這幾年來小姐的莊園一直平安無事?!?/p>
“月莎這丫頭,生意真是做的越來越好,這幾年僅僅是她的莊園,便給整座落云城帶來極高的收益?!秉S天行笑著說道:“我記得你先前說過,我那頑皮的外孫,五年前便是已拜在那位袁供奉門下,不知他現(xiàn)在有沒有走上修煉一途?”
“回大人,我上次見到少爺還是在半年前,那時他已經(jīng)突破至鍛骨境,以他這般速度,恐怕不久后,便能成為一名養(yǎng)氣境修士。”
“哦?竟然這么快便達到這一步?”黃天行驚訝開口道:“遙想當(dāng)年,我在鍛體五境,可是整整修煉二十年,之后才突破至養(yǎng)氣境,看來我這外孫天賦不錯??!”
黑衣人點點頭:“我在鍛體五境,花費將近十五年的時間,本以為這種速度已經(jīng)算快,沒想到少爺僅僅花費五年,便是即將突破至養(yǎng)氣境。這一切恐怕離不開袁高的指點?!?/p>
“這個袁高,身份如此神秘,到底是什么人?”黃天行面露思索之色。
正在此時,突然有一道聲音傳入兩人腦海中。
“聽你們對這個叫袁高的人,評價如此之高,我倒是有些好奇。為何我從未聽說過此人?”
兩人瞬間抬頭望去,只見面前的虛空一陣波動,隨后有一道高大的身影從中走出,這人看上去約莫四十歲左右,面色柔和,雙眼平靜,仿佛能夠洞悉世間一切。他身著一襲青色長袍,腰間系著一條金絲帶,顯得格外尊貴。
黃天行和黑衣人見狀,連忙躬身行禮:“見過城主大人。”
來人正是落云城的城主——洛衫。
他擺擺手,示意兩人不必多禮,隨后目光落在黃天行身上,笑著說道:“許久未見,我看你似乎憔悴很多,這段時間真是辛苦你了?!?/p>
黃天行眼神幽怨:“你這家伙,我當(dāng)年便是很好奇,你為突然要將落云城交給我暫管,如今我終于明白,你這是在逃避責(zé)任,一個人跑出去逍遙自在!”
洛衫哈哈大笑,毫不在意黃天行的抱怨,他輕輕拍拍黃天行的肩膀:“不要有這么大怨氣嘛,你看看,我不在,你不是將落云城管理的非常不錯嗎?我覺得你比我更適合當(dāng)城主,要不我將這城主之位讓給你吧,我來當(dāng)個副城主便行,不管事的那種,日后要是有麻煩我倒是可以幫你解決。”
黃天行一把拍掉洛衫的手掌,沒好氣說道:“想都別想,你這次回來別想再走,落云城以后交給你,我要去找我女兒,以后在她那里頤養(yǎng)天年?!?/p>
洛衫打個哈哈,岔開話題:“你還沒回答我呢,這個袁高到底是什么人,他是什么修為境界,一人能擊敗三位金光境圓滿修士,這般實力可是極為不俗啊!”
見到黃天行完全不搭理自個,洛衫也不生氣,他轉(zhuǎn)頭看向黑衣人,對他投去一個詢問的眼神。
一旁黑衣人,眼神火熱注視著洛衫,這位城主可是他最崇拜之人,時隔多年再次見到洛衫,他心中激動不已。
“城主大人,袁高此人,我們對他的了解并不多。只知道他是黃大人女兒不知從何處,招攬而來的供奉,我曾親眼見過他出手,此人實力深不可測,在他身上我能感受到極強的壓迫感。”
“我應(yīng)當(dāng)不是他的對手,而且在他面前,我的隱匿之術(shù)毫無作用,無論藏身在何處,都能被他一眼看穿。不過我能確定一點,雖說他能輕松擊敗三位金光境圓滿修士,但他還并沒有達到元胎境,應(yīng)當(dāng)也處于金光境圓滿。”
洛衫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精芒:“看來這個袁高確實不簡單,有機會我倒要親自見見他?!?/p>
洛衫正在思索間,忽然間像是感受到什么,瞬間抬頭向前方望去。感受到他這般動作,黃天行與黑衣人同時順著洛衫的目光看去,下一瞬,他們忽然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威壓降臨。這般威壓,黃天行曾多次在洛衫身上感受過。
“城主,你這是?”黃天行不解的問道。
洛衫并沒有回話,而是一改往日慵懶之色,變得嚴肅起來,眼神緊緊盯著前方,面露凝重之色。
黑衣人開口解釋道:“這并不是城主散發(fā)出的威壓。”
“什么???難道說,除他以外,城池附近還有另一位元胎境強者?”黃天行面露震驚之色。
話音落下,他發(fā)現(xiàn)整片區(qū)域空中的靈氣,忽然變得異?;钴S,仿佛被某種強大的力量牽引著。形成無數(shù)道肉眼可見的靈氣旋渦。
下一瞬,一道嗡鳴聲響起,黃天行忽然感到一股莫名的心悸,饒是他乃是金光境中期修士,也難以抵擋這股心悸之感。他連忙穩(wěn)住心神,卻發(fā)現(xiàn)洛衫已經(jīng)凌空而立,釋放出自身氣息,抵擋著那股襲來的波動。
“這股氣息...”洛衫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震驚之色:“難道是...”
在三人發(fā)現(xiàn)這股異常的同時,城內(nèi)無數(shù)人紛紛抬頭,此刻無論是普通人還是修士,都能夠見到天空上的怪異景象。
對于普通人來說,這些怪異景象雖說難得一見,但他們并沒有感受到其他異常。以落云城為中心,方圓百里內(nèi)的修士可并不好受。
金光境以下的修士,無一例外都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壓迫感,仿佛有一座大山壓在自身肩膀上,令他們有些喘不過氣來。而部分正在御空而行的金光境修士,這股突然出現(xiàn)的威壓,令他們無法再保持飛行,紛紛從空中跌落下來。
整個大晉地界,此時有無數(shù)強大修士,紛紛將目光投射到此處,雖然無法目睹此地景象,但天地靈氣的劇烈波動,他們都能敏銳的感覺到。
有些修為高深的元胎境修士,甚至在遠在千里之外,便將目光投射到此處,雖然無法看清具體情形,但那股強大的威壓,即便是這些元胎境修士,都能從中感到一絲威脅。
......
距離落云城不過百里處,一座隱秘的山洞中,有一名老者正盤膝而坐,緩緩?fù)鲁鲆豢跐釟猓灰娝裆?,一副大病初愈的模樣?/p>
“該死的袁高,沒想到這家伙的劍氣如此難纏,竟然耗費我這么長的時間,才將體內(nèi)劍氣完全清除,白白浪費我好幾年的修煉時間!”老人咬牙切齒道。
此人正是先前與沐玄交戰(zhàn)的,三位金光境修士之一,血魔老人。自從他被沐玄擊敗,回來后便在洞府內(nèi)養(yǎng)傷,直到今日才算是徹底恢復(fù)。
此次療傷,耗費他大量精力和寶物,如此一來,突破元胎境本就希望渺茫的他,不禁面露頹色,他很清楚,除非是獲得大機緣,否則恐怕日后再難有機會更進一步。
正在此時,他突然感受到外界傳來一陣靈氣波動,一股異樣的感覺突然襲來。血魔老人眉頭緊皺,他能感受到天地間靈氣的劇烈波動,仿佛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在暗中涌動。
他心念一動,身形化作一道光芒飛出洞府外,見到天空中的異象,他不禁瞪大雙眼:“這般天地異象,難道是有什么寶物即將出世?”
血魔老人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fù)內(nèi)心的波動,他知道此刻必須保持冷靜。他閉上眼睛,將神識向四周擴散,試圖探查這股力量的來源。
不過片刻,他睜開雙眼:“這次又是在落云城附近?”
他的面色陰晴不定,似在考慮要不要前去看看發(fā)生何事。
思索片刻,血魔老人眼神一狠:“我不相信這次還能遇上那家伙,這次若是讓我得到這番大機緣,說不得我可以很快突破至元胎境!到那時,我一定要將袁高那小子抓來,狠狠折磨,以泄我心頭之恨!”
血魔老人身形沖天而起,化作一道血芒,向著落云城方向疾馳而去。
正在這時,一道綠芒從后方不遠處飛遁而來,迅速追上血魔老人。
來人赤裸著上身,顯露出渾身精壯的肌肉,他大笑一聲開口道:“血魔老人,幾年不見,別來無恙??!看來你的傷勢恢復(fù)的不錯。”
血魔老人瞥向他:“程天剛,怎么又是你,你跟著我有何貴干?”
“誰說我是跟著你,我要去一趟落云城,只是剛好在這里遇上你,這才上來跟你打個招呼?!背烫靹偤呛切Φ溃骸安恢滥阃蝗滑F(xiàn)身,是有何貴干呢?我看你前進的這方向,難不成是要去找那小子報仇?”
血魔老人臉色一沉:“你還是和以前一樣,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少管閑事!我自有我的打算?!?/p>
程天剛不以為意地聳了聳肩,笑道:“好吧,既然你不愿意說,我也不強求。不過,落云城那邊似乎有些不同尋常,如果你也要去的話,我勸你可得小心點?!?/p>
“哼,我自然知道?!毖Ю先死浜咭宦?,加快速度,化作一道血芒消失在天際。
程天剛看著血魔老人遠去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看來這次落云城會極為熱鬧,不知道會有什么樣的好戲上演。”
他身形一轉(zhuǎn),也化作一道綠芒,緊隨血魔老人之后,向著落云城的方向飛馳而去。
與此同時,在另一個方向,有一名身穿玄衣之人開始動身,同樣是向著落云城而來。
此人正是上官虹,此時他一只袖管空空蕩蕩,雖說并不是沒有辦法恢復(fù)右臂,但他卻沒有如此做,這樣一來能夠時刻提醒自己,銘記那位名叫袁高之人,給他帶來的恥辱,總有一天,他會親手洗刷恥辱。
機緣現(xiàn)世,上官虹隱隱感覺到,這次的機緣恐怕極為不凡,若是他能從中獲利,說不得便能突破境界,屆時便可恢復(fù)手臂,去找那袁高報仇雪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