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通往小院兒的門敞開著。
吳心可以清晰看到房間內(nèi)發(fā)生的事情。
魏無敵坐在沙發(fā)上,一名渾身赤果的女子跨坐在他的大腿上,頭向后仰著,長發(fā)如蛇般不停擺動,柔軟纖細的腰肢不要命得向前向后來回搖晃,似乎就要到達快樂的頂峰。
而魏無敵的呼吸也很急促,臉色紅潤,眼睛明亮,全身心投入到快樂的體驗中。
吳心瞇起眼睛。
作為刺客,她的目力和聽力都遠超同儕,隔著三十多米也能夠看清女人的模樣,聽到他們的聲音,同時她與周圍環(huán)境融為一體,最大程度保護自己。
令吳心驚訝的是,那女人竟然是魏無敵的堂妹,魏妮妮。
魏妮妮風(fēng)騷入骨,艷名遠播,入幕之賓難以計數(shù),導(dǎo)致聯(lián)姻困難。但就算吳心想破了頭,都不會想到她竟然和魏無敵搞在一起。平日里低調(diào)沉穩(wěn),有大局觀的魏無敵難道瞎了?但問題是,他們是堂兄妹,怎么可以亂倫?
“啊……無敵哥哥!”魏妮妮忽然抱緊魏無敵。
吳心剛被陸寒破了身,知道這是到達極樂的征兆,不由將聽覺視覺放到最大。
“呃……”魏無敵也到了要命的時刻。
“無敵哥哥……這是第一百二十一個,你……不要忘了我對你的付出!”魏妮妮的聲音如泣如訴。
“我開始了!”魏無敵低吼道。
就在吳心以為他們要如何的時候,魏妮妮的身體出現(xiàn)了令人頭皮發(fā)麻的詭異變化。
年輕豐滿的軀體陡然干癟回縮,皮膚色澤瞬間消失,上一秒還青春動人的肉體下一秒就仿佛脫水干尸,烏黑的頭發(fā)也在瞬間變得灰敗。
“啊……”魏妮妮發(fā)出無意識的嚎叫,聲線猶如老梟,嘶啞難聽。
同一時刻,魏無敵的身體似乎散發(fā)著光芒,晶瑩剔透如玉。
躲在暗處的吳心瞪大眼睛。
即便對男女同修的功法一無所知,吳心也知道倆人絕對沒做什么好事,魏無敵沉穩(wěn)低調(diào)的形象在她心中又崩塌了一塊。
“啊!”魏無敵大吼一聲,身體慢慢恢復(fù)正常。
而跨坐在他身上的魏妮妮也開始慢慢恢復(fù)。
頭發(fā),重新變得烏黑。
仿佛脫水一般的皮膚也在短時間內(nèi)重新豐腴起來,且?guī)е@心動魄的一層光澤,似乎方才那恐怖的“脫水”一幕根本不存在。
倆人熱烈得擁吻在一起。
吳心看得一陣惡心。
她喜歡魏無敵,但兩人并無血緣關(guān)系,也沒有發(fā)生實質(zhì)性的內(nèi)容;可魏妮妮和魏無敵是真正的堂兄妹,竟然搞在一起。
反胃。
狗男女嘴唇分開,摟抱在一起。
“哥,這可是兩個內(nèi)勁,一個宗師……怎么樣?夠勁兒吧?”魏妮妮膩聲道。
“確實夠勁兒,最起碼省去我兩年的功夫。”魏無敵滿足得談了一口氣,“你確定不會被發(fā)現(xiàn)么?”
“哥,你太小看我了,這幾年,有一個發(fā)現(xiàn)的么?”魏妮妮一甩頭發(fā),驕傲道。
“確實,就是辛苦你了?!蔽簾o敵道。
“哥,不要說這樣的話?!蔽耗菽輷u頭,表情嚴肅,“沒有你偷偷傳給我這套功法,我都不知道每天活著能干什么,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找到人生的意義了。就是不停得和男人上床,吸取他們的精華,然后再傳給哥哥你?!?/p>
“等到我徹底掌控了魏家,我就娶你?!蔽簾o敵滿臉柔情道,“到時候,我送你出去做個整容,換一個身份回來,你就是魏家以后的主母?!?/p>
“哥,你對我太好了?!蔽耗菽輨忧榈脫ё∥簾o敵,呢喃道,“下一個,你想讓我搞誰?”
“當(dāng)然是陸寒咯?!蔽簾o敵呵呵冷笑。
魏妮妮忽然坐直身體,盯著魏無敵道:“哥哥,上次天龍少主在咱家的房間里,要了一個叫吳心的女人,你在門外唱歌,那個女人到底是誰?”
“哥,你別騙我?!蔽耗菽菸嬷男乜诘?,“我和你在一起這么久,可從來沒見過她。你要是說謊,我會發(fā)現(xiàn)的?!?/p>
“開玩笑的?!蔽簾o敵撫摸魏妮妮的發(fā),“陸寒這種敵人,我們只能認栽?!?/p>
“哥,你還沒回答我呢,那個吳心,是你的人么?”魏妮妮有些咄咄逼人。
魏無敵依然溫柔得笑著:“怎么說呢……”
“那個女人只是我培養(yǎng)的一次性耗材罷了?!蔽簾o敵淡淡道,“本來想讓她把陸寒消耗掉,但沒想到出了意外……開始我也沒想明白,但是不重要了?!?/p>
小心隱藏的吳心,心在滴血。
一次性耗材……這個稱呼真好。
吳心確定老龍主沒有騙她。
堂堂天龍會的主人,有必要騙她這條喪家之犬么?
她本以為魏無敵不要她的身體是因為愛、尊重、憐惜或者身份懸殊等不好說出口的原因……現(xiàn)在想來,自己還真是個無心的人,被魏無敵騙了這么多年,還傻乎乎將對方藏在心里。
心中一片冰寒,吳心遠遠盯著和堂妹黏糊在一起的魏無敵。
“無敵哥哥,從現(xiàn)在起,我和你恩斷義絕。”吳心在心中說了一句,就原地向后緩慢退去。
殺魏無敵?
她依然下不了手。
小心翻出院墻,吳心行走在雜亂的環(huán)境背景中,仿佛掉了魂兒一樣。十幾年的信仰一朝崩塌,十幾年喜歡的男人道貌岸然,這種沖擊任何一個人都難以承受。
“呵呵……吳心啊吳心,你真是個蠢人?!?/p>
走出了魏家莊園的籠罩范圍,吳心顯出了身形,苦笑搖頭。
“你就是個被魏家收養(yǎng)的孤兒,你就是魏無敵培養(yǎng)的一次性耗材,你就是個工具人,你裝什么清高?”吳心喃喃自語,心中悲苦。
似乎有有把鋼鋸在心上來回拉扯,讓她血流不止。
恍恍惚惚中,吳心莫名其妙得來到了一處死胡同,等他驚醒過來,去路已經(jīng)被幾名黑衣人堵死。
吳心瞇起眼睛,忽然道:“你們對我下藥了?”
作為一個半步大宗師層次的刺客,就算傷心欲絕,也不會連被人跟蹤都沒察覺,不會將自己陷入死地,很明顯對方使用了手段。
“魏無心,你給魏家丟了臉,我們給你自裁的機會。”領(lǐng)頭的黑衣人冷冷道,“給你一分鐘,如果你不動手,那我來幫你?!?/p>
吳心面色驟然蒼白。
因為她試著調(diào)動真氣,卻發(fā)現(xiàn)一絲都不剩。
今天,她就要死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