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傅夫人說:“她是個孩子,二十多歲的孩子了!我跟她說過了,以后她的事情我不會管,她想怎么樣都行。送她走是寒洲的意思,與我無關(guān)。”
說完,傅夫人道:“我去休息了?!?/p>
“阿婉!”傅城叫她……
孟婉也沒有停下腳步。
傅城從書房出來,回到臥室,見孟婉已經(jīng)洗完了澡,正坐在鏡子前涂眼霜。
傅城道:“家里的事情,給你添麻煩了?!?/p>
“……”孟婉臉上很是平靜:“沒什么麻煩的。只是有時候,心里挺累的?!?/p>
“我知道你不容易?!备党强粗?,“辛苦了?!?/p>
她從鏡子里看了一眼這個男人,“你最近應(yīng)該都沒休息好吧!”
“還好?!备党亲讼聛?。
孟婉從鏡子里看著她,“如果林溪真的回不來了,要怎么辦?”
“她會回來的?!?/p>
孟婉走了過來,站在他面前,望著她,“過了這么多年了,你……還喜歡她嗎?”
傅城看向孟婉,“好好的你提這個做什么?”
“我就想知道……”孟婉說:“你這么盡心盡力,對她,還有沒有一點想法?”
“你是不希望我把她救回來嗎?”傅城沉著臉,“孟婉,你怎么變成這樣了?這么多年,你從來不提這些?!?/p>
“我是不提。”孟婉道:“她是我老師的女兒,我從來沒把她當成競爭對手,因為她處處比我優(yōu)秀??晌揖褪窍胫酪粋€答案!想知道我的老公心里,到底有沒有一刻,有過我的地位。姜顏說,我是個得不到自己老公愛的女人……你覺得我是嗎?”
傅城站了起來,伸手摟住她,“跟姜顏吵個架,你還怎么上心了?”
孟婉低著頭,一臉的難過。
傅城道:“回頭見到她,我肯定好好教訓(xùn)她,真是被慣得不成樣子了!這些話也敢在你面前胡說。”
“這么說,你還是愛我的?”孟婉看著他。
傅城聽到這里,眉間露出些無奈,“你是我太太……”
“我不要聽這句話?!泵贤裾f:“我就想知道,你有沒有喜歡我。”
“這么多年了,我的心思你還不明白嗎?”
“這么多年,你也從來沒說過,你什么心思?!?/p>
“我跟林溪,從來沒有過什么,她結(jié)婚嫁人,而我……”傅城道:“我們連孫子都有了!這些年你把家照顧得很好,我到底要是個多么冷血的人,才會一直喜歡她,而不喜歡為自己生兒育女的太太?”
孟婉看著他,他的眼神很是真誠。
她是個很懂事的人……
從來沒把自己跟林溪當成對手。
知道他喜歡林溪,她也支持他的所有決定。
所以這么多年,她也沒有提過這個問題,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怕真相讓自己心碎……
只是現(xiàn)在,年紀大了,反而矯情了起來!
孟婉道:“你一定要想辦法把林溪救出來?!?/p>
傅城道:“這會兒知道擔心她了?”
“我一直很擔心她?!泵贤竦溃骸熬退隳悴徽f你喜歡的人是我,我也會擔心她的。”
“我知道?!备党堑溃骸拔覀儼⑼褚恢笔沁@個世界上最好的人。”
“真的?”他這話讓她有點開心了。
突然覺得為這個家的付出,好像都是值得的。
傅城點頭,“嗯。只是……林溪那邊,現(xiàn)在頭痛得很。能夠把宋暖送出來,我們已經(jīng)費了很多心思?!?/p>
“他們總不會真打算一直把人扣著不放吧!”
“是這個意思?!?/p>
“憑什么?”
“沒有理由?!备党堑溃骸耙嬗欣碛删秃昧?,他們根本不講理?,F(xiàn)在最讓我擔心的是寒洲……我聽說他之前的藥已經(jīng)有副作用,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能再一直使用了,如果沒有新的解藥……”
提起這事,孟婉的眼眶紅了。
傅城看著她,“又擔心兒子?”
“你對他太狠心了!”孟婉說:“也就是他大度,才不跟你計較。若是當年……”
“再來一次,我也只會那么選擇。”傅城說:“我相信寒洲,也會支持我的覺得,不覺得我做錯了!”
若是受了那些人的威脅,他們的研究不知道得落后多久。
只是,他到底還是對不起兒子。
……
早上,蘇郁然和小寶還在睡覺,傅寒洲已經(jīng)起來了。
父親約了他出去跑步。
他換上衣服去了。
父子倆圍著湖邊跑……
傅寒洲跑了一會,腳步就放慢了。
傅城也放慢了腳步,看著傅寒洲,“身體不行了?”
傅寒洲表情凝重,沒有接話。
傅城走了過來,一手扶著自己兒子,“要不在旁邊坐會兒?”
傅寒洲跟著在旁邊坐了下來。
傅城望著兒子凝重的模樣,雖然在蘇郁然面前,他表現(xiàn)得什么事都沒有的樣子。
但在父親面前,他沒怎么遮掩。
傅城道:“等過兩天,就讓宋暖回研究所去,她是林教授的老師,之前的研究也一直有參與,如果是她,說不定……”
傅寒洲沒出聲。
傅城道:“只是……你之前跟宋暖退婚的事情,做得有點過分,怎么也應(yīng)該對她態(tài)度好一點,好好補償一下她?!?/p>
“我不去?!备岛蘧芙^。
讓他去補償宋暖?
他才不想!
傅城見他冷著張臉,“你有時候做事也不要太自以為是了!”
“我要怎么哄她?”傅寒洲道:“退婚的事情早就結(jié)束了!”
“那你也不能對別人那么冷淡!就算你們沒有婚約了,總要一起合作……別讓人寒了心?!?/p>
他們說話的時候,宋暖走了過來,看到傅城,她禮貌地道:“傅先生。”
然后又看向傅寒洲,“寒洲?!?/p>
她不叫傅爺,都是叫傅寒洲的名字。
傅城道:“寒洲正好有點不太舒服?!?/p>
“他怎么了?”宋暖看向傅寒洲,“是犯病了嗎?”
傅城嘆氣,“他現(xiàn)在用的藥,藥效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抗性。用過之后,已經(jīng)管不了一個月了,用了間隔的時間短,副作用也會很明顯。暖暖……你跟著林教授的時候,她的研究怎么樣了?你知道嗎?”
宋暖說:“本來都已經(jīng)快把解藥研究出來了……不過,大伯母出了事,這件事情就擱置了?!?/p>
“那你……”
“我過兩天就回研究所?!彼闻溃骸拔译m然沒有林教授那么優(yōu)秀,但我會盡力的?!?/p>
“行。”傅城道:“那你倆聊聊,我正好有點事?!?/p>
傅城說完,就走開了。
宋暖望著坐在椅子上的傅寒洲,傅寒洲將手放在膝蓋上,低著頭,宋暖望著他,道:“一段時間不見,你怎么變成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