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冰反應(yīng)挺平淡的,好像是認(rèn)命了,打算把自己交代了,這一輩子也就這樣了。
宋溫旎皺眉,一把抓住何冰手臂:“結(jié)婚是人生大事,不能沖動行事,更不能隨隨便便找個人就解決,冰冰,這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p>
總不能因為傅沉結(jié)婚,她就也賭氣吧?
看著宋溫旎著急,何冰目光閃了閃,隨后笑著說:“我當(dāng)然不會什么人都嫁,你不會以為我賭氣吧?我沒那么幼稚,就是真的人生路漫漫,或許是一個結(jié)果不錯的嘗試呢。”
或許,會遇到不錯的人,哪怕沒有愛情也能相濡以沫一輩子呢。
看何冰輕松模樣,宋溫旎說不出的滋味。
也對。
人不得不考慮現(xiàn)實問題。
陪著何冰住了兩天院。
何冰是閑不住的性子,立馬投入工作之中,對于傅沉和那個打掉的孩子緘口不言。
宋溫旎知道這種事需要她自己去和解。
她默默陪著她就好了。
周末。
俞慕行從意大利飛了回來。
他在國外的公司上市成功,最近幾乎是連軸轉(zhuǎn)。
宋溫旎訂了一家有名的法餐廳,俞慕行喜歡的口味。
俞慕行落座后招招手,身后的特助蘇木上前遞給他一只精致的禮盒,他淡淡勾著唇,把盒子推向宋溫旎:“從那邊出差時候給你買的禮物,是限量版,國內(nèi)暫時不會有?!?/p>
宋溫旎打開一看。
是愛馬仕一款新包,何止國內(nèi)不會有,全球就十只,她還是提前一月拿到手,她不是不懂行的,這只包價格絕對在兩百萬以上。
俞慕行就是這樣。
就算忙的各國飛,可每次他去任何一個地方都會給她帶禮物,總會特意抽出時間去給她準(zhǔn)備驚喜,沒有一次落下。
哪怕經(jīng)過三年多時間,她有時候仍舊覺得負(fù)擔(dān)。
“又破費(fèi)啦俞老板?!彼Α?/p>
俞慕行眉梢輕挑,將切好的鵝肝放在她面前,這才慢悠悠說:“我物欲不高,平視吃穿戴專人負(fù)責(zé),很少會有我親自去消費(fèi)什么,給你精心挑禮物,就當(dāng)是滿足我的消費(fèi)欲望,別說,花錢是挺爽的?!?/p>
宋溫旎忍俊不禁,知道他是幽默。
她沒忸怩作態(tài),把包收了回來,有時候接受親近之人的用心,也是一種禮貌。
“對了?!庇崮叫蟹啪徢信E艅幼?,黑眸抬了抬,“有關(guān)于你身世的事,我這邊有了一些苗頭?!?/p>
聞言,宋溫旎下意識攥緊刀叉。
這些年她不是沒打算從媽媽那里問清楚,可每次她只要提到相關(guān)字眼,媽媽本身還清醒著就突然會受到什么刺激一樣,不停地流淚搖頭,她根本沒辦法深問。
就連小姨都不清楚媽媽經(jīng)歷了什么。
“別緊張?!庇崮叫锌闯鏊那榫w,倒了杯水遞過來:“就是查到了阿姨當(dāng)初跟陸耀明結(jié)婚時,已經(jīng)是有孕狀態(tài),二人沒有辦婚禮,只是簡單的領(lǐng)證,如果按照領(lǐng)證時間推算,阿姨那時候懷你應(yīng)該是四個月左右?!?/p>
宋溫旎抿唇。
陸耀明是知道媽媽懷有身孕的,說明,他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且依舊愿意娶媽媽。
她抬頭看向俞慕行。
俞慕行頓時明白宋溫旎想說什么,“我找過陸耀明一家了,他們不在京市,在你回國那段時間就不知所蹤了,現(xiàn)在還沒有找到下落?!?/p>
有這么巧的事情?
偏偏需要陸耀明時候,陸家一家子都消失了。
消失的時間還正是宋溫旎剛剛回國那段時間。
明顯,線索斷了。
俞慕行瞇了瞇眼,“陸耀明失蹤,恐怕不簡單?!?/p>
背后一定藏有什么貓膩。
宋溫旎忽然有些食同嚼蠟,她放下刀叉,說不出的惆悵,“我只是在想,我想要找親生父親,會不會是個錯?”
萬一確確實實人家不想要他們母女倆。
俞慕行眸中沉冽,良久,他蕩出幾分柔和,拍了拍她的手:“陸耀明這邊我會找到,至于這件事……只求心尖明亮,結(jié)果是什么不重要,我永遠(yuǎn)是你的靠山和退路,我向你保證?!?/p>
他這個人無數(shù)人談他面慈心狠,做生意不留余地。
可他唯獨(dú)對宋溫旎,永遠(yuǎn)柔軟。
宋溫旎從思緒中抽離,對上俞慕行的眼睛,他是那么沉穩(wěn)淡然,撫平了她的不安,她緩緩輕松下來,“快吃吧,一會兒涼了?!?/p>
吃完飯。
天竟然下起了雨。
從樓上順著旋轉(zhuǎn)樓梯下樓時,碰上了一行人。
幾乎狹路相逢。
一行人簇?fù)碇虚g那位神情冷肅淡薄的男人。
而他看到了她和俞慕行。
腳步就這么停下來。
看著賀司樾停下,周圍的人都一下子躊躇不前,有些捉摸不透,愣是沒人敢催促半分。
賀司樾湛黑的眸落在宋溫旎肩膀上的男士外套,今天下了雨,室內(nèi)空調(diào)有些低,冷意更加清晰。
“賀總,讓讓?”俞慕行淡淡看著他。
賀司樾波瀾不驚,須臾,唇畔似乎輕嘲勾起:“我一直很好奇一件事?!?/p>
他抬眸,銳利又輕蔑地望著俞慕行:“未婚生子放在什么時候都總有人會嘴里不干凈的議論,俞總為什么沒跟宋小姐結(jié)婚,就這么耗著?”說著,他譏誚:“俞總,這不是大男人做的事?!?/p>
還是說。
俞慕行也是偽善之人,嘴上說著愛宋溫旎,實際上還是介意宋溫旎曾經(jīng)有過一段婚姻?
都已經(jīng)生了一個女兒,還沒打算給名分?
如果宋溫旎對俞慕行無意,想必也不會生七喜。
他不得不深思熟慮背后的各種原因。
他不希望宋溫旎跟別的男人有牽扯,可他也更不想宋溫旎受委屈。
聽到賀司樾這么說,宋溫旎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他,賀司樾這是……為她不平?
擔(dān)心她在男女關(guān)系上吃虧?
宋溫旎是意外的。
她一直認(rèn)為賀司樾薄情寡義從不會站在他人角度考慮,只在乎個人得失,就算是想要的也只會用強(qiáng)硬手段。
可偏偏,他如今沒有。
俞慕行良久才輕笑:“多謝賀總關(guān)心,這是我們兩個的私事兒,與賀總……無關(guān)?!?/p>
說完,俞慕行握住宋溫旎的手腕想要越過賀司樾。
卻在經(jīng)過賀司樾時。
男人寬厚的大手握住她另一只手。
宋溫旎被燙了一下,下意識側(cè)目。
對上一雙幽深到晦澀的眸,他一瞬不瞬盯著她,似乎有難言深意,灼燙著宋溫旎的心:“跟誰都行,不能是俞慕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