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么一句,陸梔意肩胛骨和手臂似乎又開始隱隱作痛,提醒著那個糟糕的經(jīng)歷,瘋狂的男人,以及被踢了一腳還差點被捅死的負心漢。
讓她胸腔里怒火不住的攀升疊加。
陸梔意冷冷對上喬星辰眼睛:“你不怕遭報應(yīng)嗎?”
喬星辰緩緩勾唇,漂亮的臉蛋兒說不出的陰毒:“我有做什么嗎?我只是個被打的受害者,別人怎么想我怎么干涉?”
“比如樾哥,就算知道跟我有關(guān)又如何,他還不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眴绦浅叫α诵Γ骸八诤跷?,所以你就算被我弄死他也只在乎我開不開心?!?/p>
輕飄飄的語氣,化作了密密麻麻的尖刀,捅在最痛的地方,幾乎讓陸梔意喘不過氣來,但她臉上并未有任何異常,只是譏諷地笑,“這么在意你,怎么不跟我離婚娶你?喬星辰,你這么三番幾次針對我這個原配,不就是因為你得不到我擁有的東西嗎?”
陸梔意從來不是軟柿子。
這張嘴最是銳利。
喬星辰臉色難看了那么一瞬。
但很快彎唇,拍了拍陸梔意肩膀:“挺可惜的。”
她眼睛瞇了瞇,閃爍暗毒,用只有她們兩個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那男的只愛我,否則那天把你強奸了豈不是更好?!?/p>
陸梔意不由被她的無恥震驚到。
她幾乎難以置信,這種惡毒的話是從同為女人的嘴里說出來的,為了一個男人,真就能做到如此喪心病狂的地步?
喬星辰看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鬼魅弧度,“沒關(guān)系,我們慢慢玩,我會給你很多驚喜。”
喬星辰始終保持著親和無辜的神情。
無人知曉她究竟說了什么。
陸梔意面無表情地走進電梯。
直到電梯門關(guān)上,她才能夠正常呼吸。
喬星辰有句話說的沒錯。
賀司樾確實更在乎喬星辰開不開心。
哪怕喬星辰就差殺人放火。
這就是有人兜底的底氣嗎?
*
喬星辰來到賀司樾辦公室,敲了敲門后進去。
賀司樾抬了下頭,神情肅冷,并未有太多變化,“來做什么?”
喬星辰上前,忍不住撒嬌:“樾哥你是不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今天是我的生日,你不會忘了吧?”
賀司樾始終給文件做批注:“禮物會送到?!?/p>
喬星辰撅嘴,上前將手輕輕搭在賀司樾肩膀,試探著不敢太過分:“可是我想讓你來陪我。”
賀司樾瞥了眼肩膀上的手,深瞳里情緒不明。
“看清情況。”
喬星辰想糾纏,可看賀司樾好像心情不好,渾身冷得像是凝結(jié)了冰碴子般,她輕易不敢再造次,只能說:“可你答應(yīng)了我家人會好好照顧我………”
賀司樾似乎這才想到什么。
臉上泛起微妙的波瀾:“工作結(jié)束后過去?!?/p>
喬星辰面上一喜:“說好了?!?/p>
賀司樾余光落在還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眉宇微不可查一皺,隨之嗓音漫不經(jīng)心道:“你生病了?手臂上怎么有針眼?”
喬星辰先是一愣,隨之把袖子拉下來,閃過一剎那慌張:“沒事了,就是小感冒,樾哥別擔心。”
賀司樾淡淡收回視線:“嗯?!?/p>
——
一整天。
陸梔意都提不起精神氣,最近發(fā)生許多幾乎擊垮她精神的事兒,如今還識人不清,童夏的事也給了打擊。
對一個人再好也沒用,做人全憑良心。
臨時加班。
陸梔意將近九點才收拾下班。
今天沒有開車,這個點地鐵也很擠,畢竟這邊可是國貿(mào)。
她實在是太累了,懶得去擠地鐵。
走到路邊去叫車。
不多時,黑色邁巴赫緩緩?fù)O隆?/p>
后座車窗降下,露出賀司樾矜貴精致的臉,他偏頭睨她一眼,語氣慵懶也不容置喙:“上車?!?/p>
陸梔意有些惱火。
這邊人來人往,他真不怕別人發(fā)現(xiàn)!
賀司樾玩兒的起,她玩兒不起,她后半輩子錢袋子還在他手里捏著,生怕被注意,連忙開車門坐上去。
今天開車的是林肯。
禮貌的沖她笑了笑。
陸梔意整個人縮在角落里,盡量拉開了與賀司樾之間的距離。
賀司樾瞥了一眼,鼻息溢出輕嘲:“我能吃了你?”
陸梔意抿唇質(zhì)疑:“你有那個精力嗎?”
中午估計才和喬星辰恩愛完吧。
賀司樾皺了皺眉,“夾槍帶棒,賢妻演不下去了?”
陸梔意心里帶著怨氣,“你付我工資啊我換著花樣給你演。”
她就是卑微,左右都討不到好。
只有被冷嘲熱諷的余地,干脆擺爛了。
賀司樾冷哼一聲,似乎懶得搭理她。
賀司樾不喜歡太暖的環(huán)境,所以車內(nèi)大多時候暖氣開的不多,陸梔意又緊貼著車門,天生手腳冰涼讓她覺得更冷,只能攏緊衣領(lǐng),希望能早點到家。
忽然一個急剎車。
陸梔意不設(shè)防,整個人東倒西歪,然后慣性往前栽。
腰上環(huán)上力量感很強的手臂,陸梔意不受控地往他那邊栽,重重撞到他懷里,還未反應(yīng)過來就被摁在了他胸口,感受著他比她高了許多的體溫,霎時間驅(qū)散涼意。
林肯哎呀了聲:“前面竄出來一只小狗,太太沒事吧?”
陸梔意僵硬的靠著賀司樾,你看她像不像沒事?都送虎口了!
她掙扎著解釋:“我沒事,我不是故意的。”
賀司樾卻直接將她圈在懷中不能動彈,他的體溫包裹著她,語氣慢聲慢調(diào):“那你挺會摔,專往腹肌里躺。”
說著,他瞥她一眼,“八塊?!?/p>
陸梔意懵了:“八不八的,我沒往……”
賀司樾閉上眼,但并未松開她:“這次隨你,下不為例?!?/p>
陸梔意:“???”
好他媽大一口黑鍋!
她能夠感覺到落在后腰的手臂堅不可摧,根本掙脫不了,而賀司樾已經(jīng)開始閉目養(yǎng)神,她好像不應(yīng)該再不懂事亂動。
陸梔意漸漸安靜下來。
身價幾千個億的人形靠枕,白嫖一頓吃虧的又不是她。
那冷的發(fā)抖的感覺不復(fù)存在,他的體溫他的氣味包裹她,在這一刻,她竟然有種錯覺,他們此刻好像才算是恩愛夫妻模樣。
或許是賀司樾懷抱太溫暖舒適。
陸梔意不知什么時候打了個盹。
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到樓下了。
陸梔意急忙從賀司樾懷里撤出來,跌跌撞撞下車,客客氣氣地態(tài)度:“麻煩賀總了?!?/p>
她頭也不回地往樓上跑。
也不知道在慌什么。
也許是從未和他有過這種平靜和諧時刻。
林肯看了一眼陸梔意背影,忍不住開個玩笑:“賀總,太太跟您挺客氣哈,也不請您上去坐坐?!?/p>
說完對上冷沉的瞳眸。
林肯小嘴一緊,急忙低下頭。
陸梔意下了電梯。
樓道里聲控燈不太靈了。
她黑黢黢一片,她一邊掏鑰匙一邊走向門口,然后跺跺腳。
燈亮了。
可看清門口一切。
陸梔意臉色煞白,心臟幾乎驟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