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老笑而不語,將目光看向了厲一顧,只是這次笑意未達眼底,再仔細看還有幾分涼意。
又安靜了一分鐘。
厲一顧默默地抬起了桌前的茶杯輕輕嗅了嗅,隨后笑了笑:“我的確是晚輩,很多事還需要像前輩們學習?!?/p>
這話讓鐘老松了口氣。
可接下來厲一顧話鋒一轉(zhuǎn),又說道:“但人嘛,犯了錯就要接受懲罰,否則,受了委屈的人豈不是白白受了委屈?”
“你什么意思?”言董事長臉色一垮。
“言家?guī)状稳奶翎厒Γ蛻{一杯茶,一句若有似無的道歉,就想揭過,是不是太輕松了?!?/p>
厲一顧并沒有被言董事長的氣勢給壓制住,他反而神色淡然,修長高大的身子顯得矜貴優(yōu)雅。
像極了教育良好的世家子弟。
正當言董事長要發(fā)怒時,鐘老卻不緊不慢地遞了個稍安勿躁眼神,鐘老轉(zhuǎn)過頭看向了厲一顧:“厲總說得對,所以,厲總的解決方案是?”
“那就要看言董事長的誠意了?!眳栆活櫿f。
“你!”言董事長被壓制下去的怒火又輕易地被厲一顧給挑起,他心口起伏,指了指頭上的青紫:“這還不夠有誠意么,你還想怎么樣,年輕人別太輕狂了,顧氏集團現(xiàn)在自身難保,多得罪一個人,就多一分危險,也只會加快顧氏集團的衰落!”
砰!
厲一顧將手中的茶盞落在桌子上,長腿一邁站起身,他的個子站起來比言董事長足足高了大半個腦袋。
劍眉挑起弧度,冷笑道:“既然如此,那就只能辜負了鐘老一片好心了?!?/p>
隨后厲一顧站起身對著鐘老說:“時間也不早了,告辭!”
眼看著厲一顧轉(zhuǎn)身離開,言董事長氣得臉紅脖子粗,直接沒忍住當場罵了幾句臟話。
鐘老也只是皺了皺眉,瞥了眼言董事長:“你上當了!”
言董事長滿臉疑惑。
“你回去好好想想吧?!辩娎蠜]有再多解釋,他還要去招呼樓下的客人。
樓下
厲一顧已經(jīng)回來了,剛好演奏結(jié)束,顧清歡見他回來笑著站起身,厲一顧將身上的西服解開搭在她的肩上。
“該回家了?!?/p>
“好?!?/p>
“清歡!”
身后傳來了鐘傾傾的聲音,她笑著走了過來,遞過一只包裝精美的盒子:“這是我親手設(shè)計的項鏈,今天每個來的女士人手一份,這是你的?!?/p>
聽說人手一份,顧清歡就沒有猶豫的接下來了。
“謝謝鐘小姐?!?/p>
鐘傾傾笑:“你都喊爺爺叫鐘爺爺了,我們之間也不用這么陌生吧,以后你就喊我傾傾姐吧?”
顧清歡點點頭,喊了聲傾傾姐。
“我送你們出去吧。”鐘傾傾笑著挽住了顧清歡的手,自顧自地說:“我剛才看見你很認真地看著樂隊演奏,怎么,你也喜歡這支樂隊?”
面對鐘傾傾的套近乎,顧清歡否口否認了:“我沒什么音樂細胞,只是單純的覺得音樂好聽。”
“原來是這樣啊……”
鐘傾傾拖長了語調(diào),隨后笑了笑又說:“我還有兩張音樂會的門票呢,我以為你喜歡,還準備邀請你一塊去看演唱會呢?!?/p>
“給我恐怕是浪費了?!鳖櫱鍤g笑著打趣,也并沒有表現(xiàn)出對音樂的向往。
實際上,她很喜歡音樂。
經(jīng)過幾次算計后,她也喜歡了成長,很多事不會表現(xiàn)得很明顯,除非是跟小叔叔一塊出去。
鐘傾傾很快又換了個話題。
而身后厲一顧默默地跟隨,終于到了停車場,兩人才停下,鐘傾傾對著顧清歡打招呼:“我后天剛好要去你們學校演講,你可一定要來呀,你可是我回國之后認識的第一個朋友?!?/p>
很快顧清歡點頭答應了。
鐘傾傾又對著厲一顧吩咐:“厲總今晚沒喝酒吧,要不要我讓人送你們回去?”
“不用!”厲一顧頭也不回的說,打開車門直接啟動車子,連一個多余的眼神都沒有留給鐘傾傾,載著顧清歡揚長而去。
鐘傾傾就站在原地吹著冷風,看著車燈一閃一閃地離開了鐘家大門,隨后消失不見。
“厲一顧不是一般的男人,根本駕馭不住的?!毖藻恢裁磿r候站在了鐘傾傾身后。
對于鐘傾傾吃癟,言妍心里反而有種很平衡的感覺。
總不能就她一個人吃癟,原來厲一顧是真的不解風情!
鐘傾傾轉(zhuǎn)過身沖著言妍眨眨眼:“你說什么呢,我駕馭厲先生做什么?”
“你不喜歡他?”言妍問。
就憑厲一顧的臉蛋和身材,多少小姑娘芳心暗許,今天在宴會上就有很多小姑娘蠢蠢欲動想要聯(lián)系方式,只不過都被厲一顧冰冷的氣勢給嚇得不敢上前。
鐘傾傾蹙眉:“才見面談什么喜歡不喜歡,何況,我這種家世根本沒有喜歡人的權(quán)利。”
一切都要以鐘家為重任,爺爺說什么,她就做什么,乖乖聽話就夠了。
言妍聽后看向鐘傾傾的眼神多了幾分輕視,她還以為是個什么狠角色呢,原來就是個被寵壞了的千金小姐,說白了,就是個草包花瓶!
“你喜歡厲先生?”鐘傾傾一臉單純的問,一雙瞳孔內(nèi)盛滿了八卦好奇。
這可把言妍問住了。
喜歡么?
她又覺得厲一顧手段太殘暴了。
不喜歡?
可身邊卻沒有一個能比得上厲一顧那樣的男人,令她不自覺的著迷。
一時之間言妍也分不清是喜歡還是想要駕馭。
“我聽說厲總還單身呢,喜歡就去追啊,你這么漂亮,厲總說不定會喜歡呢。”鐘傾傾兩眼彎彎,笑的燦爛。
言妍漲紅了小臉,搖搖頭:“他是鐘老看上的孫女婿,我怎么敢和你搶?!?/p>
來之前言董事長就說過了,鐘老看上了厲一顧,會撮合和鐘傾傾,言妍心里雖然有些不舒服,但還是不敢忤逆。
可言董事長又說了;“就算是訂婚了,他要是心里有你,我也不會阻撓?!?/p>
這是在提醒言妍,可以用手段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