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剩下還有幾十顆飄蕩在這狹小的房間內(nèi),這些魔晶,仿若一根根利刺一般,使得周金銀不敢輕舉妄動。
“前輩,你我并非仇敵,所以有些話還是說開了好?!痹栖幹匦吕^來一個椅子坐了下來。
他的身邊,二十多枚魔晶圍繞旋轉(zhuǎn),但凡有丁點(diǎn)情況發(fā)生,云軒便會在第一時間引爆這里的魔晶。
“小子,以往我只聽說在那神魔遺跡中帶出來神晶的,至于帶出魔晶之人,屈指可數(shù),至于能帶出來如此多數(shù)量魔晶的,你更是算得上第一人。”周金銀也卸去了周遭靈力防御,坐到了云軒對面的位置上。
只不過,剛才引爆的那幾枚魔晶的魔力并沒有完全消散,而是被周金銀以禁制之法給禁錮。
不過饒是如此,依舊有絲絲魔氣從中鉆出,只是那不多的魔氣并不能給周金銀造成什么影響。
“這不,今天不就派上用場了嗎?”云軒并沒有放松警惕,“前輩,這些我們能好好聊聊了吧?”
“好好好,算老夫怕了你了?!敝芙疸y有些無奈的搖頭,本來想要依靠著自己在修為上的優(yōu)勢讓云軒就煩,沒曾想這小子竟然絲毫不按照套路出牌。
若是之前,就算云軒引爆再多的魔晶他也不懼,但如今他壽元將至,每一次調(diào)動靈力,都會讓自己更加虛弱。
所以,不到萬不得已他也不想要太過于冒險。
從這短短幾分鐘中周金銀也逐漸明白,云軒雖說只是一個金丹中期的修士,但卻也不是旁人可以輕易拿捏之輩。
此子,是個狠人,狠起來連自己命都可以不要的那種級別的狠人。
“你有什么想問的,便問吧,老夫若能回答的,必定不會隱瞞。”周金銀道:“但前提是,你需答應(yīng)讓老夫換取足夠的神晶?!?p>“不知前輩所說的足夠的神晶,是多少?”云軒問道。
“至少,千枚。”從第一場的拍賣,以及之前萬象樓的搜刮和這些年的積累中,他差不多已經(jīng)有四百枚左右的神晶。
按理來說,千枚神晶差不多足夠他進(jìn)階到化神。
但,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相云軒說出了千枚。
“千枚?前輩把晚輩當(dāng)成什么了?就算是一些宗門勢力,乃至這周國一國之力都弄不來千枚神晶吧?晚輩不過一介散修,何來千枚神晶之多?”云軒搖了搖頭,“晚輩,最多能拿出來三百枚神晶來,若是前輩覺得可以,我們便繼續(xù)接著聊,前輩若是嫌少的話,也便沒有聊下去的必要了?!?p>“三百枚?”聽到這個數(shù)量,周金銀也不由的眼睛一亮。
一個散修,竟然可以弄來三百枚的神晶?這已經(jīng)超乎了他的想象。
雖說距離自己所需的千枚還有些差距,但接下來還有幾場拍賣會,積累下來也未必弄不到千枚。
“三百枚便三百枚吧,剩下的老夫會想辦法?!敝芙疸y雖說心中暗喜,但表面還是流露出一抹失望之色來,“還有什么想問的,便問吧?!?p>“晚輩想要知道,前輩所需神晶,所為何?”這,才是云軒真正的意圖。
他雖說手握數(shù)十萬神晶之多,但這些神晶的用途他卻是不知。
當(dāng)然,擁有了古神心臟的他,也是可以吸收這些神晶作為古神一族來修煉,從而使得自己的肉體境界更強(qiáng)。
但對于魔修以及尋常修士而言,卻是無法吸收神晶來補(bǔ)充自身的。
“你只是一個金丹修士,不知這神晶的作用也在情理之中,既然你有此一問,老夫便告知與你吧。此事雖說是元嬰之后才應(yīng)知道的秘辛,但提前告知與你也并非不可?!敝芙疸y看了一眼遠(yuǎn)處,“神晶之中所蘊(yùn),乃至仙神之氣?!?p>“凡人修行,便是修仙。老夫的境界在五十年前便已經(jīng)達(dá)到了元嬰巔峰,但距離那最后的化神之間卻始終差了很大一截。”
“金丹邁入元嬰,或是需要補(bǔ)足身上的一些五行靈力,金木水火土五行之一皆可,只不過,此方天地五行之力稀薄,所以很多人便尋求五行靈力之外的其他靈力,碧如風(fēng)、雷、冰這類屬性,當(dāng)然這些屬性更加可遇不可求,甚至還有人以毒入體,成就毒嬰,以藥入體,是為藥嬰。”
“當(dāng)然,這些東西都太過于難尋,不知多少年前,便有了道嬰一說。以明悟道法之力,破丹成嬰。”
“這,便是老夫之道?!?p>周金銀說著,手掌一握,云軒驀然感覺自己周身一緊。
此刻的周金銀,仿佛換了一個人一般,他不再是一個滄桑的老者,而是成為了一個頭戴冠冕,身披金色龍袍的無上帝皇。
有那么一瞬,云軒甚至有一種朝著周金銀跪下的沖動。
仿若周金銀不僅是凡間的帝王,更是修士界的帝王。
尋常人見了帝王,必有一跪。
“老夫本名周盡隱,至于感悟的元嬰之道,便是帝王之道。帝王之道下,哪怕同階修士面對,也宛若凡人見了帝王一般,有心驚膽顫之感?!?p>“帝王之道,在于一人為天,大權(quán)在握,審時度勢,物盡其用人盡其才。心寬可容天下,胸廣可納百川,此道在威,在嚴(yán),在平亂,在立法,在執(zhí)明?!?p>此刻,云軒只感覺手腳發(fā)麻,甚至他整個人幾乎已經(jīng)被這份壓力給強(qiáng)壓到了地上喘不過氣。
若不是云軒身具修士、魔、以及古神三種體質(zhì),此刻只怕已經(jīng)忍不住雙膝下跪了。
此刻,縈繞在他身上的壓力,和之前完全不一樣。
這根本不是靈力的壓制,也不是境界的壓制,而是一種道的壓制。
道則嗎?我也有!雖說不知道和你的一樣不一樣,但想來應(yīng)該能依靠這道則的力量抵御一二。
心中如此想著,云軒體內(nèi)的火焰道則和雷霆道則之力驀然鮮血而出。
頃刻間,那雷霆和火焰便以一種狂暴的姿態(tài)把他包裹起來。
見狀,周盡隱心中神色不由的一滯,從他身上所宣泄而出的帝王之道頃刻間消散。
他的壽元將盡,剛才云軒之所以能在這帝王之道下強(qiáng)忍沒有下跪,便是因?yàn)樗⑽凑宫F(xiàn)出全部的帝王之道,他所展現(xiàn)的,不過十之一二而已。
可哪怕如此,這元嬰巔峰修士所釋放的十之一二的道力,依舊不是尋常金丹修士所能抗衡。
但如今,云軒竟然能強(qiáng)忍著沒有下跪,甚至,還展現(xiàn)出了自己的道力。
“你?竟然也悟道?竟然還兩道合一?火之道和雷之道?”周盡隱此刻眼中除了震驚還是震驚。
他怎么都沒有想到,一個小小的金丹修士,竟然會掌握道力。
“不對,這應(yīng)當(dāng)不是你悟出來的,古籍記載,有一些遠(yuǎn)古之術(shù),可以將道傳承。特別是這種實(shí)質(zhì)性的道則之力,更加容易傳承給后人?!敝鼙M隱退后幾步,心跳也不由的加快了幾分,“你祖上到底何人?竟然能在金丹修士就傳承兩種道力?!?p>“晚輩是誤觸了一個上古傳送陣,所以才傳送來此間,至于晚輩的家鄉(xiāng),距離此間還有相當(dāng)遠(yuǎn)的距離。至于具體在哪里,請恕晚輩不能告知。”云軒也逐漸收起了自己散發(fā)的火焰道則和雷霆道則,“不過,晚輩想問一句,前輩所說的道之力和道則又有什么不一樣?”
“還有,前輩所擁有的是帝王之道,并且前輩姓周,難不成前輩便是……”
“不錯,朕便是這大周帝皇?!敝鼙M隱起身之后雙手背負(fù)于身后,這一刻,在他身上的蒼老之態(tài)似乎在瞬間便如云煙般消散。
他那佝僂的身軀,也在瞬息間變的挺拔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