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云軒暗暗嘆了一口氣,如果當時他多花費一些力氣把余天養(yǎng)也除掉,或許也就沒了眼前的這些禍事。
他回頭朝著鄭遠山點頭,“鄭大當家,此事因我而起,若是我之前再狠狠心,或許就可免了鎮(zhèn)隆鏢局的這無妄之災(zāi),今天的事,我一定會妥善解決。”
鄭遠山嘆了一口氣,“就算沒有這個叫余天養(yǎng)的仙人,只怕虎威鏢局也不能和我們相容。今天的事情始終都會發(fā)生,充其量不過早一些或者晚一些而已?!?/p>
“云仙人,我知道仙人之中也有境界高低之分,和我們習武之人一樣,若是打不過就跑吧,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一定可以逃走了。屆時再過十幾二十年境界上去了再為我們報仇也不晚?!?/p>
云軒搖頭,“跑,可不是我的性格。”
“而且,就算我想跑,只怕有人也不讓?!?/p>
說著,云軒看向了鎮(zhèn)隆鏢局的西北角。
他能感覺到,那里有一股極強的靈力波動,那股靈力波動甚至比他都要強上不少。
按照云軒對于這個世界的淺顯了解,西南角中至少有人的修為達到了筑基后期,甚至更高。
而且,那里并非只有一人,而是有至少五人存在。
至于說那些人為什么會在那里,云軒不知,但他覺得這些人肯定不是朋友,畢竟,他在這里誰也不認識。
季浪狠狠看了一眼余天養(yǎng),“你的事,我事后再跟你算賬?!?/p>
接著,他看向云軒,“小子,你說的倒也不錯,你想跑可本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
“雖說本少不過剛剛筑基,你確實在境界上比我高一些,可本少是林宗弟子,越級戰(zhàn)斗對于本少來講那是手到擒來?!?/p>
“小子,既然你之前威脅余天養(yǎng),讓他殺了我二哥和虎威鏢局的其他人,才放了他一條生路?!?/p>
“那么本少今天也把話放在這里,現(xiàn)在你立刻回頭殺掉鎮(zhèn)隆鏢局這些人,本少或許也會考慮放你一條生路?!?/p>
鎮(zhèn)隆鏢局的人聞言,心中頓時一抽。
特別是一些其中并不是那么相信云軒的人,更是下意識退后兩步。
他們是真的害怕云軒這時候反水。
他們不懂仙人之間的境界差別,但此刻他們不知為什么會生出來一股云軒不如季浪的想法。
畢竟,季浪是仙門大宗弟子,格調(diào)滿滿。
“少東家,您可千萬不能信他的話。”這時候,袁亮大聲道。
云軒眉頭一皺,回頭看了一眼對方,旋即才把視線落到季浪身上,“威脅我?你還不夠格?!?/p>
“少東家?”季浪的雙目不住的在云軒和鄭靈芝身上打量,剛才他一直被仇恨所蒙蔽,并沒有來得及仔細觀察鄭靈芝的美貌。
如今靜下心來,看到鄭靈芝到那一刻,他突然有一種天仙臨世的感覺。
這種絕色女子,應(yīng)該是屬于他季浪的才對,云軒不過一介散修,有什么資格能擁有如此漂亮的女子?
“小子,把你身后這個女人讓給我,我或許還能留你一具全尸?!奔纠颂蛄颂蜃旖?,神色之間是絲毫不加以掩飾的色意。
“是嗎?那倒是要多謝你的好意了?不過相同的話,我也可以奉勸給你。”云軒眉毛一挑,譏笑一聲。
都到這個時候了,還說什么留一命或者留全尸的話,假不假?。?/p>
“你找死!”知道云軒從沒把自己的話放在心里,季浪神念一動,一條條藤蔓再次從周身出現(xiàn),呼嘯著宛如毒蛇般朝著云軒沖去。
不過片刻間,這些藤蔓便臨近到云軒身前。
云軒本來想要閃躲,但想到自己身后便是鄭靈芝等人,若是他躲開了,只怕這些藤蔓會使得鄭靈芝等人受傷。
索性,他選擇硬剛這些藤蔓。剎那之間,帶著利刺的藤蔓便遍布了云軒周身,把他捆了起來。
隨著藤蔓越勒越緊,云軒幾乎已經(jīng)被勒成了木乃伊。
鎮(zhèn)隆鏢局西北角,五個人坐在房頂上。
這五個人中有四男一女,身上穿著統(tǒng)一的服飾,胸口寫著一個大大的‘法’字。
這些人,正是執(zhí)法隊的人。
風林國境內(nèi)有修士組成的執(zhí)法隊,為的便是維持修士和普通人之間的秩序,說來可笑,然而今天他們卻成為了維護修士殘殺普通人的執(zhí)法者。
“一介散修,不依靠任何師門,而是只憑自己修煉到筑基中期,這要是說出去,足夠讓人眼前一亮了。”其中手中拿著一把山水扇的青年緩緩開口說道。
“可惜,散修終究只是散修,跟我們這些大門大派出來的弟子還是有不少差距的?!绷硪蝗艘舱J可的點頭,“沒有像樣的法寶和術(shù)法,僅憑著空蕩蕩的修為,又能翻出什么大的浪花呢?”
幾人中唯一的女子,她身穿一身粉色長裙,手中拿著笛子,有些擔憂道:“任海隊長,你說我們今天在這里做的這些,會不會被執(zhí)法堂的長老知道?若是知道了該怎么辦?”
“放心,今天的事我有分寸,且不說在此之前季浪就已經(jīng)布置了陣法,普通人根本進不來,而且就算有人能進來,殺掉便是了。”那手拿山水扇的青年打開扇葉扇了幾下后,風輕云淡道。
凡人之命,在他們眼中宛如螻蟻。
另一人也說道,“季浪的天賦不錯,而且馬上就要林宗內(nèi)門。據(jù)說,執(zhí)法堂的長老也極為看重他,想要把他收為關(guān)門弟子,到那個時候,他在執(zhí)法堂只怕便是一人之下。而且,他之前也答應(yīng)了我們,只要此事過后,他便給我們每人百枚靈石作為答謝。”
“那可是百枚靈石,我們五人加起來就是五百枚靈石,這等破天的財富,犧牲一些凡人和一個沒有任何背景和勢力的散修,那是他們的福氣。”
“說的對,這些人能為我們的修煉之路助力,那是他們八輩子修來的福分?!比魏j犻L手拿山水扇,輕輕一笑。
他的眼中是一種沒有絲毫人性的殘忍。
凡人?仙凡永別,從他踏入修仙界不久,便和凡間的親人徹底斷了聯(lián)系,因為他清楚他們終究不是一路人。
筑基期,便能增加數(shù)百年的壽元,至于凡人,充其量不過能活到八九十歲,一百歲已經(jīng)是萬中無一。
和凡人有交集,那是對他的侮辱。
哪怕那人是他的父母親人。
這一點,從他踏入修仙界第一天便已經(jīng)想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