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下去!”
“不下!阿姨又不是你一個人的!”
陶遠和江舒玲都擠到了秦夢云的車里,江舒玲想要推陶遠下去,可現(xiàn)在的陶遠,已經不是曾經的體型。
他身高一米七八,體重超過一百三十斤,江舒玲根本推不動。
“你怎么這么不要臉?”
江舒玲有些惱了,一點兒都不想跟陶遠沾邊兒,不然陶遠奶奶又要造謠,說他倆男才女貌了。
“小丫頭片子,好好說話!”
陶遠舉起拳頭,兩眼一瞪,把江舒玲嚇得慫了一瞬,可等想明白了,又立刻支棱起來。
“你打我一個試試?”
“嘿?這我還真沒負擔!”
陶遠說著,竟然真的動手,把江舒玲的胳膊一扭,摁在了車廂上。
“好啦!好啦!”
秦夢云無奈的搖頭:
“你們是要在我這里表演‘小冤家’嗎?”
話落,陶遠像觸電一樣,立刻松開江舒玲,然后彈開,坐得遠遠的。
江舒玲也趕緊拿帕子,把陶遠接觸過的地方擦了又擦。
“阿姨,我們不是冤家,是仇家!”
“嘁!我跟這丫頭片子什么關系也沒有!”
秦夢云笑了,唉,青春??!
“都坐好了,開車啦!”
她將車子開動,國產的小破車,又硬又顛簸,但是開著別有一番趣味。
秦夢云心情不錯,今天過完,這個年就沒什么大事,可以在家吃了睡,睡了吃了。
以前還想著要時常練練雕刻手藝,現(xiàn)在想通了,沒那個天賦,不強求。
喜歡什么樣的,叫兒子們去雕就好。
論手藝,老二秦民強是最好的,手又穩(wěn)又巧,比傅如笙十多年功底都要強。
就是差點兒藝術細胞,擅長模仿,不懂創(chuàng)造。
但這沒有關系,滿足市場,滿足秦夢云的要求就行。
藝術嘛,去趟博物館,最頂級的都在里面,哪里需要什么自己有細胞?
她倒是可以時不時去養(yǎng)豬場練練劁豬,小刀一劃,一擠,相當解壓。
“阿姨!”
陶遠糾結著,做了好一會的心理斗爭,才厚著臉皮開口:
“依依不樂意理我了,你教教我怎么辦唄?”
話落,秦夢云還沒來得及回答,江舒玲倒是拍著巴掌,哈哈笑開了。
“某人真是厚顏無恥??!都已經不理你了,還死皮賴臉貼上來!”
“你不說話,會死?。俊?/p>
“那是!不吐不快,不然會被憋死!”
“我警告你,你要再多嘴,我就去告訴你爸,你整天往金夢緣跑,是為了什么!”
“你!”
這一局,陶遠完勝。江舒玲咬牙切齒,也不敢真的去咬陶遠一口,只能把臉扭向窗外,生悶氣。
她不懂,都什么年代了,為什么她還需要接受父母包辦婚姻?
不過陶遠也好不到哪兒去,他奶奶就不可能允許他跟秦家有來往。
看吧,等會陶遠死皮賴臉去秦家,被他奶奶知道了,又要大鬧。
“阿姨……”
陶遠趴在秦夢云的座椅旁,堆起討好的笑:
“我給你做女婿,好不好?”
一句話,驚到兩個人。江舒玲不敢置信的看向陶遠,他膽子怎么可以這么大?
“這個不是我說了算的!”
秦夢云微笑著,保持著車子勻速前行。
“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按我選女婿的標準,你不夠格!我的女婿,要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只對我女兒一個人好,親媽都得往后排。”
“哈,哈哈哈哈……”
江舒玲捂著肚子,笑個不停。
“陶遠,你真的需要找面鏡子,好好照照你自己。真的,你除了是你爸的兒子,還有什么是能拿得出手的?”
她笑得毫不留情面,可是笑著笑著,就感覺氣氛不對了。
陶遠沒有任何反駁,卻用一雙想殺人的眼睛瞪著她,瞪得她毛骨悚然。
秦夢云從倒車鏡里看著這一切,忍不住笑著嘆息。
“陶遠,我沒有瞧不起你的意思。但每個人都有適合和不適合的,如果不適合,那就沒必要強行磨合得雙方鮮血淋漓。
你的家庭背景,是你上輩子修來的,就算只有這個,也是值得驕傲的事情。
依依已經跟你奶奶發(fā)誓,這輩子不會嫁給你。
好好做朋友吧!你會發(fā)現(xiàn),這個世界上有意義的事情有很多,結婚生子,情情愛愛的,其實沒有你現(xiàn)在以為的那么重要?!?/p>
這一刻,車子里的兩位年輕人都沉默了。
情情愛愛不重要嗎?
可是心會痛怎么辦?
車子轉彎,軋到一個坑,顛簸了下,兩人被彈起,差點撞到車頂。
“阿姨,是不是我做到‘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就能得到您的支持?”
陶遠突然開口,面色嚴肅,讓秦夢云忍不住回頭看了他一眼。
傻小子,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秦夢云想勸幾句,可是想到十六七歲的自己,她笑了。
別做惡人了,做不到了,自己就會放棄。
沒有幾個人能像她那么傻,堅持了一輩子才明白,路走錯了,別頭鐵,趕緊回頭!
“是的!只要你能做到,我就支持!但我要提醒你,依依將會繼承我的產業(yè),并將這份產業(yè)推向更高的層次。你想站在她左右,陪她出席各種場合,僅僅靠‘我爸是區(qū)長’,好像不太行!”
“我知道!”
陶遠說完這三個字,再沒說話。他扭頭看著窗外,平靜的面容下,掩藏著不平靜的心。
……
另一邊。
陸勇連值了一個星期的夜班,疲倦得不行。這些天,轄區(qū)內的案件突然頻繁,還經常有人打電話報假警,弄得警局里人心煩躁。
今天一早他本來是要按約定,參加阮幼儀父親的葬禮,順便把那串吊墜交給秦夢云,卻突然接到一個報警電話,說有人當街擄人。
報警人形容的被擄女性,特征跟秦夢云非常相似。
他打電話去金夢緣核實,結果秦夢云早就出門了。
雖然明知道可能有人在惡作劇,他還是去了事發(fā)地,然后就在草叢里,發(fā)現(xiàn)了一枚碎掉的瑪瑙手鐲。
那鐲子他太認得了,是他親手做了,送給秦夢云的!
當局者迷,就在發(fā)現(xiàn)鐲子的一瞬間,他就已經認定秦夢云出事,于是追尋著車輪的痕跡,一直追蹤到了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