謹文啊,你還是重新考慮一下吧!”
陳蘇昊的目光,落在秦夢云身上,處于人群中,她在微笑,但是怒氣是明顯的。
她生氣了。
上次李愛國被污蔑偷鉆石,她都沒有這么生氣的。
陳蘇昊轉頭,看向身旁的顧謹文,面色嚴肅:
“你這未來女婿,每次見他,都在惹事!”
說罷,也不理會楊杰瑞的爹就在旁邊,直接走開,擠 進了人群。
他知道,秦夢云的五個兒子都是收養(yǎng)的,智力有缺陷。
當著和尚,不能說禿子。
兒子被當眾坐實是“智障”,哪怕是養(yǎng)母,也會異常憤怒。
“楊老板!”
顧謹文的臉色有些難看,只是接下來的話還沒說,楊杰瑞的爹立馬道歉:
“這孩子讓他媽給寵壞了,任性是任性,但是沒壞心,我這就去說他!”
他笑容討好,只是一轉頭,臉色就變了。
媽的,什么人都能給他臉色看!
推開人群,走向秦夢云,他又換上一副笑臉。
“秦老板,不好意思,犬子跟令郎鬧著玩的。這個名牌就別做了,我們已經有一個了?!?/p>
說完,還沖楊杰瑞使了個眼色。
被逼無奈,楊杰瑞只能改口:
“我逗你玩的,你怎么這么實誠,聽不出玩笑話呢?”
陰戳戳的,還是在罵秦民強傻。
他歪著腦袋,雖然在笑,但是眼底的鄙夷已經溢出來了。
可下一秒,秦民強卻將名牌遞給了他。
“做好了!”
黑漆漆的名牌上,用醒目的黃色寫著楊杰瑞報過一次的公司名。
冗長的前綴,用的蠅頭小字,寫在不大的名牌上,既不顯得擁擠,又突出了重點。
關鍵是,一個字沒落,一個字沒錯。
楊杰瑞震驚于秦民強的記憶力,卻還是冷笑:
“這不就是普通的黑色嗎?你長得挺老實,怎么做人不老實呢?承認做不到,我又不會讓你退錢!”
提到錢,秦民強變得異常嚴肅:
“錢是捐款,跟我無關!名牌是我為慈善捐贈的手藝,你額外叫我做事,我沒叫你加錢,你怎么好意思叫我退錢?
還有,你只要眼睛還好,就該看見,完全是按你的要求來的,黑里有紅,有綠,你自己好好看看!”
不可能吧?
天底下還有這種顏色?
楊杰瑞不屑去看,可手中的名牌被陳蘇昊拿了過去,舉起看了看。
“人才?。 ?/p>
陳蘇昊簡直驚呆了:
“用三原色調出這么正的黑色已經很難,竟然還用三原色畫出了虹光效果!速度之快,顏色之正,專業(yè)的美術生都做不到吧?”
他隨之想到了顧嫣然,順口問她:
“嫣然,這種程度,你覺得怎么樣?”
顧嫣然看著秦民強做名牌有好一會兒了,驚訝于那雙手,堪比印刷機,寫出來的字工整又標準。
雖然匠氣很重,但是能做到這種準確度和速度,她真的不知道有誰可以比擬?
更令人羨慕的是,秦民強擁有絕對色感,這樣好的天賦,只是做個匠人,實在太可惜了。
“很厲害!”
她勉強擠出一個笑臉,腦子里竟然在想,如果當初姐姐叫她生米煮成熟飯,她照做了,是不是就能成為他的妻?
有秦民強幫她調色,她是不是就能畫出更多,更好的作品?
將來,他們的孩子,是不是也能繼承絕對色感的天賦,成為更加優(yōu)秀的畫家?
“聽見了吧,這是來自我們青年繪畫大賽,冠軍得主的肯定!”
陳蘇昊一臉得意,仿佛秦民強是他們家孩子一樣。
“秦老板,你兒子這么好的天賦,怎么沒聽你提過呀?要不要我給他介紹一位國畫大師做師父?人家可是大師,不輕易收徒的哦!”
“陳總謬贊了!”
秦夢云怎么會不知道自己兒子有天賦,但是他真正的天賦不是調色,而是如機械一樣準確的復刻能力。
見過的畫,基本能一比一仿制出來。
這是一種很恐怖的能力,會招來殺身之禍的。
“各位都有名牌了吧,我們的慈善拍賣,該準備開始了,請各位回內場就坐!”
她將話題轉移,領著來賓去舞臺前坐下。
他們今天要拍賣的,是失學兒童的捐助資格。
三十多個孩子,有十三四歲的,有八九歲的,以女孩子居多。
這些孩子被領上臺,站成四列。
顧卓然隨后來到臺上,站在孩子們跟前,先感謝來賓,然后介紹辦學的初衷,最后介紹此次拍賣的規(guī)則。
“我們的競拍分兩種,一種是長期助養(yǎng),一種是短期幫扶……”
長期的助養(yǎng),就這個孩子從今往后讀書的錢,生活費,全包,一直到他工作為止。
短期為一年,負責孩子的讀書和生活費。
“作為回報,孩子們除了好好讀書之外,還會以廣告載體的身份,為捐助者打廣告。
他們穿的衣服,用的書包,都會有捐助公司的名稱,走到哪里,廣告就打到哪里。
同時我們保證,讓他們每年,至少在電視節(jié)目里,露一次臉,時長不低于一秒!
每年至少兩次,在滬市巡游,時間不少于四個小時?!?/p>
在電視節(jié)目里露臉,這個才是最關鍵的。
電視臺的廣告很貴,一秒鐘幾百上千塊,破萬的都有。而一個孩子一年的學費,生活費,頂多不會超過兩百塊!
這樣看來,很劃算呀!
“可是你們怎么保證,這些孩子能上電視呢?”
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嗓子,這也是其他人想知道的。
電視臺又不是顧家開的,你想上就能上?
面對質疑,顧卓然微微一笑:
“今天無論是長期捐助,還是短期捐助,我們都會簽合同。如果我們學校沒有做到約定的事情,我們將公開道歉,并且歸還捐助者的善款。
而捐助者,中途毀約,沒有任何懲罰!”
等于合同,是完全用來約束學校的。
“好了,如果沒有其他問題的話,我們就來競拍第一位孩子的助養(yǎng)資格!”
顧卓然伸手,牽上來一位十三四歲的小姑娘,瘦瘦小小的,但是一雙眼睛格外的大。
“小妹妹,不要害怕。介紹一下你的基本情況,然后說一下你的夢想。我們這里有這么多好心的叔叔阿姨,也許他們會幫助你,完成這個夢想的!”
小姑娘紅著一張臉,緊咬著唇,連抬頭看臺下的眾人都不敢。
就在這時,楊杰瑞舉起了手中的牌子:
“不用介紹了,這個我捐助了,長期的!”
他嘴角勾著笑,眸光意味不明。